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京元年冬,除夕。
南京城外蠻軍把南京城圍得水泄不通,站在城外的小山丘上,年僅二十又七的蠻武帝眺望著南京城,剛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良久,這位凌駕於萬民之上的大帝才對著遠處南京城的高牆微微一笑,隨即又恢復了那一絲不苟的神態,不過那雙“利劍”下的雙眼卻是泛起了一絲孤寂。“要最後的總攻了嗎?看來這場是要結束了呢?秦宇(大京明武帝)你也確是個人物,可惜我才是天命所歸。”
“皇……皇上,午時已經過去了。”這時在蠻武帝身後一個芊瘦的身影戰戰兢兢的上前了幾步,用那黃鶯般的聲音低聲的說道。
“哦?”蠻武帝微微回過頭,看見的卻是女子那天仙般的面容,那雙鋒利的劍眉不來由的柔軟了下來。
注意到蠻武帝赤裸的目光,女子臉上一片羞紅,小腦袋不自覺的低了下來。
“哈哈。”看見這美若天仙的女子居然這般的可愛,蠻武帝大笑了兩聲,一伸手就把女子拉進了懷裡,這下女子低慫的頭就更低了,差點沒把頭沒入自己的雙峰裡了,一雙美瞳不斷的顫抖,泛起圈圈秋波,看著自己的雙腳,慢慢的模糊了起來,雪齒叩在朱唇上,強忍著雙眼的顫抖,不過她明顯是控制不到了,因為她連身體都開始顫抖了。
“跟著朕有那麽委屈嗎?”聲音還是那麽的剛硬,不過貌似裡面夾雜著一絲的柔和。
“民……民女……不……不不敢。”那甜美的“黃鶯”從來沒有那麽顫抖過。
“今夜就是除夕夜,我要你在南京城為朕掌舞。”不待女子回應蠻武帝大喝了一聲,“冷將軍何在。”
“微臣在。“一身傳黃金甲的魁梧漢子大步走上前,當即在蠻武帝前跪下。
“傳朕令,朕今夜要在南京城中大擺宴席跟將士們一起慶除夕,迎新春。“
冷姓將軍一提氣,隨後呼之:“吾皇有令,今夜在南京城中大擺宴席跟將士們慶除夕,迎新春。“
……
“吾皇有令,今夜在南京城中大擺宴席跟將士們慶除夕,迎新春。“
……
“吾皇有令,今夜在南京城中大擺宴席跟將士們慶除夕,迎新春。“
……
聲音擴散,山丘下的幾十萬號人竟能同時聽到,然其聲雖不及千裡確也覆蓋了百裡方圓,可想冷姓將軍功力有多深厚。知道了蠻武帝的命令,山丘下的將士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得嗷嗷大呼。
南京城樓之上,一身穿黃金戰甲的壯年男子注視著城下的蠻兵,眼神是那般的深邃,與年齡不符的深邃,加上那花白的雙鬢,怎使人認為是個已經五十開外的老者。不用懷疑,他確是大京的皇帝明武帝,年不過二十又五而已,確已是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樣,可想這幾年的皇帝生活過得有多不舒坦。
“是冷峰的聲音嗎?是在立威啊,看來只有韓維龍(蠻武帝)才配當這武帝啊。“一代大帝明武帝這時的聲音卻是那般的沙啞。
“冷峰算什麽,非我一劍之敵。“在明武帝身後一青袍老道冷傲的發表了自己的孤傲。然這句話也不大聲,卻令百裡開外的蠻軍聽得真確。
“吳師您又何必呢?然吳師武功再高深也不能敵如林之蠻,今日……今日之後大京將不複存。“最後一句明武帝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仿若最後一句掏空了他全身力氣一般,使說完這句的明武帝胸口起伏不定。
“陛下……“道袍老者當場跪倒,
