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在同一個江湖裡,正邪就如兩隻關在同一個牢籠的老虎,相互廝殺著。
正派與邪派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存在,經常會擦出火花,而十一年前也就是因為一件小事情引發了正邪大戰。正派是由當時的武林盟主石天衛率領玄清派,少林派,飛劍門,萬花門,龍幫五大正派與聖王夏初為首的三大邪派聖門,落紅會,萬毒教在明幽谷裡大戰了三天三夜。
在正邪兩派都死傷慘重的情況下,鎮東大將軍冷鋒突然帶領著一萬獅龍衛把明幽谷圍了個水泄不通。最後正派與邪派的喋血大戰在朝廷這個第三方勢力的介入下不得不休戰。而聖王夏初與武林盟主石天衛相約一年後在明幽谷一決高下,以個人的勝負來決定雙方勢力的勝負,就此明幽谷之變告一段落。
“若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躺在太師椅上搖頭擺手的對圍著自己的三個小孩子道。
“什麽呀?雨爺爺你還沒說石天衛與夏初的決戰呢!”一個咬字不太清楚的小男孩不滿的推著老者的手臂。
“對啊,雨爺爺你還沒說呢,石天衛與夏初到底誰比較厲害?”另一個瘦小的小男孩也不停地問道。
“呵哈”老者打著呵欠的道:“好了,好了,雨爺爺我困了,要休息了,你們去玩吧,石天衛與夏初的大戰明天再說吧,老了就是受不了折騰啊。”說著還不忘伸了伸懶腰。
“唔~爺爺一點也不老,爺爺繼續說嘛,石天衛與夏初誰贏了?”這時扎著雙辮子的小女孩也拉著老者的手撒嬌道。
“好了好了,婉兒乖,別淘氣哩,爺爺真的累哩,要休息哩,等等爺爺睡醒了第一個告訴婉兒好不好啊?”老者輕撫著小女孩的頭道。
“什麽呀,雨爺爺偏心。”這時那咬字不太清楚的小男孩不滿的道。
“怎呀?二狗子不高興?誰叫你們不是我爺爺的親孫子,想知道回去問你們的爹娘吖。”小女孩得意的道,最後還不忘做個鬼臉。
“哼,我還不稀罕呢!走,鐵蛋我們去抓魚去。”咬字不清的小男孩對身邊瘦小的男孩說完就往村外走了。
“喂,二狗,等等我啊!”瘦小的男孩追了上去。
“田二狗,蕭鐵蛋,你們兩個真的不理我了嗎?別這樣啊,等等我,我也去。”小女孩見自己的夥伴走遠了,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而當他們走遠,一直笑容滿面的老者臉色突然變得悲傷了起來,仰首望天,低沉蒼嗓的聲音從他乾涸的唇間傳了出來:“天衛,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婉兒撫養成人的,接著幫她找個如意郎君,不讓她過問江湖事的,你若在天有靈就保佑這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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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唏……”涓涓流水、連綿不斷、波光粼粼、遊魚飛濺。小河畔旁,一小女孩在岸上對著小河嚷嚷著,“喂,你們捉到魚了嗎?快上來啊,我都快曬死了。”
“噗”水皮突然冒出了一個人頭,看清容貌,原來是那叫二狗子的男孩,只見他對宛兒嚷道:“婉兒別嚷了,魚都被你嚇跑了。”
“咦?鐵蛋呢?他怎麽還不上來。”婉兒帶著淡淡擔心問道。
“噗”又一聲水聲,鐵蛋從水中冒了出來,興奮的叫道,“捉到了,捉到了,婉兒看,今兒有魚吃了。”說著右乎高舉著魚網,魚網中正有一條肥大俏魚兒在拚命的掙扎著,濺得水珠亂飛。
“好耶,看吧,
我什麽時候都說我們的鐵蛋最厲害哩,比起那沒用的二狗子有用多了。”婉兒高興的拍著手掌,而讚揚鐵蛋時也不忘數落二狗子。 “哼”田二狗一撇頭,一頭轉進了水裡。
“喲,我們的二狗子不服氣啊?”婉兒歡心的笑道,雖說婉兒還小不過不得不說她一頻一笑都顯得那般唯美,頗有幾分美人胚兒的潛質,所以也難二狗子、鐵蛋兩個男孩圍著她轉。
看到婉兒的美姿,林明也不禁一呆,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道:“好了婉兒,快去撿些乾柴回來,我們烤魚吃。”
“劈啪,劈啪……”柴火燃燒發出的聲音。雄雄的火推前圍著三個十二歲左右的孩子,二男一女。正是二狗子三人。
“不錯嘛二狗子,這都讓你捉回了兩條大魚,哈哈,這兒一人一條哩。”婉兒開心的道。
兩個男孩都不出聲,只是默默的在那烤著魚。過了一會兒,二狗子把手中的烤魚往身旁一遞道:“呐,這條熟了先吃著吧!”
