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哪裡是純潔、乾淨的嗎?只有真正的追求真理者才不摻雜私欲。墨藍厭惡這個世界的爾虞我詐,更加厭惡掛羊頭賣狗肉。她不奢望沒有雜質,她奢望的是就算有雜質可不可以有的坦蕩些。
這天墨藍心理工作室裡來了一位特殊的來訪者,他穿的很嚴實,戴著墨鏡,進來坐在那裡都沒有摘掉墨鏡。墨藍端著茶盤進來,放下茶盤後反手把門關上。
“上周我預約了你的谘詢。”來訪者搶先說話。
“是的。”墨藍樂的他反客為主,這也是一種心理狀態。
“你對這世界怎麽看?”來訪者很放松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晃悠著。
“世界不過是一個有機的整體,有肉眼可以看到的物質,有肉眼看不到的精神。有有規律的運作,又有不確定的能量,這就是世界。”墨藍悠悠地說。
“你沒有說到人。”
“人也一樣,是個有機體的存在,有看得到的,又看不到的。比如,你看得到我的能力,你看不到我的潛能。你看得到我的行為,你看不到我的思維。”墨藍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說:
“先生,您確定您今天約我的目的就是讓我答疑嗎?”
“當然不是,是我感覺理解我的人越來越少了。有很多話說出去似乎別人都聽不懂啊,這就很苦惱,就會容易被他人看成是很有問題的樣子,你覺得我有問題嗎?”來訪者停止了晃悠進入正題了。
“可以具體說說嗎?”墨藍一直處在穩定狀態。
“我一直思考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有對錯嗎?你說這個世界有對錯嗎?”
墨藍心想接下來又是有問必答時間了。
“原則上有對錯,非原則上沒有對錯。”墨藍似乎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今天就有問必答吧。
“何為原則?何為非原則?”來訪者追問。
“以下是個人觀點,不代表我是對的,隻代表這是我遵循的。”
來訪者點點頭,墨藍接著說:“有這樣一句話,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原則就是法規、準則,比如,國家的法律、政策、規定,社會必須遵守的公德,職場、學校、家庭的職責、守則,這些都是原則性的,違反了就是錯。考試題,有嚴格標準答案的,與標準答案不符的就是錯。其余的就是非原則問題了,非原則問題只有合適不合適,沒有對錯。”
“墨老師說話滴水不漏啊,墨老師對人性的貪婪怎麽看?”
“人性本貪,這話沒錯,但這不是貪婪的借口。西方人說:不要貪戀他人的一切。中國人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說: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就是規矩,高級動物自然有高級機能,高級機能必然會帶來高級心智,高級心智就會帶來智商和情商,這不難理解吧。”墨藍的話使來訪者陷入了思考。
“可這世界充滿了誘惑呀,會吸著你過去。”來訪者仿佛自言自語。
“電有吸力,可以穿絕緣服,磁有吸力,可以有防磁設置。”墨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遭遇了高階層迷失的靈魂。
“如果漏電漏磁了哪?”來訪者的語氣有些低迷。
“按操作規程講,每天在穿戴前都要檢查的,如果發現破損要及時更換的。當然了,如果我們探討的是精神層面哪,那就另當別論了。”
“怎麽另當別論呢?”來訪者急切地問。
“這個世界充滿了誘惑,女人、金錢、權利。其實,
自古到今這三大類誘惑是與世界同時存在的。沒有了女人就沒有了人類的繁衍,沒有了金錢就沒有了貨幣交換,沒有了權利就沒有了法規制度。那還叫世界嗎?”墨藍說完停頓了片刻。 “您繼續,我想在您的角度獲取有用的東西。”
“我不認為人類有情欲和**是不好的東西,我也不認為金錢是不好的東西,我更不認為權利是不好的東西。我們正常的戀愛結婚,正常的用勞動獲取報酬,正常的提升自我,在專業層面成為權威,在管理層面成為翹楚,不好嗎?當然了,如果逆性就怕要觸犯些東西了。您說呢?”
“是啊,如何做到不逆性而為哪?”來訪者很誠懇。
“讓我們心對可能引發我們逆性的誘惑絕緣!人類的確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但我們在選擇時要問問自己,我們買的起單嗎?在這個世界上,自由與責任並存!”
來訪者站了起來,非常標準的握手姿勢,他說:
“墨老師,對不起,無法讓你看我的真面目。”
“沒關系,您是來玩兒有問必答的,題目回答完了,我的成績還及格就行了,至於考官長的有多帥就不是重點了。哈哈哈。謝謝信任!”
一個特殊的谘詢就這樣結束了, 墨藍接過靜怡遞過來的原味奶茶陷入了沉思。
人生每時每刻都經歷選擇,大到方針政策,小到這頓兒吃什麽飯,都在選擇著,或許一念之差就會讓自己墮入人間地獄。
地藏菩薩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其實這句話與地獄無關,與鬼無關,與人有關。倘若人人都獲得去往極樂世界的資格,地獄不就空了嘛!
“想什麽呢?”鍾臻坐到墨藍對面半天,都沒引起墨藍注意,他知道今天這個發呆的深度又厚實了。
“大哥!”墨藍被鍾臻喚回到現實。
鍾臻指指桌子,墨藍才看到餐盤,法式三明治。這是鍾臻最拿手的,也是墨藍最喜歡吃的。吃的還剩一點,墨藍就困到了極致,茜茜的眼圈紅了。
“來茜茜,幫我一把,讓墨藍去谘詢室睡會兒。”茜茜和丈夫一起讓墨藍躺在了催眠椅上,茜茜就出去了。
“茜茜!”墨藍殘留的意識裡看到了茜茜關門出去。墨藍腦海中閃過三個字,中標了。
“墨藍,墨藍。”鍾臻叫著。
“嗯。”墨藍睜不開眼睛。
“你剛才在谘詢室做了什麽?”
“答疑。”墨藍回答的很艱難。
“彭傳宗是誰?”
“我的男人。”
“七哥是誰?”
“朋友。”
“他們是做什麽的?“
“商人。”
“你為什麽要救他?”
“男人啊”
說完,墨藍開始發出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