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虛閣
彼岸花花期7-9月
瑪格麗特的花期12-6月
黑玫瑰的花期4-10月
鳶尾的花期4-6月
鬱金香的花期11-3月
水性楊花的花期5-10月
小雛菊常年不敗
“你在做什麽?”藍老看著墨藍寫寫畫畫的問。
“我在想怎麽讓靜虛閣的花常年不敗,選幾種後可以讓曼陀羅永遠是不同品種的曼陀羅。”
“你還真用心!說說,為什麽用曼陀羅?”藍老對墨藍的設計饒有興趣。
“曼陀羅是梵文的譯音,統指一切圓形的圓滿的,在藏傳佛教做法場的時候會用到,象征了人與宇宙的和諧,運用著各種符號、色彩和圖型與宇宙能量連接。
心理學家榮格就把這個曼陀羅用到了人的自性過程上,自性化其實是個過程,不過希望人格完整。其實,人格永遠不會絕對完整,但可以在不斷地繪製曼陀羅的過程中越來越向完整靠近。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人的一生不可能在天天繪製曼陀羅中度光陰,在我學習曼陀羅的過程中,我的發散性思維告訴我,宇宙本身就是一個曼陀羅,社會本身就是一個曼陀羅,職場本身就是一個曼陀羅,家庭本身就是一個曼陀羅,人類本身的內在能量就是一個曼陀羅。
我們跟宇宙之間存在著場,我們跟社會之間存在著場,我們與職場之間存在著場,我們與家庭之間存在著場,我們與自己的本能層面、精神層面同樣存在著場。
這樣我就在心理學層面修行,不斷地拾取曾經在創傷中破碎了的人格碎片,逐漸將自己向完整拚湊,這就是我的自性化之路,也是我與自然的曼陀羅。
至於靜虛閣,那裡陰氣重,陰陽失衡。這不是迷信,這是自然。殘敗的戲台,水面上的斷橋,陰森的樓閣,覆蓋整個樓閣的爬藤植物,陰性的墨竹,一片肅煞的景象。
我們不談風水,隻談經營,誰會願意靠近那裡?或許那裡充滿了負性的氣場、暗物質、暗能量。或若帶有殺氣之人與那負性的氣場一匹配就很可能月黑殺人,風高放火。如果嚴重抑鬱的到那個氛圍哪?那水榭就可能促使他自我了斷。靜虛閣是不祥之地呀。
我問二哥為什麽不拆了改造,他說種種原因不能動,既然不能動,那就設計成花的世界吧。
彼岸花的學名是曼珠沙華,出處《法華經》,原意天上之花,按《法華經》的說法是天降四華之一,它的功能:見此花者,惡自去除!
我用此花做成了碩大的曼陀羅,自然是自性圓滿的意思。其實,沒有什麽深遠的意義,只是我想做,滿足自己的心願而已。”
“見此花者,惡自去除。好啊!功德無量啊!”藍老讚許地豎起大拇指。
“我不是佛教徒,只因學習榮格的心理分析和釋夢接觸到了曼陀羅,就找了些資料看。其實,無論什麽宗教都不可逆大自然行事啊。人也如此!”
藍老陷入了沉思。
自從墨藍明白了自己為什麽不能聞中藥味之後,就猶如精神分析所說:潛意識裡的情結一旦意識化就真的化解了。
墨藍拿起自己的子母壺,打開蓋子就到了中藥櫃前,看到桑椹,來點兒;看到龍眼,來點兒;看到烏梅,來點兒。回到藍老背後把茶壺放在桌子上,撕開一包紅瑞徠的小袋紅茶倒進茶壺。醒茶洗茶後開始喝!感覺不錯。墨藍享受地品味著。
“你裡邊放了什麽?”藍老問。
“桑椹、龍眼、烏梅和紅茶。”
“胡鬧,誰教你的?烏梅不能和茶一起喝知道嗎?你喜歡這樣喝茶,等我給你配幾種補氣、養血、提高免疫力的,還可以和紅茶一起喝的。”
“好!”墨藍笑了,把幾粒烏梅用牙簽挑出來扔進了垃圾桶裡。
冷宇軒沒有去度蜜月,他病了,高燒不退,不停地說胡話。因為他一直在說對不起,一直在罵人、一直在叫一個名字:蘭兒。
藍老安排人陪同吳羽繼續度蜜月的流程,自己親自照顧冷宇軒,同時詢問了新婚當晚發生了什麽?便叮囑彭傳宗不許告訴墨藍。
下午墨藍又來陪父親,藥房的人說藍老出診了。墨藍問去哪裡出診了?大家說不知道。就在墨藍困惑的時候,一個新來的小護士衝進來拿針水。
“真可憐,冷醫生都燒糊塗了。”
小護士拿了針水就跑了,墨藍一路跟到了藍宅。
當她走進父親的臥室,看到冷宇軒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藍老看到她皺了一下眉,也沒有說什麽。
“我以為他去度蜜月了,怎麽不送醫院?怎麽不告訴我?”墨藍一串的問題甩了出來。
“蘭兒”冷宇軒突然睜開眼睛舉手亂抓,甚至要起來。墨藍伸手給他抓住並按住他沒讓他起來,冷宇軒的淚水不斷地順著外眼角往下淌。小護士換上針水後給墨藍搬來一把椅子,墨藍坐了下來。
“姑娘,昨晚你跟他說的話有些重了,他受了刺激,回來又不願意進洞房被我又罵了一頓就迷糊了。”
“吳羽怎麽走了哪?”
“我讓她走的,派人陪著哪。他總喊你的小名,怎麽弄?”藍老的神情很凝重。
墨藍接過護士手裡的毛巾給冷宇軒擦著臉,她的左手被冷宇軒死死地攥的生疼。彭傳宗走了進來,他示意墨藍離開,墨藍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彭傳宗試圖掰開冷宇軒的手但是掰不開。
“怎麽搞成這樣?”藍老不滿地看了一眼彭傳宗。
“昨晚半夜吳羽給墨藍發信息說他不見了,墨藍就直接去了靜虛閣。他就坐在水邊的台階上,墨藍的確訓了他,還要他聽話去和吳羽和好。吳羽也去了,他本來就穿的少,又是半夜,他把西服脫下來給吳羽披上了。昨天他急火攻心加上半夜寒氣重,他又脫衣服。”彭傳宗解釋著。
“這個不省心的,多大了還這麽不穩重。”
墨藍俯下身對著冷宇軒的耳朵說:“哥哥,你把我的手抓疼了。好疼啊!”
冷宇軒竟然把手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