“嗯”婉兒欣喜的把魚拿了過來,聞了聞道:“唔,好香啊。”隨後大口咬下,“唔,好燙,呼呼……”婉兒被燙了一下後,大口的呼著氣,想要吹涼烤魚。
“你看你,哪有什麽女孩子的模樣,按照我娘說,就應該給你起給二愣子的小名。這樣才符合你的性格。”二狗子撇撇嘴有點兒瞧不上石婉兒這個文縐縐的名字。
“我才不要叫二愣子,難聽死了,爺爺說了,人家是大家閨秀,不用起賤名。”婉兒像頭雄獅,頭髮都快炸起來了。
“我娘說了,名字要賤才好養活,我兩個哥哥都是這樣養過來的。我娘說,一看你就短命得緊,要叫二愣子才能過的了。”
“狗屁。”田家大娘對石婉兒其實寶貝得緊,二狗子穿得破破爛爛的她也不管,可是卻經常幫石婉兒縫補衣服,添置新衣,石婉兒的針線活都是跟田家大娘學的,不過田家大娘千好萬好就是唯獨喜歡叫她二愣子。
“那你倒是說說鐵柱叔和狗全叔為什麽求著我爺爺幫你們起個大名呢!叫什麽田之初、蕭鳴。”石婉兒也不吃魚了,插著腰,英姿颯爽的模樣,有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感覺。當然這都是石婉兒的想像,在二狗子眼裡,更像自己家那隻炸毛的小母雞。
“我大娘說了,等長大了就要叫大名的,想要出人頭地就不能叫小名了呀。”二狗子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看得旁邊的鐵蛋一陣無語,其實鐵蛋也不想叫鐵蛋的,在雨爺爺幫他起了大名之後就一直叫別人喊自己大名,不要叫自己小名了。不過在被自己的老爹,蕭狗全用愛的藤條感化後,只能接受自己16歲之前都要叫自己鐵蛋這個名字。對於一心想要成為鋤強扶弱、劫富濟貧、當個俠之大義者的蕭鳴,早早就感覺到鐵蛋這個名字給他帶來的深深的惡意。
沒錯鐵蛋的老爹叫狗全,蕭狗全,而二狗的老爹卻是叫鐵柱,田鐵柱。就是這麽神奇。
“好了,快吃吧,吃完就回去了。”鐵蛋拿起了手中的魚吃了起來。對於兩人的日常拌嘴也顯得無奈,對於經常被叫作鐵蛋也是無奈。
很快地上多了三條魚骨,火堆也熄滅了。遠處,夕陽下三道人影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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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村裡都開始做飯了,看來回去就有飯吃了喔。”二狗子望著村子上那一絲絲濃煙往上飄,就說道。
鐵蛋皺了皺眉夭道:“怎麽今天的煙特別大呢?”
