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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塵絕劍》第2章:鬼醫谷
  “駕駕……”一輛馬車在林間小路上飛馳著。

  馬車外坐著一男孩與一老者,正是田之初與燕子雨。田之初坐在正中駕禦著馬車,馬車是在小鎮上用牛車換來的,為此燕子雨還倒貼了三兩銀子才換到的。弱小的身子駕馭著飛奔的馬車顯得十分吃力,不過眼中閃爍著一縷堅定,稚嫩的臉上顯露出與年齡不服的滄桑,這時的田之初已經不再是之前天真的二狗子了。

  馬車內有個大澡盆,一個嬌滴滴的女孩躺在裡面,澡盆旁坐著一個男孩。那男孩握看女孩的手,另一隻手不斷的替女孩擦逝著汗水。男孩正是蕭鳴,而那躺在澡盆內的不用說肯定是石婉兒了。

  “雨爺爺,不,逍遙子爺爺。”馬車外,田之初邊駕馬車邊道。

  “嗯?”逍遙子依舊閉目打坐著:“叫回我雨爺爺吧,逍遙子是我們逍遙峰掌門的別稱,我本名就叫燕子雨。”

  “雨爺爺,你可以教我武功嗎?”田之初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陰森的感覺。

  一直閉著眼的燕子雨眼皮微動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他想到了血虎身上的那幾個窟窿。半晌後燕子雨平談的說到:“你為了什麽才學武功?”

  “報仇!”田之初臉色陰霾,表情略顯猙獰。

  “找誰報仇?”

  ……田之初愣住了,對啊,他要找誰報仇呢?那些殺死自己父母的人,屠村的人,不都已經死了嗎?我報仇該去找誰……

  “我是不會教你武功的,你的心已經亂了,什麽也學不會。”燕子雨語氣也一樣的平淡。

  “可是……”田之初的語氣明顯的焦急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燕子雨是他學武功的希望,所以他必須抓緊燕子雨這根稻草。

  “好了,專心駕車吧,必須盡快趕到鬼醫谷,婉兒不能等太久。”顯然燕子雨抓住了田之初的軟肋,使得田之初不敢再糾纏於他。

  過了一會兒燕子雨又道:“小子,不要被仇恨充斥著腦袋,不然你只會像他們一樣無二。”

  田之初沒有理會燕子雨,雙目直視前方,如燕子雨說的專心駕車,也不知燕子雨說的話有沒有聽進過。

  *********

  鬼醫谷。谷外有一處迷陣,只有破解迷陣之人方可進入谷內。但凡想找鬼醫治病之人都要先破解迷陣,然而縱觀整個江湖能破解迷陣進入谷中之人,寥寥無幾。百年間有想要闖陣進谷之人都大多都化作陣中的一具枯骨。故鬼醫谷迷陣又被稱為“鬼門關”,成為了江湖的又一傳說。

  不過鬼醫谷的當代傳人已三十年沒有現身於江湖,所以知道鬼醫之名的都是些江湖名宿了。

  “籲!”田之初一勒馬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雨爺爺,就是這裡嗎?”田之初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入目的是一片林子,林外一口大鍾。

  “嗯,等等吧,我去叫他。”

  只見燕子雨走到大鍾前,在大鍾上拿下了一支敲子,在大鍾上左敲敲,右敲敲的,好似在奏樂一般。

  蕭鳴從馬車裡走了出來,疑問道:“雨爺爺在幹什麽啊?”

  “不知道。”田之初冷冷的道。

  蕭鳴見自己的夥伴變得如此陰森,心中感覺很是突兀。

  在山谷中,有個小湖,小湖旁是個莊子,一個兩鬢花白的老者躺在葡萄棚下的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的搖晃著。突然,隱約傳來一陣悅耳的鍾聲。

  “嗯?”老者微咪的眼睛一下睜大了,

“有老朋友來看我這老不死的咯,可是為什麽不直接進來?是沒有能力?難道是……”老者嘀咕了一下後,眼中閃過一絲惶恐,接著一閃,騰空飛起,腳在樹上一踩飄向了遠方。  在鬼醫谷外,田之初與蕭鳴急切走來走去。

