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搖曳的燭火指引下,滿臉尷尬的劉鯤跟隨主仆二人再次來到元帥府邸。
“劉將軍在此稍後,芷馨去去就來。”
“多謝。”
眼見蘇蕊和小丫鬟綾音順著後花園的角門一閃而逝,劉鯤無力的搖了搖頭。他實在沒有想到典當玉佩時,竟會巧遇蘇蕊。
當蘇蕊得知劉鯤的窘境後,當即表示願意幫忙,並不由分說的拉起他直奔帥府。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角門輕響,蘇蕊在綾音的陪同下拿著一個繡包閃身而出。
“劉將軍,芷馨雖是女兒身,卻也想為家國盡一份綿薄之力,希望這些許銀兩能解將軍燃眉之急。”
劉鯤聞言急忙雙手接過,口中稱謝不已。
“呦!就這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謝謝就完了?這些可都是我們家小姐的嫁妝啊!”
“死丫頭,住口。”
不等綾音把話說完,蘇蕊連忙出聲打斷,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聽聞嫁妝二字,劉鯤和蘇蕊的臉上同時泛起兩片紅霞,尤其是劉鯤手中托著沉甸甸的繡包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囧迫的模樣逗得蘇蕊噗哧一笑。
“劉將軍快去吧!營裡眾將還等著你呢!”
“多謝小姐高義。”
謝過蘇蕊後,劉鯤轉身便走,飛快的融入夜色之中。
“這人怎麽這樣啊!拿了錢跑得比兔子還快,真討厭!”
聽到綾音語氣中的調侃,蘇蕊紅著臉瞪了她一眼,然後低著頭跑回繡樓。
等劉鯤返回前鋒營,正趕上夥房即將開飯,他連忙吩咐下去今晚加餐,他要私人出錢買些酒肉犒賞全軍。
劉鯤輕輕打開繡包,只見裡面有金有銀,最上面還橫放著一支嵌滿寶石的金釵。
劉鯤小心翼翼的捧起金釵收入懷中,然後將金銀全部交給夥頭軍,囑咐他們一定要好酒好肉買足管夠。
定更時分,全營軍卒碗酒方肉,開懷暢飲。劉鯤命人將八名旅帥請到他的營帳。
時間不大,陶傑、呂正、方寶、陳誠、鄭恩、王朔、孫浩、劉淇魚貫而入。
“末將等拜見先鋒官。”
“哈哈哈,諸位不必多禮,請坐。”
八個人謝過之後拉開座椅,只見桌子上杯盤羅列,煎炒烹炸,豐盛之極。
八名軍官一看這陣勢,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眾人紛紛說道:“將軍,按理說應該是我們哥幾個請您才對,這倒讓您破費了。”
劉鯤聞言擺了擺手道:“諸位不必客氣,實不相瞞,劉鯤此舉一是為了安定軍心,畢竟之前各旅並不相熟,如今劉鯤將大家強聚在一起難免會有些隔閡,所以我想借著這個機會讓眾軍有個熟悉適應的過程。”
“二是為了鼓舞士氣,再有兩日大軍就要出征了,到時候風餐露宿,大家就是同甘共苦的兄弟,此一去征程萬裡,面對強敵我們所能依靠的除了手中的刀槍,就只有我們身邊的兄弟。”
“再者,劉鯤初次統軍出征,如果有思慮不周之處,還請諸位多多提點。”
等劉鯤把話說完,八名軍官深受感動,作為兵頭將尾,這麽多年何曾有一個主將對他們如此看重,眾人心裡都非常清楚,眼前之人不僅是三軍先鋒,還是位侯爵,更是當今天子眼中的紅人,以對方的身份地位,原本不用如此,可是劉鯤偏偏對他們推心置腹,坦誠相待,這份胸懷氣度令眾人心折不已。
“將軍,既然你把末將等當做知己,
末將等定然以您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著陶傑起身表態,其他眾人也紛紛起身離座。
“末將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鯤見狀端起酒杯,動請說道:“好,既然如此,劉鯤願與諸位生則同生,死則同死,驅除強賊,護佑家邦。”
“請。”
“請。”
眾人陪同劉鯤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賓主盡歡,一直暢飲到三更時分。在看外面的軍卒,有說的有笑的,有劃拳行令的,還有稱兄道弟的,甚是熱鬧。
“各位兄弟,從今天開始我和各位就是一個鍋裡攪馬杓的弟兄了,在這裡我先敬大家一杯,預祝我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劉鯤說完正要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卻聽人群中有人叫嚷道:“將軍,既然要喝,就和我們一樣換大碗。”
劉鯤聞言哈哈大笑,只見他隨手從面前的桌子上抄起一隻粗瓷大碗,豪氣衝天的吼道:“酒來。”
眼看劉鯤將滿滿一大碗水酒牛飲而盡,四周看熱鬧的軍卒齊聲喝彩。
“好,將軍海量,再來一碗。”
陶傑聞言剛要喝阻,就見劉鯤將手一擺,高聲喝道:“酒來。”
在一眾軍卒的注視下,劉鯤連乾三碗,不免有些醉意闌珊。
“將軍,聽說您家傳的霸王槍出神入化,能讓兄弟門開開眼嗎?”
人群中此言一出,八位旅帥登時色變,眾人心中暗道:這些軍卒太不像話了,幾碗老酒下肚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不等旅帥們開口申斥,就見劉鯤大步流星來到兵器架前抄槍在手。
火燭照耀下,劉鯤面如桃花,鎧似龍鱗,只見他啪的一抖大槍,使了個金雞亂點頭,霎時間晃動的槍纓猶如冰盤大小,好似一團火焰在空中爆燃,緊跟著他兩膀一晃將大槍使開, 初時還能看清招式,到後來只能看見一團火焰在眾人面前上下跳動,只看得數千軍卒心神蕩漾,目瞪口呆。
盞茶之後,劉鯤收槍在手,氣不長出,面不改色,引來眾軍一片叫好。
“各位兄弟,劉鯤不勝酒力先行告辭,大家也早些休息,切不可誤了明日點卯,否則休怪本先鋒軍法無情。”言畢,劉鯤轉身而去。
翌日天明,劉鯤命八名旅帥帶領軍卒校場演武。
“陶傑、呂正、方寶、陳誠、鄭恩、王朔、孫浩、劉淇。”
“末將在。”
“本先鋒這裡有黑、白、紅、藍、黃、綠、紫、橙八色令旗,一會依旗語演陣,不得有誤。”
“喏。”
八人齊聲應答,領命而去。
劉鯤演陣從日出直到日落,這三千多軍卒雖然頭上全是土,身上全是汗,但是一個叫苦叫累的也沒有,對於眼前這位先鋒官,大夥打心眼裡佩服,人家不僅少年得志,武藝出眾,而且平易近人,賞罰分明,能在這樣的將軍手下當兵死了都值。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這數千軍卒摸爬滾打,仿佛生龍活虎一般,雖然隻練了短短兩日卻與往昔截然不同。
“咚,咚,咚。”
隨著三聲炮響,平北大元帥鄭文虎辭別當今天子領軍出征。
“站住,沒有朕的命令誰讓你們走的。”
身為先鋒官的劉鯤正策馬前行,忽然從路旁衝出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影攔住去路。
“站住,朕讓你們站住呢!聽見了沒有,難道你們想抗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