“看有火光,糟了,村子著火了。”二狗子驚忙道。
“啊?快回去看看。”婉兒剛說完,二狗子與鐵蛋已箭似的跑著回村,婉兒見此也隨後跟著。
當婉兒跑到村口時,她發現二狗子與鐵蛋呆呆的站在村口,止步不前。婉兒疑惑的把頭前探出去,一邊喘氣一邊道:“為……為什麽……不進……”當婉兒扭頭向村子看去時已經說不出話來。
半響,“啊……”二狗子與鐵蛋都被婉兒的驚叫驚醒了過來,一聲驚叫後婉兒更是整個人飛進了鐵蛋的懷裡。
婉兒之所以驚叫是因為她看到了鮮血,看到了帶著鮮血的屍體,不是一兩個,而是零零散散倒在了村道上,對零零散散,因為這些屍體也不太完整。二狗子看了看扒在鐵蛋胸前的婉兒後,道:“鐵蛋你……你帶婉兒躲到草堆裡去,可能是山匪來了,我進去找找爹娘。”聲音顫顫的,雙腳也哆嗦著前進著。
看著二狗子顫抖的背影,蕭鳴嘴唇微動想說些什麽,可感受到懷裡的嬌軀在顫抖著時,又猶豫了一下,道:“田之初,你一定要回來。”
二狗子身子愣了一下,“對了,我還有個大名來著。”
田之初一步步的踏過那些屍體,每過一個屍體田之初就會輕念一個名字:鐵牛叔,三蛋叔,小芳嬸嬸,大志伯伯……兩邊有些房子冒著濃煙,地上流淌著鮮紅的血液,田之初的五髒廟翻滾著,很想吐,他還是強忍著沒有吐,不過他沒有忍住眼淚與身體的顫抖,本能的何前邁進著。慢慢的前進著,田之初的拳頭不知不覺的緊握著,手上更是露出了一條條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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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蕭鳴帶著石婉兒躲在一處草堆裡面,枯黃的稻草蓋住了兩個小小的人兒,隻漏出兩對明亮的目光,看著冒著濃洇的村子。蕭鳴心中不禁為自己的夥伴擔憂了起來。
“我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突然村裡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驚醒了蕭鳴與他懷中的石婉兒。
石婉兒掙扎了一下,抬起了頭,用一雙發紅的大眼看著蕭鳴,“鐵蛋,那是二狗子的聲音嗎?我們也進去看看二狗子怎樣了好嗎?”
蕭鳴擔擾的看了看村子後,拒絕道:“不行,我進去看看,你呆在這裡。”
石婉兒怯怯的道:“鐵蛋,我怕,我想找爺爺,我想找二狗子。我們一起進去好嗎?”
看著石婉兒那雙懇求的目光蕭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因為蕭鳴也很想進去看看情況,可是又不放心石婉兒一個人呆在這裡。就這樣石婉兒牽著蕭鳴的手,小心翼翼的的跨過那些冰冷的屍體。
“婉兒,不要去看那些屍體,抬頭望天,我們慢慢走過去。”蕭鳴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蕭鳴牽著石婉兒走了一會兒後,就看到田之初跪在路邊著哭泣著,而旁邊躺著的七個具屍裡有田之初的父母兩個哥哥,還有自己父母和姐姐。雖然一路走過來蕭鳴已然有所意料,不過當現實放在眼前他還是繃不住了,剛剛在石婉兒面前表現得強大,一下子就崩壞了,雙腿微軟,整個人直接跪在了自己父母前,眼前的父母模糊不清了……
良久,石婉兒走到兩個癱跪在地上的大男孩身後,拍了拍兩個男孩的後背,久久說不出一句話,像似只能這樣無聲的安慰著。
“轟……”遙遠處的一聲巨響瞬間把三個孩子從悲傷中驚醒了出來。
“好像,好像是山神廟的方向。”石婉兒卻是第一個回過了神。
“山匪應該沒有走遠,我們先把離開這裡躲起來,等天黑了我們再回來把村子的人都埋了。”蕭鳴思路清晰的道,清晰的過分。