  “雨爺爺,都那麽久了,是不是那個給鬼治病的人沒聽到鍾聲啊?”田之初焦急的道。

  “快了,都來到門口了,就再等等吧。”燕子雨淡淡的道,可是認真聽的話你會發現他語氣中顯露出一絲的焦急。

  “哈哈哈……想不到是你這老不死,是誰把你傷成這樣啊,江湖上我想也沒幾個人可以做到吧!”突然一道人影從遠處飄來,人未到大咧咧的聲音已經傳來了。

  “哼,任何仁別裝了,你不會與世隔絕,你也做不到與世隔絕。”燕子雨冷冷的道。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那人影是個雙鬢花白的老者,這時那老者苦澀的一笑,顯得十分傷感。

  “好了,別回憶了,車內的小女兒只有你能救,只要你救過來,以前的一切恩怨我都既往不咎。”燕子雨冷淡的道。

  “小女孩?”那老者眉頭微皺像是思索著什麽,拋開了馬車的門布,入眼的亦然是躺在澡盆裡奄奄一息的石婉兒。看到石婉兒的眉目時,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的熟悉感,半晌後,“是她!”老者終於驚醒了過來,急忙一揮手,把石婉兒抱了下車,平放在地上,手指連點,接著一掌印在石婉兒平坦的胸口上。

  “老頭,你要對婉兒幹什麽!”田之初與蕭鳴見老者對石婉兒上下其手,瞬間像極了兩隻炸毛的小貓。

  “你倆安靜點,他在救婉兒。”燕子雨攔下了想衝上去的田之初與蕭鳴。

  聽到那老頭是在救婉兒,田之初與蕭鳴也平靜了下來,不過看向老者的眼神充滿的不善。

  過了大半個時辰,那老頭終於把手收了回來,抱起了婉兒,對燕子雨三人說道:“跟我來,記著跟緊我的腳步。

  “婉兒怎樣了?”蕭鳴衝到那老頭身前看著他懷裡的婉兒急切的問道。

  老者看了看燕子雨,見燕子雨也一幅焦急的樣子,隻好歎了一口氣道:“你們來得太晚了,不過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救活她的。”

  “來得太晚,這是什麽意思!到底救不救得了婉兒。”田之初激動的喊道。

  “好了二……之初,他會盡力的了,咳咳,跟他走吧,別再耽誤時間了。”燕子雨語氣比之前弱了幾分,仿佛整個人又老了幾分。

  在一個院子裡,田之初與蕭鳴焦急的在門外徘徊著,從他們來到這鬼醫谷已經一天一夜了,一來到這兒那個自稱為鬼醫的老頭就抱著婉兒進入了房間內,把田之初兩人拒於門外,連燕子雨都沒進去。

  “哢”終於門打開了,那自稱鬼醫的老頭走了出來。

  “婉兒沒事吧。”田之初與蕭鳴幾乎同時問道。

  “嗯,算是救回來了。”任何仁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疲倦。

  聽到後蕭鳴興奮的跑了進去。田之初皺了皺眉頭,他發覺鬼醫話中有話,“是什麽意思呢?“不過他並沒多想,快步走進了房屋。

  “剛剛你說算救回來是什麽意思。”燕子雨眼中閃過一絲憂鬱。

  “她算是救過來了,現在到你了。”任何仁深深的看著燕子雨。

  “我不要你管,你把婉兒先救回來。”燕子雨亦是盯著任何仁。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那麽強幹嘛。”

  “人能救活嗎?”

  “窮人力,看天意。你們倆今晚就守著這女娃,如果她醒過來就來叫我。”任何仁掐著自己的胡子,有些用力了。“燕子,你心脈斷了,再不給我看看,你熬不過女娃醒來的。”

  “唉。”燕子雨始終還是呼出了那口氣,瞬間整個人萎靡了下來,看起來就像個微風都能吹倒的老頭。

  在任何仁幫燕子雨施完最後一針後,燕子雨的臉色算是恢復了之前的紅潤。

  “燕子,往後每天我都會幫你施一次針的,如此一旬即可護你心脈,不過你切記往後不可再運功了,你的心脈已經承受不起你的真氣了。唉……”任何仁看著自己的好友,曾經的逍遙峰掌門,叱吒江湖的人物,現在卻是個失去武功的糟老頭,不來由的滿臉寂寥之色,輕歎時光不留人。

