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山莊裡再也沒有墨藍可去的地方,她已經知道了明陣下兩層是童慧姝和段應僐的葬身之地,墨藍的眼前總會出現被水閘碾壓的血肉模糊的場面,墨藍便再也不沾荷花塘的一水一魚,一荷一花。墨藍從沒有想到過被卷入的如此之深,更沒有想到會與吳羽正邪相對峙,這飄渺的浮生到底還要經歷什麽?無法估量,只能隨手應對未知和不確定。
西餐廳
“豊哥!謝謝您!”墨藍看到豊哥用威士忌和杏仁酒調製出來的教父,禁不住滴下了淚水。
“小主人,你在我的心裡還是小主人。這就是你哥哥最愛喝的酒,你哥哥不許我給你調,他說太烈了,不許你喝。給你看個東西,我從來沒有炫耀過,”豊哥說著在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上面是豊哥和冷宇軒拜把子的照片,豊哥說:
“這還是你爸爸藍老親自給我們拍的。小主人,我高攀一句,妹子,有你豊哥我在就不能讓你受委屈。我聽說你不再吃這裡的魚,不再碰這裡的花,不再去後半個山莊,你哥要是知道了會多心疼呀。豊哥去給你做份鱈魚,你就著教父享受啊!”
“豊哥,不要叫我小主人,就叫妹子吧。”豊哥點點頭。
從返回墨色山莊墨藍就沒有舒心過,這西餐廳外鍾臻和茜茜;明陣下童慧姝和段應僐;中醫館,墨藍就不敢看,製茶間、靜修洞、酒窖和靜虛閣,墨藍再不願看一眼。整個十裡荷塘在墨藍眼裡都已屏蔽,墨藍不想去吃早餐,不想去餐廳,原來所有愛吃的荷葉、荷花、蓮藕全部戒掉了。豊哥端上來了鱈魚,墨藍一口鱈魚一口酒一口淚地吞咽著,彭傳宗正好跨了進來,他很生氣的呼喚:
“豊哥,你怎麽讓她哭?”
豊哥忙抹把淚水過來賠不是,彭傳宗製止了,他拍拍豊哥的肩膀示意去忙吧。彭傳宗坐到墨藍身邊,側身擋住了其他座位的視線,看著墨藍吃。墨藍不看他,也不說話,淌著淚水一口一口的吃完了,仰脖子幹了教父,站起來任由彭傳宗扶著下來台階,她走到吧台對豊哥說:
“謝謝豊哥!我晚上想吃鵝肝。”墨藍吩咐完,看到豊哥高興地點頭,就笑笑離開了。
“藍,我送你回燕北吧,或許回到爸爸身邊你會開心些,這樣會悶出病的。”彭傳宗很誠懇地說。
“我不要,我就要跟著你!”墨藍擦乾眼淚拉著彭傳宗說。
“上班不許喝酒的,這是紀律!”彭傳宗鄭重其事地說。墨藍瞪了他一眼:
“我又沒喝酒,教父是飲料。”
“威士忌是飲料?”
“是呀。”
“伏特加哪?”
“也是飲料”說完自己都笑了。彭傳宗看著墨藍淘氣的樣子也笑了。
這段時間藍溪忙的不亦樂乎,墨色山莊正常營業的狀況還算蒸蒸日上,但成本太高。而由聘來的三位高管手下的三個公司卻不甚景氣,吳羽引進的茶葉集團公司很多條款曖昧,藍溪在觸及到核心條款是自己獨立簽署,他解釋過這一部分,林昊並沒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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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墨藍在宣紙上寫了幾個字:小主人,豊哥,拜把子。彭傳宗拿起來一看眉頭緊鎖,墨藍笑笑走出書房,彭傳宗拎著宣紙本走出來。他把宣紙本丟給了林昊。林昊說:
“迅速,十分鍾內藍溪到。”
“豊哥今天見我一個人進西餐廳,就上前來叫小主人,他說不管怎麽樣我都是這裡的小主人。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上面有他和我哥拜把子的照片,他說是我爸給拍的。他說知道我很多地方不能去了,很多東西不想吃了,想來我哥知道了一定會心疼,就把我哥最愛的教父雞尾酒調給我喝,給我做了鱈魚,今晚我和傳宗在那裡吃的鵝肝,還不停地說我爸心疼的要緊。我就突然想到為什麽他敢不聽藍溪的話,不給藍溪紅酒喝。”墨藍說著陷入沉思,突然墨藍抬起頭對彭傳宗大喊: “我爸……”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藍溪和紫嫣到了。
“你們又聚什麽會?”
“你姐夫看到你姐填的詞就心慌,叫我來玩,讓你姐開心。”
“什麽詞?我看看!”紫嫣從林昊手裡拿過一張宣紙,只見上面寫到:
十六字令
殘,秋雨淒淒霧滿天,蓮微落,蕭瑟夜難眠。
殘,凝目持棋步步艱,雙盈淚,豈料斷塵緣。
殘,窗外秋風日益寒,驚魂佇,韻起繞蒼巒。
紫嫣看的淚眼朦朧,她走到墨藍身邊說:
“姐,今天我來泡茶,你坐姐夫身邊去,讓他好好愛你,以後不要寫這些勞什子,太傷人。”
墨藍笑笑挪到了彭傳宗身邊,就著彭傳宗的手喝了一口紅茶。
“這是幾天前寫的,你幹嘛拿去給他們看,大驚小怪的。”墨藍責怪著彭傳宗。
“姐,你不要責怪姐夫,前兩天爸爸在電話裡還說, 你姐若不是有你姐夫,早垮了。那還說,你連個電話都不給他打,現在我撥通,你和爸說兩句話,爸惦記你呀姐。”藍溪撥通了藍奕的電話把手機遞給墨藍,墨藍不接,彭傳宗接了過來對電話說:
“爸,她聽著哪,她不敢跟你說話是說不出來,她會哭,她聽著哪,您說吧。”說著打開了免提。
“我的姑娘啊,你要乖,不要讓爸爸惦記著,你老公對你好,你弟弟、弟妹對你好,我聽說吳羽又找你的事兒哪,那是個瘋子別理她。抬起頭做人,姑娘啊,我聽藍溪說他請的那個林先生就是總色咪咪的看你那個,別理他,男人嘛,就這個玩意兒,別往心裡去啊。”墨藍滿臉淚地笑了出來,她笑著把手機遞給了林昊,林昊對著手機說:
“老爺子,我什麽時候色咪咪的了,哈哈哈!”
一片笑聲中墨藍拿回電話虛弱地說:
“爸,我沒事兒,放心吧!他們都對我好,今天豊哥給我做了鱈魚和鵝肝,還給我調了教父雞尾酒,是您讓他調的吧?放心吧,我只是觸景生情而已,正常的,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放心吧哈。”墨藍說完就把手機還給了藍溪。她站起來回到臥室去洗臉,彭傳宗不放心地跟了過來。補妝後,墨藍習慣性地摟住彭傳宗的脖子,踮起腳尖對彭傳宗耳語:
“垂簾聽政!這裡還是我爸的,我太單純真誠了。”
“藍,繼續單純真誠!你的單純真誠和多愁善感成了我們的保護傘。”墨藍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心裡亮堂多了。夫妻二人牽著手走回到茶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