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接近潑水節了,墨藍的身體卻越來越糟了。大腦缺氧的狀態時有發生,在州醫院檢查出了腦膜瘤,彭傳宗向戚野求助,戚野立刻聯系醫院、醫生,就在傣歷年潑水節開始的當天,墨藍住進了燕北市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在潑水節的最後一天,墨藍上了手術台。當手術室的燈亮起的時候,彭傳宗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他悔恨著,墨藍腦缺氧已經很多年了,大家只知道她熬夜,從來沒想過會有腫瘤的可能,每年的體檢也沒有查出過腫瘤。
彭傳宗望著手術中這三個紅字,定定地望著,腦海裡閃現出墨藍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樣子:
“我是你昨天用生命保護的人,我叫墨藍,你用生命保護了我,我會用生命保護你和你的一切。”
彭傳宗的眼睛濕潤了!他用心對手術室裡正在手術的墨藍說:
“藍,堅持住!我需要你的保護,你不可以這樣走,我要你保護我,我也要保護你,不然我生命就沒有意義。藍,你回來!藍,你不能走,你走了,誰來照顧我,保護我。”
戚野默默地坐在了彭傳宗身邊,他握住彭傳宗的手說:
“老彭,堅強些!”彭傳宗的兩隻眼睛依然盯手術中這三個紅字,兩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就這樣盯著,心裡也不停地呼喚著。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彭傳宗猛地站起來晃了幾晃,戚野立刻扶住了他,他搖晃著在戚野的攙扶下走到手術門口,主刀醫生出來了告訴戚野一切順利,但是病人要進ICU,要觀察,不然生命體征怕不穩定。墨藍被推出來了,她還在全麻的藥性中,彭傳宗扒住了救護推車,他想看仔細他的墨藍怎麽樣,被醫生和護士勸開了。他癡癡呆呆地跟到ICU門口,被禁止入內了,此時他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了,戚野抱住他把他帶出醫院。
燕北四月的晚上還是寒冷的,彭傳宗被戚野塞上了車,回到躍層公寓,彭傳宗洗澡更衣後,接水服了藥,又拿了藥,又拿了保溫杯,就讓戚野送他回醫院。戚野攔住他對他說有人在守著,他不放心,一定要自己守。戚野沒辦法又把他帶回到醫院,彭傳宗看到了戚野帶來的兩個辦公室的女孩子,他表示了感謝,還是自己要守,戚野實在拗不過他就給他找了一個年輕的男護工跟著彭傳宗,為彭傳宗所有的需求服務。
第一夜,彭傳宗一夜無眠。第二天墨藍醒來惦記他,就要求見他。彭傳宗進了ICU,他換上隔離服,戴上口罩、帽子、手套,穿上鞋套。護士不許他碰墨藍,他就乍著兩隻手不知怎麽辦,墨藍虛弱地看著他微笑,告訴他要記得吃藥,讓他回家睡覺,探視的時候再來,她需要健康的他陪護,彭傳宗頻頻點頭,告訴墨藍出去就回家睡覺。護士不允許墨藍多說話,夫妻倆就四目相望,墨藍看著老公又瘦了,心裡難過,彭傳宗告訴墨藍他會好好吃飯,要有力氣抱她回家。
主治醫生對彭傳宗說墨藍的生命力很旺盛,估計一個星期就可以出ICU,讓彭傳宗放心,不用這樣守著了,留下電話,每天探視的時候來就可以了。彭傳宗的精神好了起來,回到家裡洗了熱水澡後吃了藥就飽飽地睡了一覺,他都沒想到這一覺居然睡了15個小時。他起來收拾一下自己就準備出門了,他是多想給墨藍帶些她喜歡吃的東西,可是不行,重症監護室是不可以的。
探視時間到了,彭傳宗再次穿了隔離服,戴上口罩、帽子、手套,穿了鞋套走進去,墨藍的臉上也有了些紅潤,
看到彭傳宗的臉上帶著光澤,墨藍欣慰了許多。墨藍伸手去拉彭傳宗的手,彭傳宗的兩個大手就捧住了墨藍的手。墨藍說想要帽子,要貝雷帽,要時尚的,彭傳宗離開醫院就去逛商店了,他看到了墨藍最喜歡的款式,一下子把五種顏色的都買了:墨藍色的,墨綠色的,酒紅色的,黑灰色的,黑色的。 墨藍終於離開了ICU轉入單間病房,彭傳宗也終於免除了相思之苦日日夜夜地陪伴著。醫生囑咐多休息,少用腦。墨藍消沉了很多,話很少了。彭傳宗擔心她抑鬱就總撩撥著她開心。
“藍,我推你出去曬太陽好不好,多曬太陽不被蟲咬。”
“我想去探視哥哥。”
“好,出院咱們就去好不好?”
“吳羽是不是已經上賊船了?”
“不管她,來看我。”
墨藍毫無表情地轉向彭傳宗:
“你記得吃藥啊。”
彭傳宗哭笑不得,他每天陪著墨藍恢復,墨藍也慢慢習慣了不想事情、不用腦,混日子似的傻玩。醫生說再過段日子就可以出院了,墨藍開心的笑了。 這段日子陪著墨藍住院,彭傳宗反到胖了5公斤左右,算來從手術到今天也快三個月了,在彭傳宗的精心照料下墨藍恢復的很好,沒有落下絲毫的後遺症。戚野來醫院看她,也會和七哥開玩笑了,多災多難的夫妻倆終於開始往逐漸健康的路上調整了。
漫步在住院區小花園的林蔭路上,路兩邊開滿了各種顏色的格桑花,墨藍在拿手機給一朵藍色的格桑花拍照,彭傳宗過來對她說七哥來了,她拍完直起身子挽著老公的胳膊回病房了。
“七哥好!”墨藍乖巧地打著招呼。戚野看著墨藍開心地笑著。彭傳宗走過來手裡端著擺放好的果盤,果盤裡彭傳宗削好的水果都是戚野剛剛帶來的。墨藍吃著水果看著兩個大男人聊天,彭傳宗問墨藍:
“藍啊,你在剛剛手術後總在說吳羽上賊船了,怎麽回事?”
“我們去給七哥買貓耳朵,她和我在花園餐廳等你們的時候,一直問我的話都是在套消息,我感覺他們夫妻兩個不是單單做茶那麽簡單。她說她老公脫離的不清晰,那些人心狠手辣,不聽會出事,聽了被抓住也會出事。然後就問你的情況,我隻說是你是這裡的商貿副總病歪歪的啥也乾不了。還問為啥談判你會去,我說被哥哥拉去的,都怪哥哥。”墨藍說到這裡停頓了,她把臉轉向戚野:
“七哥,我想去探視我哥。”戚野一下子笑了起來,他逗墨藍道:
“墨藍,你這叫隨境轉移。”
“好吧,我吃藥去。”
哈哈哈
兩個大男人的笑聲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