墨藍拿著彭傳宗的杯子繼續喝茶,眼睛看著監控裡五個人的場景,彭傳宗坐在林昊的旁邊商量著協議一樣的東西,對面坐著吳羽和一個男人,墨藍沒見過的男人。終於最後似乎達成了協議,林昊在簽字,吳羽在簽字。墨藍收了監控窗口,隨手抄起彭傳宗的筆在A4紙上寫到:女人,有時真的是禍水。
林昊在送客,墨藍做好了吳羽闖進來的準備,結果她發現,彭傳宗整個人背對著門站著,她知道自己在被保護中,就站起來回到茶桌的正位上。
彭傳宗回來坐在了茶席上,他剛要開口墨藍製止道:
“讓我猜猜,吳羽把嘉德麗雅租了,做她們家的茶,吳羽要租下靜虛閣。”墨藍停頓了一下問:
“什麽時候開始計算時間?”
“下周,因為要給他們幾天寬余時間。”彭傳宗看出墨藍是明白租出去對山莊的好處,但那裡留下了太多冷宇軒和墨藍兄妹倆的身影。
思念何止是一條河,墨藍的思念永遠是深潭。
午餐後,墨藍便不知所蹤,彭傳宗拉起林昊就疾步去了靜虛閣。靜虛閣裡一片蕭條,跨入太極園更是淒涼殘敗,那太極圖只剩下了破敗的瓦製花盆。彭傳宗看到了密室的門虛掩著,他走過去看到了火光,他高喊一聲墨藍和林昊一起衝了進去。
墨藍已經把牆上她童年的巨幅照片撕下來,撕了個粉碎後點燃了。她口中念念有詞:
縱留也,亦無趣。縱棄也,亦無趣。
相視也,俗緣祭。漠視也,俗緣祭。
墨藍,一邊哭著,一邊念著,一邊燒著。她無視著彭傳宗和林昊的存在,當一切都燃盡的時候,墨藍一口氣沒有上來就窒息在煙霧中。彭傳宗隻關注要保護墨藍和兩個冷宇軒的兄妹之情,就忽視了墨藍的哮喘。
診所裡,藍溪的臉色很難看!墨藍安靜地躺在輸液室的病床上,彭傳宗表情很嚴峻地守護著她,整個氣氛都顯的肅然。林昊的眼睛裡充滿了疑問,他太想知道墨藍燒的是什麽了,因為他感覺彭傳宗知道是什麽。他似乎感覺到藍溪也知道是什麽,他把藍溪拉到一邊問,可藍溪搖搖頭說隻可以判斷出燒的是照片,而照片不同於普通的紙張,照片燃燒後形成的煙霧有毒。那麽個小屋,連個窗子都沒有,墨藍還關著門燒。
墨藍清咳了兩聲醒了,彭傳宗的表情很嚴肅語氣很柔和地說:
“醒了。”
藍溪和林昊都跑了過來。藍溪看著墨藍又虛弱地閉上了眼睛,他翻開墨藍的眼睛查看,他似乎很放心地舒了口氣。紫嫣走過來手裡拿著熱毛巾來幫墨藍擦臉,當熱氣騰騰靠近墨藍時,墨藍眼睛都不睜開就下意識地在躲。紫嫣把熱毛巾給了彭傳宗,彭傳宗接過毛巾重新把毛巾翻開疊一遍,接著去擦拭墨藍的臉,墨藍依然沒睜眼卻不躲了,毛巾上佔滿了黑灰,鼻腔裡充滿了黑粉。藍溪清理著墨藍的鼻腔,墨藍太敏感,不停地打噴嚏。
8819
墨藍終於緩過來了,大家都在猜測太極園的密室裡發生了什麽?林昊很正式地找墨藍談這個事情。
“我第一次被五哥墨歘帶進這個密室就看到了我的這張照片,我問過他為什麽會有我的照片,他說是死了的冷宇軒弄得,我很困惑,後來我發現是墨歘,也就是現在的冷宇軒乾的。我沒有揭穿他,但我告訴了姥姥,姥姥說不要往外說,丟死人了。姥姥好像說了他,後來好久我不跟他說話,他被殺了我都沒有去給他送葬。
後來我成了心理谘詢師,他又何嘗不是受害者?”彭傳宗往墨藍身邊靠靠摟住了墨藍的肩,墨藍接著說: “我來到墨色山莊和我哥相認後我對我哥說我原諒他了,但他還是在每天懺悔,不肯取下這張照片。現在吳羽租了這個地方,我要在她有資格發現這個密室前毀了這張照片,為我哥,也為我。不然,吳羽看到會讓我永遠都不得安寧!”
“為什麽不告訴我,讓我陪你去?”彭傳宗問。
“因為你第一次見這照片時我看到你打了個冷戰,所以不想刺激到你。”
墨藍的心裡不知有多少秘密,她可以為她心中重要的人赴湯蹈火這是所有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的一個特征。林昊的眼睛裡充滿憐惜,他站起身對彭傳宗說:
“墨藍是一個不可辜負的女人,欺她就如同欺了天。你要用真心好好待她一輩子。”
吳羽終於開始對靜虛閣動工了,原來她把貴賓樓後面的所有都承包了下來,從靜虛閣到酒窖,從酒窖到靜修洞,從靜修洞到製茶車間,外加嘉德麗雅。墨藍看了吳羽的宏偉藍圖就知道林昊要做什麽了,這幾天吳羽常常進出林昊的辦公室,突然有一天紫嫣對吳羽非常嚴肅地禁足了,林昊說:
“紫嫣這個老板娘太厲害了,”
墨藍什麽都不再理會,她每天除了正常的工作時間服侍彭傳宗外,業余時間總是手裡拿著一張紙琢磨琴譜。一天,有人敲門,她剛要站起來卻見彭傳宗對門口說:
“有什麽事兒嗎?吳羽?”
吳羽!墨藍嘴角一吊就又坐下來, 此時,一個婀娜的身影走了進來,她進來就轉身看到了墨藍。
“妹妹,你是真不地道,我都快把整個墨色山莊包下來了,你也不來看看我,嘉德麗雅和靜虛閣被我拿下你就不心疼?”吳羽晃悠著來到茶桌前坐在了正中的位置。
“吳羽,嘉德麗雅不是我的,靜虛閣也不是我的,不過是當年我和我哥各自的玩意兒而已。有什麽好心疼的?你把山莊全包下來跟我有什麽關系?”墨藍依然低頭泡著茶回應。
“墨藍,你真不是個玩意兒,在版納你姐我是怎麽對待你的,到你這裡了,你就這麽盡地主之誼的?”吳羽說著站起來,背靠著茶桌面對著彭傳宗說:
“彭副總,我要借墨藍一用,借用三個月,為我的茶藝館和藝術茶園做設計師。不管你答應不答應,都必須借用,否則,我弄不好,你們的山莊受損失。”說完,吊著一雙鳳眼目光流離地挑逗著彭傳宗,此時,墨藍已經端著公道杯走到了彭傳宗身邊給他換熱茶,彭傳宗伸手攬過墨藍笑笑對墨藍說:
“吳羽脅迫我把你讓給她,去給她做三個月的設計師,你願意嗎?”
“你是明知故問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就是與你寸步不離。”墨藍無辜地對彭傳宗說。
彭傳宗抬起頭對吳羽說:
“聽到了?她的工作就是與我形影不離。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吳羽怒視著墨藍,墨藍略帶疲憊、虛弱的倦容對著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