“鐵蛋,婉兒交給你了,我找不到雨爺爺的屍體,雨爺爺應該是逃掉了的,你們躲起來,等雨爺爺回來找你們,我要過去看看。”田之初雙眼死死的盯著山神廟的方向。
“二狗子,我也要過去!爺爺應該在那邊!”石婉兒望著山神廟的方向像是想起了一些什麽。
“二狗子,聽到沒有,那邊好像有打鬥的聲音。”蕭鳴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一陣陣的打鬥聲。
田之初當即眉頭緊瑣,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前方的確有叫喊聲與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
“好象在前面。”田之初指著前方,而這時夕陽已落下,四圍的也開始暗了下來。
田之初三個小孩就這樣緩慢的摸索著過去,響聲隨著三人的逼近而越發清晰。
很快田之初三人就看到了響聲的起源。
只見密林中,一白衣老者被六黑衣人圍在中間,老者單手持劍與六個黑衣人打頭著,一點也不落下風。
這些黑衣人田之初見過,村子裡十幾具他們的屍體,摸索過來的路上三三兩兩的也見到十幾具,而田之初與蕭鳴手上的長劍就是在那些屍體手中掰下來的,而田之初在掰下長劍後還在黑衣人身上戳了幾個窟窿,甚至在來的路上,每每見到一具這樣的屍體就要上去補幾劍。很明顯這些陌生的黑衣人就是屠殺自己親人的“山匪”。而這一切,蕭鳴與石婉兒只是默默的看著,並沒有說什麽,可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爺爺!”石婉兒突然驚呼了一聲。沒錯那被圍著的白衣老者就是之前講故事的老者。
原本還閑庭若步般輕松的白衣老者,聽到宛兒的叫聲後當場匆急了起來,連之前的架勢也亂了起來,漸漸的落到下風,“婉兒快走!”這時那白衣老者人吼道。
“哦?逍遙子你的孫女挺水靈靈的嘛。呵呵,怎麽我聽說逍遙子你無兒無女,啥就冒出一個孫女來了?呵呵……”這時突然在一棵樹上跳下了一名黑衣大漢,其面目猙獰,咧嘴大笑著,那張猙獰的大臉笑起來就更加恐怖了。
“哼,無兒無女就不能有個孫女嗎?血虎你敢碰我孫兒我定滅了你們誓血盟。”白衣老者一邊抵擋著六位黑衣人的攻擊一邊放著狠話。”
“呵呵,逍遙子你的孫女我當然不敢碰,不過已死石天衛的女兒我倒是敢去碰一下。哈哈哈……”叫血虎的猙獰大漢大笑著向婉兒逼進。
田之初見此右手握緊長劍衝了上去,長劍直刺黑衣大漢。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只見血虎手一揚,衝上去的田之初當場被拍飛到了一旁。“噗”倒地後田之初當場吐了一口鮮血。
“血虎,爾敢!”被六人圍著的白衣老者怒斥道。
“哈哈……你逍遙子內勁十不存九,我血虎何懼爾。”血虎並沒有因為白衣老者的話而停止腳步。而石婉兒被蕭鳴護在身後不斷的向後退。血虎顯然很享受這樣一步步的壓逼弱者。
“滾開!”已經逼近到蕭鳴跟前的黑衣大漢再次一揚手蕭鳴顯然也與田之初一般,飛倒在一邊,吐了一口血不醒人事。不過最後蕭鳴還是把背後的長劍交到了石婉兒的手上。
在蕭鳴被拍飛的一瞬間,一把長劍直直的刺到了黑衣大漢的胸前,不過詭異第一幕發生了,只見長劍停在了黑衣大漢胸前一厘米處,不得前進分毫,連黑衣大漢的衣服都沒刺到。
“到是比剛剛那個二愣子聰明多了,不過這顯得更傻。喝……”血虎一聲低吼,只見長劍瞬間破碎成渣,而石婉兒卻是被血虎提到了身前,動彈不得。
見到這裡,白衣老者也徹底怒了,只見他右手握劍一旋,帶動著身體旋轉了一圈,“嗡……”一聲劍鳴,圍著白衣老者的六人應聲而倒,白衣老者並沒有停下來,而是順勢的倚劍刺向血虎。
血虎萬萬沒想到會逼得燕子雨怒起一擊,也萬萬沒想到已然重傷多年的燕子雨還能用出這一劍,他是知道這一劍的,雖然是第一次見,不過血虎可以確定,那就是逍遙峰的“天地一線”。可是石天衛的女兒就在手裡,“我賭你會收劍”。