  “燕子啊,我們去客廳下會棋吧。好久沒跟你下棋了,到底有多久呢?”任何仁又歎了一口氣道。

  “我是病人,我要休息,你出去吧,別來煩我,記得關門。”燕子雨一臉的冷漠,躺回床上蓋好被子,一副我要睡了的樣子。

  “燕子放心好啦,有我在這裡,你死不了的,我們先下兩盤棋,等下小女娃估計就要醒了。我這些年研究了很多棋譜,現在贏你已不再話下了,怎樣你這手下敗將。”

  剛還一副要趕人模樣的燕子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歎了口氣,默默的起身。只要婉兒沒有事,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了。不過想到年輕時,任何仁那下一步退三步的臭棋品,不來由的滿臉鬱悶。

  而婉兒的房裡,憐弱的石婉兒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還好臉色較之前紅潤了一點。只見蕭鳴則扒在石婉兒床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石婉兒那精致的小臉。而田之初則是依靠在牆邊,雙手環抱,靜靜的看著兩人。

  那一刻的安靜,仿若隔了一片星河,你瞧得見卻觸不得。田之初再一次體現到了深深的無助,再一次渴望力量,渴望摧毀一切的力量。

  就這樣,這份寧靜,很快就被石婉兒給打破了,只見婉兒眼皮微跳,手指微動,眼睛微微睜開。

  “婉兒,你醒了呀。沒事吧!”蕭鳴驚喜的握著石婉兒的手輕聲道。

  “呵呵,傻瓜,我都躺在這兒了,會沒事嗎?”石婉兒看著眼前的少女,無力的低笑著。

  看到這裡,田之初再也不忍看下去了,轉身走了出去。“我去叫鬼醫伯伯過來。”

  看到田之初的離去,石婉兒不知怎的莫名覺得田之初變得陌生了,疏遠了,過她沒有叫住田之初,她看了看一臉擔憂的蕭鳴問道:“鐵蛋,這是在哪裡呀?我記得被一個大胡子壞蛋給打了一下,對了,爺爺他沒有事吧?剛剛二狗說出去找什麽鬼的?是不是我們都死了?這裡是……”石婉兒像是突然驚醒了過來,越問越是著急。

  看著石婉兒著急的模樣,蕭鳴嘴角不來由的揚了起來,彈了一下石婉兒的眉頭,打斷了她的不斷追問:“傻瓜,我們都沒有死,雨爺爺也好好的,這裡是鬼醫谷,是雨爺爺帶我們過來的,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二狗是出去叫鬼醫伯伯來給你看病的……”蕭鳴一邊安撫著石婉兒,一邊細訴著這幾天他們趕路來鬼醫谷的經過,還有對石婉兒受傷後三人的著急心情。

  石婉兒聽著蕭鳴的細訴,情緒安穩了下來,感受到握著自己小手的另一隻小手傳來的溫度,一縷紅霞浮現出了她的臉蛋上。

  *********

  “這裡,不行不行會被砍掉的,這裡,也不行大龍連不上。”鬼醫任何仁舉著一顆白子嘀咕著,猶豫不決。

  燕子雨坐在對面,氣定神閑的輕撫著自己的白胡須。看著任何仁舉棋不定的樣子,莫名的有了一絲成就感。

  “燕子,我們回三步,剛剛走錯了。”任何仁說著也不經燕子雨的答應,已經收起了六顆棋子,把三顆黑子放在了燕子雨面前的棋盒裡。

  燕子雨滿頭黑線,剛想阻止,可是已經晚了,隻好輕歎搖頭了。

  還好這時屋外傳來了田之初的喊聲:“雨爺爺,鬼醫伯伯,婉兒醒了,婉兒醒了。”

  燕子雨與任何仁馬上站了起來,燕子雨滿臉的欣喜,任何仁也是滿臉的欣喜,不過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棋盤,棋子全亂了。剛滿臉喜色的燕子雨表情都僵住了。

