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羽不知為什麽稀裡糊塗的就進了一個院子,她不知這個院子是哪裡,這個院子裡都是女的,大家都悶頭做事情,來看病的也都是女人,這是一個女子醫院。
吳羽被分配到了理療室,來她這裡理療的大多是痛經患者,她就琢磨,這是痛經專科醫院嗎?
下班了,吳羽回到宿舍換衣服,她發現衣服真少,她的衣服哪?她出來攔住其他宿舍的女生,她想知道她是怎麽來這裡的,其他的女生告訴她,她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這裡的。
吳羽望著高牆,她突然看到墨藍從大門外走了進來,身邊跟著的是冷宇軒,她看到冷宇軒摟著墨藍的腰,卿卿我我、說說笑笑。他們到底什麽關系?她直衝上來對著墨藍說:
“你不知道她是我的老公嗎?”
墨藍很奇怪的看著她一句話都不說,像是在看怪物一樣。冷宇軒推開了她,一把抱住墨藍安慰,吳羽氣急了轉身跑了。
餐廳裡,墨藍和冷宇軒相對而坐,冷宇軒把紅酒倒進醒酒器醒酒。吳羽出現了,她上去按住墨藍的頭,另一隻手拿著手術刀就朝墨藍的脖子狠狠地劃了過去。她看到墨藍血流如注,她把帶血的刀用舌尖舔著,突然,她感覺右肋斷裂般的疼痛,瞬間騰空了,在空中翻滾的吳羽看到了冷宇軒飛身踢她的腿還是橫掃狀態,她終於飛落在地,劇痛讓她昏厥過去。
吳羽醒了!一場噩夢令吳羽膽戰心驚!
“我把墨藍殺了?”吳羽依然沉浸在噩夢中。“我是被冷宇軒踢死的。”她開始自言自語:“我把墨藍殺了,我把墨藍殺了,我把墨藍殺了……我死了,冷宇軒踢死了我,我死了,冷宇軒踢死的。墨藍該死,她搶我老公,她搶我老公,就該殺她。我把墨藍殺了……”
彭傳宗告訴墨藍吳羽精神分裂了。墨藍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她給省醫院精神科電話:“王主任嗎?我有個姐姐精神分裂了,您那裡有床位嗎?我想把她接過來住您那裡去,由您給她治療。”
墨藍約冷宇軒太極園見,冷宇軒來了,很冷靜。
“哥。”墨藍剛開口叫哥,冷宇軒就說話了:
“妹夫跟我說了,你要接她過來,好吧,我不攔著,但不許她進山莊,丟人現眼的。”說完就氣哼哼的走了。
彭傳宗帶著兩個手下親自到燕北把吳羽轉院接到了過來。省醫院的病房裡,吳羽看到墨藍就大喊鬼呀,鬼來抓我了。又衝著墨藍跪地磕頭求墨藍饒過她,她不是故意殺墨藍的。說著又站起來右手做拿著拿著手術刀的樣子朝著墨藍比劃著,殺墨藍的樣子,一邊比劃一邊笑。
墨藍跟王主任簡單介紹了一些有關吳羽的事情,至於怎麽在燕北瘋的墨藍就不得而知了。
回去的路上鍾臻開車,茜茜不說話,彭傳宗連續兩天兩夜沒有合眼,靠著墨藍睡著了。
三個月過去了,吳羽出院了。墨藍在工作室附近給吳羽租了單身公寓,墨藍每天來看她。這天墨藍帶著吳羽最愛吃的菠蘿蜜和鮮花餅,吳羽狼吞虎咽地吃著。
“慢點吃,又沒人搶你的。”
“餓了,我昨晚想起些事情,難過,所以昨晚今早都沒吃飯。”吳羽喝著水,一副滿意的樣子。
“天冷了,我給你帶來了過冬的衣服。”墨藍把箱子拉過來,派了照看吳羽的兩個姑娘上來收拾。
小小的公寓,什麽擺設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兩個陪吳羽的女孩子也不知盡不盡心。墨藍陪吳羽說說話,
感覺吳羽還是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樣子。 “墨老師,昨晚我感覺吳醫生要自殺的樣子。”陪護的姑娘悄悄告訴吳羽。吳羽撥通了王主任的電話。
吳羽再次被送進精神科。
世界過得好快,一轉眼靜怡的娃娃都六個多月了,今天蘭溪休息,靜怡沒帶娃娃,她看墨藍送走來訪者後就進來找墨藍,她神秘地關上沙盤室的門,在沙盤室擺了一個軍官,擺了一個帶著聽診器的醫生,擺了一個棺材一副骷髏爬出棺材,擺了一個讀書人,擺了一個長者。然後,軍官下面的沙子上三個字,大哥壞。骷髏下面三個字,二哥壞。
墨藍指指醫生寫了藍溪,又指指讀書人寫了傳宗。靜怡點頭。
8819,墨藍用幾個形狀不同的茶杯展現著靜怡展現的場面。當蘸著茶水寫完字後彭傳宗問墨藍:“你當時回應了什麽?”
墨藍說:“我什麽都沒說,就思考的樣子。”
“好!以不變應萬變!”
“不過我確實在思考,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是真心還是假意?還是被指使套我的話。 ”墨藍憂慮的說。
“不管是什麽,謹慎總是好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靜虛閣裡墨離和墨棄的子子孫孫都數不清多少了,那破敗的樓閣在常春藤上又覆蓋了一層紫藤花,煞是秀麗。
這個世界有什麽不是建構的嗎?有什麽不可以重建改寫嗎?既然人之初,性本善是告訴我們人生來有一顆向善的心,那就讓環境的和諧去喚醒人們的善意,喚醒一個算一個吧。
晚飯的時候,墨藍來到了醫院,陪著吳羽晚飯,吳羽瘦了很多,她低著頭吃飯不敢直視墨藍。
“姐,慢點吃。”墨藍看吳羽的頭越發低的很了,就安慰道:“姐,王醫生說你快要好了,下周沒什麽特殊原因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後怎麽辦?”吳羽終於開口了。
“姐有什麽想法?”
“我不想離婚,但我也不想進墨色山莊。我想出國,可以辦到嗎?”
吳羽望著墨藍的目光非常期待。
“你打算和冷一起出國嗎?”
“不可能!我要自己出國。”吳羽看著窗外。她已經好了,她知道,但是,她感覺無法面對藍老和墨藍。雖然她知道冷宇軒是上了她的圈套,但她可以把冷宇軒當做不同類的劉佳偉。婚姻不能結束,因為在有婚姻的情況下她才能收放自如。她不想再見冷宇軒,太可怕了。
一整天了,時狂時弱的雨下了一夜一天剛剛停下,窗外落英繽紛。
墨藍看吳羽的表情悲涼而堅定,想伸出手理一下吳羽的頭髮,吳羽靠在了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