所以血虎低吼了一聲,真氣覆蓋周身一米范圍,肉眼可見血虎仿若被一個無色罩給罩著。之後舉起了雙手,把石婉兒擋著了胸前。
這一切像是很漫長,可就是一瞬間。在燕子雨的劍來到石婉兒跟前時,田之初才驚恐的想要開口製止,可是話語才提到咽喉卻是沒時間喊出來。
也是一瞬,燕子雨長劍一收,左手已經搭在了石婉兒肩上,把石婉兒往自己懷裡送了。“我賭你會用人質擋刀。”
還是這一瞬,血虎已然知道自己上當了,在二十幾年的屍山血海裡走過來的他做了一個決定,也是他最後的一個決定,“我拿不到的,誰都別拿了。”
石婉兒已經快到燕子雨的懷裡了,而燕子雨的長劍也越過石婉兒再次刺向血虎,就是這一瞬世界好像靜止,田之初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個瞬間,而蕭鳴現在才回復一絲意識。
“喝……”一聲衝天巨吼,血虎提起了自己全部真氣,直直的拍出了一掌,烈火掌,他將這一掌是他二十七年的功力,也是他這二十七年刀口舔血的江湖生活的寫照,因為他知道在“天地一線”面前沒有活人。江湖傳說,石天衛擋下過這一劍,可惜他不是石天衛。不過他也有一掌,這一掌足以撼動整個江湖,因為這一掌將要殺死一個人。
也只是在這一瞬,燕子雨的劍刺穿了血虎的心臟,而血虎的掌也落在了石婉兒後心。
那個瞬間,田之初目睹了全過程。那一刻仿佛定格了,燕子雨的劍貫穿了血虎的身體,而婉兒則停在血虎與燕子雨之間。
“不要!”田之初終於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而婉兒如脫線的風箏直直撞在了燕子雨懷裡,鮮血如箭,噴灑在空中,那是燕子雨的血,婉兒的血只是染紅了燕子雨的衣服……
燕子雨倒退了十幾步才堪堪停住了,長劍往地上一插,撐著他搖晃的身體。沒來得及檢查自己的傷勢,立刻強提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到石婉兒體內。
田之初緩緩的站了起來,他沒有理會燕子雨與石婉兒,雖然他不知道燕子雨在幹什麽,不過他估摸著應該跟燕子雨以前說的故事裡那些大俠幫別人運功療傷之類的事情了。 所以他沒有過去打擾他們。而是提著劍,一腳深一腳淺的來到了血虎跟前,此時的血虎雙眼凸出,眼白一片血紅,心臟已經被劍氣攪得稀碎,神奇的卻是傷口沒有流出一滴血。田之初直直的舉著長劍,長劍直直的落下。
田之初站在石婉兒旁,空洞的眼睛看著躺在地上的宛兒,現在婉兒的睡姿是那般楚楚動人,可是田之初沒有心情欣賞了,他從來沒有發現自己與婉兒的距離是這般的遙遠,也從來沒有發現自己是這般的無助。
良久,燕子雨終於是把手放了下來,隨後只見燕子雨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而石婉兒則跌落回了燕子雨的懷裡。
田之初剛想上前扶起石婉兒。
突然一道人影已掠過田之初,一把把石婉兒“搶”入自己的懷裡,赫然就是已經清醒過來的蕭鳴。
蕭鳴哭喪著,“婉兒醒醒,婉兒醒醒啊,雨爺爺,婉兒她怎麽了……”說著說著蕭鳴已經淚流滿面了,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緊緊的握著雙拳,田之初暗自對自己說:“我一定要變強,一定要變強。一定要保護好身邊的所有人。”隨即田之初目光一移,看向了燕子雨。走到了燕子雨的身旁,扶了一把,急切的道:“雨爺爺,你快看看婉兒怎樣了。”
燕子雨低歎了一聲:“唉,算是先吊著一口氣了。現在只能把她泡在冷水中,再送去一個地方了,也只有那個人才能救宛兒。”
“一個地方?哪裡?”田之初和蕭鳴齊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