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去墨色山莊了,藍奕和睿娘只能留在燕北,家庭醫生和特護換了戚野派來的,墨藍安排今天讓紫嫣給爸爸和睿娘敬茶。墨藍布置好了所有,準備了上好的滇紅,彭傳宗把一個厚厚的大紅包雙手遞給了藍奕。藍奕站起來接過紅包居然向彭傳宗深深地鞠了一躬,嚇得彭傳宗跳到了一邊惶恐道:
“爸爸,您這是做什麽?”
藍奕的感激是由內而發的,彭傳宗說:
“您是我的長輩,這是應該的。”
墨藍走到彭傳宗身邊告訴他藍溪到樓下了,需要接。夫妻兩個牽著手下了樓。進入電梯,墨藍下意識地往彭傳宗身邊靠靠,彭傳宗歪頭看她笑:
“困嗎?”彭傳宗疼愛地問。
“困!”墨藍做著打哈欠的動作。彭傳宗把她的手攥的更緊了。
改口儀式要開始了,藍老穿了一件棗紅對襟唐裝與睿娘並肩坐在沙發上,睿娘穿了一件韓版的湖藍色裙裝。墨藍倒好兩個蓋碗的紫芽熟茶涼著,感覺溫度適宜了才蓋上了蓋子。紫嫣跪在藍奕面前,藍溪跪在睿娘面前,雙雙接過墨藍和彭傳宗遞給他們的蓋碗茶端端正正地端著,紫嫣說話了。她今天一身中式打扮,民族風十足她穿了一件苗族盛裝,把蓋碗茶恭恭敬敬地雙手舉到藍奕面前:
“爸爸,您的兒媳紫嫣給您敬茶,不管您接不接納我們,您都是我們的父親!您把藍溪從小養大,我們非常感恩,爸爸,喝了兒媳敬您的這杯茶,您的身體就會健康起來,無論哥哥和姐姐姐夫在哪裡,我們都會和他們一起孝敬您。”
藍奕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茶,含淚喝了一口,然後拿出厚厚的大紅包遞給了紫嫣,紫嫣一個漂亮的深拜叩首。藍溪把茶遞給睿娘,互換了聲睿娘磕了一個頭。禮畢!不等藍奕站起來,藍溪再次跪在藍奕面前:
“爸爸,求您原諒!”
藍奕趕緊把藍溪抱在懷裡叫么兒了。
夜深了,藍奕怎麽都不肯回房睡,睿娘給彭傳宗發來了微信:
明天你們就走了,老爺子不肯進屋睡覺。
彭傳宗給墨藍看了,墨藍含著眼淚下樓了。她走到沙發邊靠近爸爸,靠著沙發坐在地板上,把胳膊搭在爸爸的腿上,把頭枕了到了胳膊上。藍奕什麽都不說,伸手去摸女兒的頭髮,睿娘看著難過哭著跑回了屋裡,彭傳宗的心裡也掠過一絲哀傷。過了很久,父女倆就仿佛一尊雕像,彭傳宗坐在了嶽父身邊,抱著嶽父的雙肩對嶽父說:
“爸爸,我保證明年的今天把墨藍歡蹦亂跳地給您帶回來,我會好好照顧她、愛她、疼她,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您放心吧。”
藍奕看看女婿點點頭,這個女婿是藍奕最可心也最放心的。藍奕扶起墨藍,自己也站了起來,墨藍靠著父親的肩窩,藍奕摟摟墨藍說:
“姑娘,去睡吧,明天還趕路哪。”
墨藍把父親送到睿娘手裡就上樓了,回到房間彭傳宗剛關上房門就被墨藍抵在了房門上:
“你剛才跟爸爸說明年的今天帶我回來,可算數?”
“絕對算數!”彭傳宗保證著。
墨藍歎口氣轉身不理他了,墨藍收拾了一些必須攜帶之物,因為她全部家當在墨色山莊的8819。
8819
久違了!一切如故!
