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睡三天了,在眾人的眼裡就是睡不醒,墨藍睡三天了,她知道她一直睡睡醒醒。發生什麽了?她隻感覺到耳鳴,暈暈的。還有什麽想不起來,只要一聽到嘈雜的聲音,腦海裡就會出現睡的標識。現在似乎很安靜,除了耳鳴就只有彭傳宗的聲音,她似乎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在給自己下指令:醒!
墨藍終於睜開了眼睛!
“姐姐,姐夫!”藍溪的臉清晰地在面前。
“我這是怎麽了?”
墨藍看到了輸液瓶在晃動。彭傳宗知道她醒了,腳步卻異常的緩慢,終於看到了床尾站著的彭傳宗。監控,這是藍溪的診室,有無死角的監控。
“我怎麽在這裡打點滴?又缺氧了嗎?”
墨藍的聲音很虛弱。
藍溪感覺到墨藍經歷了什麽,但是,他對症下的藥卻都被排斥了,藍溪就很迷茫,懷疑自己判斷錯了。
彭傳宗知道墨藍在做什麽,彭傳宗在擔心墨藍的神經功能會不會徹底崩潰,他數著分、數著秒的度過了艱難的68個小時。他很憤怒,不能表達,他的心很痛,不能顯示。
在病床邊,彭傳宗坐下來笑著說:
“你嚇死我算了!”
“傳宗!”墨藍像往常午睡醒了一樣伸手要勾傳宗的脖子。彭傳宗鼻子感覺不舒服,酸酸的,他心想:這個女人是特殊材料製成的。他起身讓墨藍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同時叮囑道:
“那隻手不能動啊,當心跑針。”
墨藍看看還剩三分之一的藥水又看看藍溪,藍溪說:
“你醒了就不打了,把這點打完,然後我給你開些藥,記得吃啊姐。”
“好!”
靜虛閣
冷宇軒站在太極圖前手裡玩著彈簧刀,鍾臻在坐在石桌邊的石凳上。
“為什麽要這麽乾?”冷冷的聲音傳送到鍾臻的耳朵裡。
“我就是不放心彭傳宗。”
“那你折騰彭傳宗去呀,你折騰我妹妹幹啥?你他媽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兒有多傷人。”
“其實我就放了一點兒,我哪裡知道她能睡三天,藍溪的臉都綠了。”
“都問她什麽了?”冷宇軒的刀沒有縮回去。
“我問:彭傳宗是誰?她說我男人。我問幹什麽的?她說商人。我問七哥是誰,她說朋友,我問為啥救他,她說男人。然後就打鼾了。”
冷宇軒又開始玩兒刀,他想了想說:“我覺得吧我可以允許我妹妹妹夫這兩個公眾眼裡的好人安安生生的在這裡。一個是根紅苗正,一個是退下來的,他倆也沒乾過啥,就心裡善良,你說上次我自殺她就那麽硬生生的救我,我要是不及時刀尖向外,妹妹就沒了。妹夫也是晚一步,刀從我手裡崩出去了,他才扭住我的,妹妹還大喊:別放開他,他要自殺。你說這是要害我嗎?”
鍾臻語塞了。
“大哥,我隻跟你說一遍,這裡,我允許我妹妹和我妹夫存在,不管他們誰再在你這裡出任何問題,給!”冷宇軒把刀塞在了鍾臻的手裡繼續說:“不管他倆誰再在你手裡出問題,我會給你一刀,但不是這樣給了,記住了,我的好大哥。”
說完轉身走了,鍾臻拿著刀把玩著。
診室裡,冷宇軒一巴掌扒拉開彭傳宗就俯身抱住了墨藍。
“哥。”
墨藍的一聲呼喚冷宇軒就撐不住了,他放開墨藍轉身不輕不重地踹了妹夫一腳。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真想廢了你。”罵完就笑了。 “活兒還不是你安排給我的,現在又打又罵的。”彭傳宗坐沙發上任他折騰。
藍溪給墨藍拔了針,扶墨藍坐起來,囑咐墨藍別下床,先坐著適應適應。
“行了師兄,師父就給了姐夫一個閑散的差事,好讓他安心照顧我姐,誰讓你給他派活兒了。”藍溪一邊收拾一邊抱怨。
“我不是忙不過來了嘛,又沒有別人更可信任!”
冷宇軒在傳遞著信息,你是可信任的。
8819,墨藍把在工作室的經過說了一遍,告訴彭傳宗是她要睡過去的一刹那看到了茜茜關門走的時候最後看她一眼那哀憐的目光,她就腦海裡閃出三個字:中標了!
“然後,你就憑你的意志力拚死對抗著一切。”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什麽都不能透露。只要我醒著就要堅持,睡了就沒有辦法了。”
說完,她側身躺在了彭傳宗的腿上。彭傳宗輕揉著她的頭髮,墨舞跳到彭傳宗的腿上用小肉爪撩她。她抱著墨舞坐了起來。
“唉!”彭傳宗歎了口氣。伸手抓起墨舞扔到了一邊,而後深情地把墨藍抱在了懷裡。
“一個女人為了保護自己的男人激發了自己的潛能,誰能不汗顏!你的意志力是有多強大呀?”
相互為盾,伉儷情深的最新詮釋!
“你用生命保護了我,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和你的一切。”
一諾千金,誓死不渝。
愛是感性的表達,也是理性的體驗,既是一種物質的存在,又是一種精神的寄托。只要物質不要精神,愛會變質,只要精神不要物質,愛會扭曲。愛是信念和生命的載體!
門鈴聲響,全部進來了。
靜怡就要到預產期了,挺著個隨時感覺要掉到地上的大肚子來看墨藍,墨藍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摸著大大的肚子墨藍問:
“每天還堅持去工作室嗎?”
“是的, 堅持到生!”靜怡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姐,感覺可好?”藍溪關切地問。
“特別好,放心!”
“那天可把我嚇壞了。”鍾臻看著彭傳宗說。
“藍溪說我就是平時休息不好,腦缺氧。沒事兒!”
“你們來幹嘛?怎麽一下子全到呀?”彭傳宗問。
“別問那麽多,一會兒就知道了,弄桌子弄桌子。”冷宇軒猴急猴急的。
這是要開酒宴的架勢,墨藍笑了。藍溪朝著墨藍示意,不許她喝酒,墨藍用力地點頭。
菜到了!
牛肝菌燉雞、青頭菌燉豬腦、大紅菌天麻燉排骨、青椒乾巴菌、蒜爆見手青、青頭菌餃子,牛肝菌包燒,包燒五花肉、蔥爆羊肝、百菌湯。
原來吃野生菌的季節到了!
“我不要吃見手青,我怕見小人兒人兒。”墨藍誇張地大叫。
“我去年可沒見小人兒人兒,我去年見得是滿天滿地的漂浮著小傘傘!不怕,雲南的醫生最拿手的就是治療野生菌中毒的,跟玩兒似的。”彭傳宗一番搞笑的安慰,讓墨藍忍俊不禁。
茜茜不動筷子,鍾臻讓她吃菜。墨藍招呼茜茜說:
“我知道茜茜怕胖晚上不吃東西的,來,坐傳宗旁邊挨著我,替我喝酒!哈哈哈。”
茜茜坐到彭傳宗旁邊,靜怡笑笑就挪到了藍溪身邊,墨藍挪挪身子,伸手拉過茜茜抱在了懷裡。茜茜順勢依偎在了墨藍懷裡,墨藍知道,茜茜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