連身後的一眾將領、大臣驚恐伏地。然道袍老者雖有心安慰,但是到口的話確是說不出半句。 “吳師起來吧。“說即明武帝雙手扶起了老者,“帶源兒離去,他是大京最後的一口氣,不能丟。“明武帝雙眼直直注視著老者,握著老者的雙手不來由的顫抖了起來,那是用力過度的體現,像是掉下懸崖的人握著的根救命的藤蔓一般。
感受到從明武帝手中傳來的巨力,老者抬頭確見到一雙堅定不移的眼睛,瞬間百感交集,明武帝可以算是他看著大的,身為帝師的他於明武帝亦師亦父,兩人相處的日子如幻燈片般在老者腦海翻滾。
“父王,這長須怪是誰?“稚嫩又清脆的聲音。
“哇哇哇……長須師傅好厲害啊!“一一躲開那些無聊的小陷阱後,那是驚恐又搞怪的聲音。
“師傅,我功夫如何?“洋洋得意炫耀。
“師傅,怎樣才能當個好皇帝啊?“迷茫不定的神色。
……
在南京城外。
“吳仁敵老道,確也真當自己果真無人敵否。“蠻武帝微微移開了懷裡的嬌軀,大步向前走幾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指南京城。“攻城。“大聲嘶吼著。
“殺,殺,殺……“一聲蓋括一聲的嘶吼已然淹沒了進軍的擂鼓聲。蠻軍如蟻般一擁而上,此刻南京城就是那塊塗滿蜜糖的糕點。
……
在南京城的城樓之上。
四手依舊緊握著。
遠處蠻軍的嘶吼聲夾雜著擂鼓聲遙遙傳來,已經顫動了整座南京城。
“師傅!“明武帝輕提了一下嗓子,把已經陷入回憶的老者喚了回來。
“師傅,我要學武功。”稚嫩的雙眼裡從未有過的堅定不移。回憶徹底定格在那堅定的語氣,堅定的聲音。
回過神,老者斬釘截鐵的道:”寧兒放心,有為師一天,卻不讓人傷及大京血脈一毫。”
“好好好,師傅快走,就讓我這做徒弟的最後一次送您。”說完,明武帝松開了繃緊的雙手,走出了城樓,來到城牆邊,俯視著自己的將士。看著這些周身是傷的殘兵們,明武帝大聲嘶吼道:”你們是大京有史以來最強之軍,沒有之一。”不是為了激勵士氣,這完全是因為明武帝發現注視自己的是一雙雙堅定不屈、視死如歸的眼神。
“今日之戰必定會載入史冊,我們的精神當長傳不朽。面對蠻狗的百萬大軍,我不會叫你們退,因為你們不會退。”頓了頓,明武帝再次嘶吼:“大京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屈辱了,今日,朕將用朕的血洗刷大京。汝等可怕?”
“不怕。 ”回應的也只有整齊的嘶吼。
“大京男兒可怕?”
“不怕!”依舊是千百聲如一聲的嘶吼。
“大京男兒,當隨朕出城廝殺。”
“殺……”又是蕩氣回腸的嘶吼。
明武帝騎上了戰馬,手持一把龍頭金槍,立在萬軍之前。“開門,下吊橋,隨朕衝殺。”一聲嘶吼過後,明武帝一馬當先衝出了南京城,直奔蠻武帝的帥旗。
“韓維龍,你能當這武帝,朕也能當。”這注定是明武帝最後一次的演繹了,也是大京王朝的絕唱。
“什麽?秦宇棄城正面衝殺?”蠻武帝聽見士兵的來報,雙眼直視著戰場,那兩條劍眉下泛起了吞噬萬物的凶光。“拿朕獅龍大刀來,朕要親自結束這一戰。”
說罷,就有兩名士兵抬著一把丈長的黃金大刀上來,蠻武帝順手拿過金刀,翻身上馬,直直往大京軍方向奔去。
……
“秦宇,朕來告訴汝,誰才配當這武帝。”卻是東蠻蠻武帝騎著駿馬立在大京明武帝,大刀搖指明武帝。
“哈哈哈……韓維龍,朕也告訴你,朕也是武帝。”明武帝手中長槍泛起了異樣寒光。
“好,朕今天就砍你於馬下。”說完蠻武帝一勒韁繩,策馬奔來。
“老夥計,讓蠻人見識一下大京馬兒的雄姿吧。駕……”明武帝在胯下寶馬的脖子上輕拍了一下,迎上了蠻武帝。
硝煙四起,滾滾沙塵,八方殺喊,滿地赤色。兩騎就這樣膠著在了一起……
最後的大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