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鏑打量了那一大堆金屬錢箱幾秒,估計自己的自製炸蛋威力恐怕不足以毀掉全部的鈔票。但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他怎麽能露出這樣一個破綻讓敵人看出自己的真實意圖呢?
之前為了保證動力傘的燃料足夠,張鏑不僅給莫斯特185發動機的油箱裡加滿了汽油,還特地準備了備用燃料以對付萬一油箱漏油的特殊情況。現在,這一大瓶汽油可就在他的身上。
於是,他立即把附近的一切可燃物全部堆在了這些金屬手提箱周圍。接著他又將自製的炸蛋在一個手提箱上放好,然後拿出了金屬滾珠,放在了托盤裡。
一般來說,使用滾珠平衡方式的炸蛋如果用了鐵製的滾珠,那麽要拆掉就十分簡單,用磁鐵吸住滾珠就可以了。
張鏑當然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所以,他拿出來的這顆滾珠是用奧氏體不鏽鋼製成的,無法被磁鐵吸住。同時,這種滾珠在市場上比銅或鋁合金滾珠常見的多,也就不容易通過滾珠的來源查到關於自己的線索。
將滾珠在托盤中心的一個微微凹陷處放好之後,張鏑又拿出一個透明的蓋子,輕輕放到托盤上面蓋上。接著,他拿出一管子強力膠,擠出膠水將蓋子和托盤的結合處黏連了起來。
最後,他輕輕拔動了炸蛋下面的一根細線,這根細線的另一頭連著一小塊極薄的塑料片。塑料片卡在電池和電路之間,起到了一個絕緣體的作用,只要有這個塑料片在,炸蛋就沒有引爆的電力。現在他將塑料片用細線拔掉,整個炸蛋裡的電路也就由此被接通。
至此,炸蛋已經處於隨時能夠引爆的狀態。而後,張鏑掏出自己攜帶的汽油,潑灑在金屬手提箱四周的可燃物上。如果炸蛋爆炸,就算有一部分手提箱沒有被摧毀,只要手提箱出現破損,哪怕只是裂開一個口子,周圍被點燃的東西發出的高溫就會迅速燒毀手提箱裡那些紙質的鈔票。
這一系列動作下來,就算那些雇傭兵經驗再老道,只要他們不知道地下密道的事情,就不可能猜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這次潛入就是為了摧毀“小醜”的經濟資源,這和他們之前猜測自己是西爾維婭一派的人這個結論完全符合。
通過這樣的相互驗證,那些雇傭兵們會進一步強化腦子裡的固有印象,並對他們做出的結論堅信不疑。這樣一來,他們就有很大概率將這一億美刀搬到他們認為更加安全的地方去。
做完了一切誘敵手段後,張鏑留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意義。現在他需要盡快撤退,離開這個已經變得混亂和危險的莊園。盡管從暴露到現在僅僅隻過去了三分鍾而已,但張鏑很清楚,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擱了。
他轉身離開了“金庫”,走廊上現在空無一人,但是張鏑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象,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條煙霧彌漫的走廊。只要他進入這個被無數敵人死命盯住的地方,危險就會接踵而至。他哪怕發出稍微大一點的腳步聲,就很可能引來一通火力覆蓋。
但這根本難不住張鏑,經過之前的摸索,他現在對於這一層樓的地形已經有所了解,對於“金庫”附近的“無人區”更是了如指掌。
為了能夠順利離開這條被火力封鎖的走廊,張鏑需要讓槍手們的各種感官失效。簡單點說,就是他需要讓敵人變成瞎子、聾子,這樣自然就無法造成任何威脅了。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算難,張鏑事先也有所準備。
他掏出一枚手雷,扔向槍手們趕來的方向。巨大的爆炸聲回蕩在走廊裡,聲波在牆面間不斷反射、疊加。 由於趕來的那些“鬥牛犬”槍手都沒有專業的降噪拾音耳機,他們中大部分人只是簡單地將自己的耳朵用東西塞住,這種方式可以降低槍聲對鼓膜的傷害,但是對於和槍聲不是一個水平的手雷爆炸效果十分有限。
因此,這些槍手們都被手雷爆炸的聲音震的雙耳失聰,不但耳朵裡只能聽見嗡嗡的耳鳴聲,而且不少人都有些發懵,平衡感也受到了影響。
趁著這個機會,張鏑立即衝進了煙霧。此時他完全沒有壓低腳步的必要了,在手雷的影響下,槍手們絕對不可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不過,莊園裡既然有雇傭兵,那也就不能排除個別雇傭兵已經趕來增援的可能性。那些家夥是很可能裝備有夜視儀和軍用拾音降噪耳機的,他們將會是張鏑最大的威脅。
不過,此前一系列成功的欺騙行動讓幾乎所有的雇傭兵都被調往主建築裡保護“小醜”去了。當“金庫”守衛被張鏑消滅之後,整棟樓裡已經沒有雇傭兵了。
至於主建築裡的雇傭兵會不會支援過來,張鏑相信不會那麽快。雇傭兵可不是什麽悍不畏死的特種部隊,他們只是為錢而戰,不會為雇主的利益去拚命的。
因此,在沒有搞清楚情況並做出危險評估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過來的。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有一個足夠好的理由——“保護雇主”。畢竟,誰能保證“金庫”那邊的動靜不是為了調虎離山而進行的佯攻呢?
“小醜”雖然心急如焚,但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作為籌碼去賭張鏑的真實目的。所以他也就沒有強行要求雇傭兵前來支援。
其實他就算命令也沒有用,這些雇傭兵就算不得不趕來增援,也一樣會故意“小心翼翼”地磨洋工,陽奉陰違這套把戲可不止華夏人會用。
張鏑敢於這樣大膽行動,除了對自己能力的自信外,主要就是出於對雇傭兵這個團體的了解以及此前對“小醜”個人性格的研究。
他的預測和事實基本沒有什麽偏差,因此他十分順利地衝過了走廊,並在煙霧稀薄的另一端利用夜視儀帶來的優勢乾掉了兩個正在蹲守的幫派槍手。
接下來,他立即原路回到索降的地方,利用之前留在這裡的繩索重新爬回了樓頂天台。
此時的天台空無一人,張鏑的動力傘也安安靜靜地放在原來藏起的位置。現在,張鏑將再次利用動力傘完成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