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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逆無雙》第98章巧除胸腹患 疑心再試探
  殘陽如血,遍地猩紅。面對父親擔憂的目光,蘇蕊上前見禮道:“父親大人,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芷馨雖然是女兒身,但也有報國之心,眼下叛軍攻勢猛烈,軍卒多有損傷,芷馨願以生平所學,略盡綿薄之力。”

  蘇魁聞言心中甚慰,他這個女兒自幼聰慧好學,尤其精通歧黃之術,如果她能來救治傷患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就在蘇魁暗自思忖之際,忽聽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

  “老臣參見陛下。”

  “民女蘇蕊參見陛下。”

  不等蘇魁父女大禮參拜,趙淳已經進步上前將二人輕輕攙起。

  “蘇氏滿門忠貞,朕代天下蒼生拜謝。”

  眼看天子作勢要拜,蘇魁父女連忙搶先跪倒。

  “陛下如此,豈不折煞老臣。”

  “老元帥快快請起,朕方才所說都是肺腑之言,自從叛軍到此,老元帥與三位公子日夜守城甚是辛苦,朕看在眼裡痛在心中,還望老元帥兼顧休息,切勿操勞過甚。”

  “多謝陛下掛懷,只要老臣三寸氣在,叛逆休想踏入皇城半步。”

  趙淳雙手攙起蘇魁,兩人並肩站在暗夜之中。

  “老元帥,朕今日得到密報,榮親王一黨蠢蠢欲動,眼下內憂外患該如何是好?”

  蘇魁聞言沉吟片刻,低聲說道:“方敏連日強攻不下,一定會另辟蹊徑,如果老臣所料不錯,今夜叛軍很可能趁守軍疲憊前來偷城,到那時陛下便可以引蛇出洞,將潛伏在暗處的逆黨一網成擒。”

  “哦?請老元帥指教。”

  午夜時分,萬籟俱寂,突然城頭火把驟燃,箭雨傾盆,剛剛偷偷渡過護城河的叛軍頃刻間便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成了刺蝟。

  “殺。”

  眼看偷襲不成,方敏大吼一聲改為強攻,霎那間殺聲四起,鼓聲如雷。

  “報,啟稟陛下,大事不好,叛軍連夜攻城,西門吃緊,老元帥請調衛軍支援城防。”

  聽到急報,趙淳臉色大變,連忙令殿帥蕭廣帶領驍騎衛登城協助老元帥。

  黑暗之中,蕭廣帶著三千甲兵直奔西門,他們剛剛離開不久,就有一支隊伍來到宮門之外。

  “陳將軍,蕭安不在,蕭廣又帶兵支援蘇魁去了,如今皇宮空虛正是我等大顯身手的好機會。”

  聽了陳天啟的話,陳昂點頭回應道:“嗯,不錯,眾軍聽著,隨本將軍殺入內宮擒拿偽皇帝,事成之後加官晉爵,賞黃金萬兩。”

  “殺。”

  話音未落,就見宮門大開數千健卒蜂擁而出,陳昂細看之下不覺魂不附體。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身後伏兵四起殺聲震天。

  “大膽陳昂,你午夜逼宮意欲何為?”

  陳昂聞聲回頭,原來是千牛衛將軍金玉樓。

  “是你?”

  “不錯,正是本將軍,陛下早已料定你有附逆之心,剛才蕭將軍帶走的只不過是三千內侍宮娥,真正的驍騎衛一直在這張網以待,如今你已身陷重圍,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面對虎視眈眈的兩衛人馬,陳昂怒聲罵道:“當初八賢王待你等何其寬厚,你們不思回報也就罷了,反倒助紂為虐是何道理?趙淳殺父弑君罪惡滔天,你們為虎作倀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住口,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拿命來。”

  金玉樓不等陳昂繼續說下去,催馬掄刀殺到近前,兩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處,二人打鬥二十余合,

金玉樓猛然回身,一刀將陳昂劈落馬下。  “陳昂附逆已經伏誅,爾等若不早降,這就是下場。”

  金玉樓大刀一挑,陳昂血淋淋的人頭飛入人群之中。

  尚書令陳天啟見狀,知道事不可為,當下他朝帝陵方向雙膝跪地,老淚縱橫道:“先帝呀!老臣無能,沒有辦法替您報仇雪恨了。”

  陳天啟說完竟伸出兩根手指猛地插入眼眶,活生生將他的兩隻眼珠子摳了下來。

  “先帝呀!如果您在天有靈,就保佑老臣這雙眼睛看那逆子如何為蒼生所棄。”

  言罷,陳天啟一揚手,兩道血光飛過宮牆消失不見。

  不等金玉樓上前擒拿,陳天啟早已抽出腰間佩劍自刎而亡。

  眨眼間兩人先後殞命,武衛眾軍盡數投降,趙淳引蛇出洞兵不血刃除去心腹大患。

  漆黑如墨的黑暗中,宗正寺就像一隻被人遺忘的羔羊,靜靜地趴伏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突然十幾道黑影打破了長久以來的幽靜,隨著巡夜軍卒倒地不起,這些人撞開破敗的院門魚貫而入。

  借著手中火把的微光,為首一人輕輕推開四處漏風的房門。

  “八賢王,八賢王。”

  聽到熟悉的嗓音,趙吉眯著眼睛擦了擦眼屎,一臉茫然的望向門外。

  “八賢王,末將是陳騰啊!您不記得了?”

  面對站在黑暗中的人影,趙吉輕輕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陳騰見狀有心上前,卻又實在受不了房中的腐臭,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強忍著惡心繼續說道:“八賢王,方敏將軍大兵圍城,您就要重見天日了,快跟我們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不,朕不走,朕哪也不去,你們都要害朕,你們都要害朕。”

  眼看趙吉張牙舞爪的向門口撲來,陳騰嚇得後退一步險些摔倒,就在他手扒門框維持重心的時候,趙吉縱身撲上,一張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耳朵上,疼得他一邊哀嚎一邊猛的踹開眼前這個瘋子。

  “瘋了,瘋了,這是真瘋了。”

  陳騰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疼得全身發顫,他惡狠狠的瞪了趙吉一眼轉身離去。

  “陛下,看來趙吉是真的瘋了,無論末將說什麽他都不肯跟末將逃走,還咬傷了末將的耳朵。”

  趙淳聞言側頭看了看陳騰血肉模糊的傷口,淡淡說道:“陳將軍辛苦,趕快下去找個醫官好好瞧瞧。”

  “多謝陛下。”

  等陳騰離開後,趙淳扭頭看向旁邊的黑衣蒙面人。

  “安泰,你怎麽看?”

  蕭廣聞言躬身答道:“回陛下,末將一直在暗中觀察,並未發現可疑之處。”

  “嗯,既然你也如此說,那朕就放心了。”

  “哎!不管怎麽說,他畢竟還是朕的堂兄弟,就讓他在此頤養天年吧。”

  言畢,趙淳帶著眾人轉身離去,原地只剩下一身冷汗的王邦道。

  酸臭刺鼻的房間內,趙吉支棱著耳朵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咬著牙將口中的半隻耳朵嚼得粉碎,然後狠狠的啐在了角落裡。

  旭日東升,難熬的一夜終於結束了,蘇魁斜倚在城頭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接連幾天鏖戰,他太累了。

  “~~爹,蕭~~蕭大哥~~已經走~~~走了好幾~~好幾天了,還~~還是沒~~沒有消息,要~~要不~~晚上~~我~~我再去~~~闖~~闖營~~~搬~~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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