  “唉,醒的還真不是時候呀,正殺得難解難分呢,算了,我大度一點,這盤就當是平局吧。”任何仁撫了撫自己的胡須,一臉的從容。

  燕子雨看了看任何仁那張臉色無波的樣子,突然發現自己的好友臉皮貌似厚了很多,比自己手上的繭子還要厚了。

  田之初衝入了客廳,見到兩個老人站在那裡遙遙相對著,也不管那麽多,直接上去拉起燕子雨,就往外跑。

  “二狗,慢點慢點。咳咳……”

  回到石婉兒的房間,只見蕭鳴還拉著婉兒的小手,兩人臉蛋都紅彤彤的。剛剛還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燕子雨,當場板起了臉,臉色不善的看著蕭鳴,“家裡的小白菜還是被這頭小豬給拱了。”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其實燕子雨更願意把石婉兒托付給田之初田二狗的,因為在很久以前燕子雨就偷偷給兩人測試過資質了,兩人無論是根骨還是悟性田之初都遠遠勝過了蕭鳴。悟性還窺探不全,可是單以根骨論,田之初絕對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了。其實如果不是因為誓血盟突然找上了門,燕子雨都想這兩年就收田之初為徒的,之後再把婉兒托付給他,哪怕自己死後,也有人能過保護得了婉兒。

  “可惜。”燕子雨低歎出了口氣,現在他隻想婉兒快快樂樂的活著就好了。

  “爺爺。”見到自己的爺爺來了,石婉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身子卻是乏力得緊,難以動彈。

  “好了,婉兒你先躺著。”燕子雨一個箭步來到了婉兒床前,把蕭鳴擠到了一邊去了。

  “任何仁,這是怎麽回事!”燕子雨語氣不善的對身後跟過來的任何仁說。

  “小鬼,你拉著你雨爺爺過來不管用,最後不還得我這糟老頭子來瞧瞧的呀。”任何仁並沒有理會燕子雨,而是調侃著田之初。

  “我來看看。”任何仁直接推開了燕子雨,站著了石婉兒面前。“小姑娘,把手給你任爺爺號號脈好不好啊。”

  石婉兒一臉警惕的看著把自己爺爺推開的這個陌生爺爺。

  “婉兒,他是你的任爺爺,是個很厲害的大夫,你讓他給你看看吧。”燕子雨和藹的坐到石婉兒床邊,安撫著石婉兒。

  “對呀,這個鬼醫伯伯雖然長得怪怪的,不過人還是挺好的呀。”蕭鳴也在一旁道。

  聽到燕子雨和蕭鳴的話,石婉兒安心了不少,怯怯的把手伸了出來。

  任何仁回頭瞄了蕭鳴一眼,衝他笑了笑。之後就一臉和藹的幫石婉兒號脈了。

  燕子雨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不來由的搖了搖頭,這個蕭鐵蛋還是那麽沒有眼力勁啊。知道自己好友脾性的他,只能替蕭鳴默哀了。

  一旁的田之初沉默的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看著鬼醫詭異的笑容,雨爺爺同情的目光,突然有點意識到自己的發小往後的日子估計不太好過了。不過看見蕭鳴並沒有發現異樣,還是一臉關心的看著石婉兒,田之初終於知道了,只有蕭鳴才會全心全意的對婉兒好吧。

  良久。

  “嗯。沒事了,小姑娘你再休息幾天就可以下床活動了喔。”任何仁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走開了。

  “小子,你別看了,快去廚房煲些粥水給小姑娘。”任何仁一拍蕭鳴的後腦杓,指使著他去幹活。

  “啊?”看著虛弱的石婉兒,蕭鳴有點依依不舍。

  “還是我去吧,鐵蛋煲的粥不能吃。”田之初瞟了一眼蕭鳴,淡淡的道。像是在敘述著事實。

  “啊?我煮的粥怎麽不能吃了?”蕭鳴不解的道。

  “好吧,那之初你去煲些粥水過來吧。”燕子雨看了看蕭鳴又看了看田之初,有些不忍,不過還是開口決定到。之初這小子太聰明,也太過聰明了,唉。

  “鬼醫伯伯,那廚房在哪裡呀?”田之初剛邁出房門,就又退了出來。

  “我帶你去吧,不過田小子,你應該叫我爺爺,知道嗎。我跟你雨爺爺是同輩份的。”任何仁示意著田之初跟著自己。

  “不用,你還是叫他鬼醫伯伯就好了,我聽著比較舒服。”燕子雨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出來。