墨藍進門二話不說就歸置行李,彭傳宗跟進來說以為她會感慨,她說:
“住個酒店有什麽好感慨的?”
彭傳宗就是一愣!原來墨藍內心的界限如此清晰。
墨藍覺察到彭傳宗情緒的變化,就拉他出來坐到茶席,墨藍燒上水跟彭傳宗說: “你看啊,從我認識你開始說,第一個:雨諾哭著對我說,姐,把彭傳宗給我,不然我會死的,我給她了,結果還是死了。第二個童慧姝,為了段應僐來謀劃害你,結果,不知道哪兒去了。鍾臻、茜茜,你知道了!我哥,你知道了!靜怡,明知道藍溪心裡有人,為了得到藍溪還是答應了不平等條約,好了,被拋棄。蘇睿,一心跟老爺子想要個娃,娃沒了。這就是人生!我現在只有一個念想,只要你活著出去!其他的全是扯淡!”
說著,墨藍站起來看看她博古架上的寶貝們自嘲地一笑:
“我帶出去了什麽嗎?沒有!保護了你嗎?沒有!有什麽可留戀的嗎?沒有!這次,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我就是來就義的,不然我來幹什麽?”
這番慷慨陳詞讓彭傳宗徹底明白了墨藍的為人,活的太清楚!
墨色山莊又恢復了正常營業,很多老員工又回到了崗位上。不久人們發現,墨色山莊消失了個高冷的冷宇軒,回來了個高冷的墨藍。曾經那個和藹可親的墨老師沒了,大家看到的是淡漠的連句話都沒有的墨藍。
高管們開始熟悉環境,彭傳宗帶著墨藍來到了西餐廳,豊哥出來迎接,看到了墨藍不知該說什麽,一下子語塞。
“豊哥,我要喝我家老爺子的紅酒。”
墨藍面無表情地吩咐,豊哥的眼圈紅了,他忙轉身去拿酒。
“你倆真會躲清閑呀!”
戚野過來了,緊跟著藍溪過來了。彭傳宗站起來坐到了墨藍身邊來,豊哥端上來了果盤和紅酒,又遞給彭傳宗一杯奶油蘑菇湯。戚野現在的名字叫林昊,他坐在墨藍對面看著墨藍,墨藍衝他笑笑舉杯示意:喝嗎?他笑著點頭,要過支高腳杯兩個人開始對喝,彭傳宗和藍溪安靜地聊著山莊的話題。
“姐,爸爸的酒只有你啟的動,據說當時幾年前爸爸知道你喜歡喝紅酒後就開始專門為你收藏紅酒,只有他和你才能呼喚,我們都不能碰。姐,叫來豊哥試試?”
藍溪的孩子氣上來了。豊哥被呼喚過來,藍溪問姐姐喝的這紅酒還有什麽?豊哥面露難色,墨藍進山莊後第一次露出笑容,她用極柔和的語調對豊哥說:
“豊哥,難為您的忠心,墨藍替爸爸謝謝您。爸爸的規矩不能破,這樣吧,您替墨藍再拿兩瓶法紅吧,謝謝您!”
豊哥聽的耳朵都要懷孕了,屁顛兒屁顛兒的去拿酒了。藍溪氣的翻白眼兒,彭傳宗和林昊看著這姐弟倆,墨藍看都不看藍溪一眼坐下來繼續看外面。彭傳宗從後面伸手摸墨藍的左耳垂兒,墨藍順勢把頭靠在彭傳宗的大手上,林昊眯著眼問:
“墨藍,你是真粘人呀。”
“又不粘你!”藍溪在後面捶林昊。“姐,酒來了!”
墨藍轉過來看著笑了。她靠著窗慵懶地喝著紅酒。彭傳宗拉她起來坐外邊,自己坐裡邊,這樣墨藍就可以靠著他的肩膀,窗台太涼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只是這次墨藍太無聊了,按事先規定,有林昊的地方必須有彭傳宗,有彭傳宗的地方必須有墨藍,三人組和共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