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仔細回憶了十幾分鍾,終於想到了一個皮埃爾曾經提過的詞——鬥牛犬。這聽起來似乎是某個品種的狗,但張鏑十分清楚,這是洛杉磯一個著名的街頭犯罪幫派。
皮埃爾或許是從聖迭戈幫派那裡得知了“鬥牛犬”幫派的存在,所以在來到洛杉磯之後便提了一嘴。那麽,當他犯癮需要柯卡因的時候,他會想到什麽人呢?最有可能的恐怕就是這個叫做“鬥牛犬”的街頭幫派了。
不過,貿然就去找一個像“鬥牛犬”這樣臭名昭著的街頭幫派是不明智的。因此,張鏑決定先去“鬥牛犬”比較活躍的街區偵查一下情況,然後再做進一步打算。
“鬥牛犬”的地盤距離皮埃爾的住所並不算遠,開車大約十幾分鍾就到了。張鏑和格蕾絲很快就到達了“鬥牛犬”活動頻繁的街區。照例,張鏑還是先開車在附近兜了幾圈,以便觀察情況順便熟悉一下地形。
最終,張鏑在一家披薩店旁的停車場停下了他的皮卡車。他轉頭對格蕾絲說:“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吃東西?”格蕾絲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張鏑的節奏。剛才不是還在找幫派分子準備問問關於皮埃爾的線索嗎?怎麽現在突然就說要吃飯了?
張鏑可沒管她怎麽想,繼續說道:“當然是吃飯,這麽長時間沒吃東西,你難道不餓嗎?我可是餓的受不了了。就算要找皮埃爾,也應該先吃飯,因為找到他之後我們可能就沒時間吃飯了。”
帶著格蕾絲走進披薩店,張鏑點了不少食物,其中還有打包帶走準備之後和格蕾絲姐弟在路上吃的。
張鏑挑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坐了下來,這裡背靠牆壁,可以看見整個披薩店裡的全部顧客,從透明的玻璃牆上,還可以看見街面上的情況。
格蕾絲吃的有些心不在焉,顯然還在擔心她的弟弟。反觀張鏑就完全不同了,他一邊掃視著四周,隨時分析著附近的情況,一邊快速但並不粗魯地吃掉面前的食物。
張鏑吃到八分飽就停了下來,這是比較適合接下來行動的程度。至於格蕾絲,現在還在心不在焉的細嚼慢咽。張鏑看了她一眼,覺得有必要和她談談,現在格蕾絲的狀態恐怕對之後的行動都會產生影響。
“格蕾絲,我知道你很擔心你弟弟皮埃爾的安危,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理解。但是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對接下來找皮埃爾的事情十分不利,你明白嗎?不管皮埃爾是被追殺你的幫派找到,還是被本地毒幫扣留,他暫時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格蕾絲聽到這裡,忽然眼睛裡有了一絲神采,她抬起頭,問道:“你說皮埃爾沒有生命危險?是真的嗎?你保證?”
“我保證。不管是什麽人,他們帶走皮埃爾總有他們的目的,不是嗎?如果是為了找到U盤,那麽他們一定會讓他或者以便威脅你。如果是為了錢,那麽他們同樣要讓他活著才能收到錢。所以你不需要太過擔心,我們會找到皮埃爾並把他帶回去的。”張鏑輕聲安慰著格蕾絲。
當然,這些話真的就是安慰而已。雖然以上可能性都存在,但是張鏑卻故意沒有說另一種也是最糟糕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皮埃爾是因為購買柯卡因的事情而和本地幫派起了衝突,那麽他真的有可能被乾掉了。要知道,洛杉磯本地的“鬥牛犬”幫派有一個綽號叫做“血幫”,因為他們殺人如麻。
這種可能性張鏑自然不會和格蕾絲講,真要是把格蕾絲情緒搞崩潰了,
對誰都沒有好處。不過張鏑也看出來了,格蕾絲對於這種最糟糕的情況是有一點猜測的,只是她自己也不敢多想,寧可自我麻醉而已。 過了一會兒,格蕾絲也終於吃完了這頓味同嚼蠟的早餐。張鏑將所有的垃圾一並裝進一個袋子裡帶走,並用一張紙巾把用餐的桌子擦了一遍,然後把紙巾也放進了袋子,以免留下線索。
走出披薩店,兩人回到了皮卡車上,把打包回來的食物和垃圾都放在了副駕駛座上。接著,張鏑安排道:“現在,我們稍稍休息一下,半小時左右就可以了,我要稍微打個盹,你可以隨意,但是不能離開。半小時後我們都必須上個廁所,這很重要,在完成這一切之後,就去找個‘鬥牛犬’的人問問你弟弟的情況,就這樣吧。”
張鏑靠在駕駛座上打起盹來,他隻用了不到二十秒就進入了睡眠,但是如果有什麽異常動靜,他也能夠瞬間就清醒過來。這是張鏑作為一名王牌行動特工的基本素質。
格蕾絲可沒有這樣的能力,她非但睡不著,而且還十分煩躁不安,卻又擔心打擾張鏑的休息而不敢亂動,這就讓她更加難受了。
好在半個小時總歸不是太長,很快張鏑就醒了過來。不用鬧鍾,張鏑也可以做到準確按照預計時間醒來,就算換了一個身體也不會例外。
醒來之後,張鏑看了看表,時間正好,便對格蕾絲說:“下車,我們去前面的公廁上廁所,不管有沒有感覺,都要盡力把能排掉的玩意兒排掉。但是只有十五分鍾,接著就必須出來了。記住,十五分鍾,不能早也不能遲。如果不到十五分鍾就已經搞定,記得躲在隔間裡不要亂動,到了十五分鍾之後再出來。”
張鏑進入廁所後,很快就解決了個人衛生問題。接下來的時間,他卻和格蕾絲不同,格蕾絲或許是在磨時間,他卻覺得時間有些不夠用。
為了之後行動的順利,張鏑先是好好檢查了一番自己的武器和裝備,確保它們都在隨時可以使用的良好狀態。接著,他又給自己的臉上重新粘上胡子,這樣的話,就算口罩掉了也有另一個偽裝掩護。然後,他再戴上了棒球帽,又把自己身上的魔術道具服撕掉一層,給自己完全換了一個模樣。
十五分鍾結束後,張鏑離開盥洗間,幾乎同時出來的格蕾絲在見到張鏑時明顯愣了一下。她雖然在兩米的距離上勉強認出了張鏑,但其他陌生人顯然不可能做到。
顧不上向格蕾絲解釋,張鏑帶著她立即離開,向不遠處的一棟破舊居民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