  “我聽著不舒服,不行,必須叫我爺爺。”

  “之初,你不用管他,有我在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燕子雨淡淡的道。

  看著兩個老頭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田之初有點頭大,不過很快他眼中就閃過一縷異光,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好的,雨爺爺,我以後就叫他作任伯伯。”

  “唉,田小子,你不叫我爺爺我就不醫治那個小姑娘了。”任何仁氣得不行,把石婉兒都拿出來當籌碼了。

  “你不敢。”田之初瞄了一眼淡定的燕子雨一眼後,也淡定的道。

  “哼,那就是廚房了,米在米缸裡,煲在灶台上,自己去弄。”說完任何仁撇了燕子雨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之初,你自己去吧,那老家夥氣壞了,保不準要乾些壞事。我去看看。”燕子雨拍了拍田之初的肩膀,跟上了任何仁。

  看著離去的倆老頭,田之初不來由的暗歎:“我跟鐵蛋到他們這個歲數還會不會像他們這樣打鬧呢?”

  很快,湖邊小屋就升起了一縷炊煙。

  而田之初也得空了出來,去找鬼醫問問有什麽食材可以放進去煲粥,他想給婉兒吃好一點。

  ……

  ……

  “什麽三年!”

  剛到客廳外的田之初就聽到了燕子雨的驚呼。

  “哎,燕子你冷靜點。小姑娘她身負火烈掌毒,五髒六腑早已被掌毒灼壞,雖說現在我已驅除了她體內的掌毒,可是髒腑裡的掌毒不是那麽容易清除的,再說她的髒腑已經不能承受我的真氣了,強行幫她逼毒,她五髒六腑會馬上爆炸,能保她三年我已經盡了最大的能力了,放心吧,這三年我一定會找到醫治她的辦法的。”

  “天衛,老朽我還是保不住你的孩子。你所托非人啊!”

  ……

  ******

  “婉兒只有三年的命!三年……”田之初喃喃細語著,低著頭,“嘀嘀……”慢慢的田之初的眼淚已經停不下來了,身體不斷的在抽搐,緊握的拳頭冒出了鮮血。

  “誰在外面。”其實任何仁早就察覺到外面有心跳聲了, 現在才出聲,只是因為他突然發現外面的心跳有點驚慌失措意味。

  田之初擦拭了一下眼淚,堅定的走了進去。“撲通”一聲跪在了燕子雨面前道:“雨爺爺,請您教我武功吧。”田之初原本咬字不清的,可是說這句話卻是字正腔圓的。燕子雨聽得十分清晰。

  看著田之初堅定的眼神,燕子雨也從悲傷中回過了神。

  “你真的想學?”燕子雨正色道。

  “嗯。”田之初堅定的點著頭。

  “好,叩三個響頭吧。”

  “咚”“咚”“咚”三個響頭,一個比一個的響。

  “田之初,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逍遙峰第十二代弟子了。從今以後你在江湖上的一舉一動都是逍遙峰的門面,以後可不可丟了我們逍遙峰的臉,知道嗎?”

  “弟子知道。”

  “還有,等你學成下山,滅了誓血盟。”燕子雨眼中冒出絲絲的殺氣。

  “師傅不用囑咐,弟子也會滅了誓血盟的。”田之初一字一句的說道。

  “門規以後再跟你說,你來這裡幹嘛。粥煲好了嗎?”

  “喔對了,鬼醫伯伯,你有什麽好點的食材嗎,我想煲好一點的粥水給婉兒。”說著說著,田之初又不由自主的哽咽也起來。

  “不用,她現在只能喝白粥。”任何仁觀摩完了簡陋的拜師禮後,還有點懵,不過很快就回過了神。

  “田小子,放心吧,在我鬼醫谷裡從來沒有死過人。閻王想要也得問過我肯不肯給。”任何仁,拍了拍田之初的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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