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樓簫曲斷,桂帳瑟弦空。
畫梁才照日,銀燭已隨風。
苔生履跡處,花沒鏡塵中。
唯餘長簟月,永夜向朦朧。
……
田之初一站就是一夜。而屋子裡的少年少女偷偷的觀望著屋外的田之初。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雲端投射出絲絲晨光。田之初遙望著微亮的天邊,嘴角泛起了一絲懶惰的笑意,對著那昏暗的天空伸了個懶腰,自個嘀咕著:“每一天的日出不都是一樣的嗎?”
半個時辰後,田之初來到了燕子雨的屋裡。
“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
“為什麽學武功?”
“為了報仇。”
“報仇之後呢?”
“縱橫江湖,鋤強扶弱,逍遙自在。”田之初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就這樣了嗎?”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好,好一句已經足夠了。”燕子雨大笑道“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去一線湖等我。”笑完燕子雨語氣又變回了之前的冷淡。
“知道了,師傅。”對燕子雨微微拱了拱腰就退了出去了。
看著田之初離去的身影,有那麽一刻燕子雨覺得眼前的少年與腦海深處一個桀驁不馴的青年慢慢重合著。他腦海裡的青年也有一樣的理想“縱橫江湖,逍遙自在”。可惜,少年郎始終還不明白自己以後想要縱橫的江湖,是一個怎樣的江湖。
任何仁默默的出現在了燕子雨的身後,“燕子,又在想什麽呀,田小子不都已經克服心魔了,你還一臉的愁容又是為何。”
“老家夥,你說讓他們進入著江湖真的好嗎?”
“你這老不死的,自己在這江湖裡瀟灑了數十載,卻是不想自己的徒兒瀟灑一回?你這樣也太自私了點。”任何仁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道。
蕭鳴從另一邊看著田之初出來,見他臉上還掛著懶惰的笑意,嘴角不由的翹了起來:“看來你是回來了,真是的,害得人家都沒睡好覺。”
“你有睡過嗎?”這時石婉兒走到蕭鳴旁邊輕聲的問道。
回頭看見石婉兒一臉憔悴的樣子,還頂著一雙黑眼圈,蕭鳴不由的心中一震。
“那混小子沒事了,你回去睡一覺吧。”
“鐵蛋,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麽事?”蕭鳴疑惑的看著石婉兒。
“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好,都不要跟二狗打架了好嗎?”石婉兒弱弱的說道。
蕭鳴見石婉兒的表情,心中一痛,點了點頭。
*********
一如往日,兩年的時光就這樣轉眼而逝。
一個少年在瀑布底下打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他原本就是瀑布底下的頑石一般,不知過了多久,少年雙眼突然睜開,銳利的目光像是可以洞穿了一切一般。
“噗”突然少年一躍跳出了瀑布,衝擊力把瀑布穿了個洞。在岸上,少年現出了身形,上身裸露著,黝黑的皮膚,剛毅的臉龐,結實的雙臂,如果不是眼神冰冷,到是像個憨實的小夥子。可是在那冰冷的眼神襯托下就顯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喂,別一副死人樣好不,弄得好似人家欠你十萬八千兩似的。”這時在一側的草叢出走出了一個斯斯文文的少年,還算白皙的臉上卻泛起一絲不健康的蠟黃色,光看他現在樣子的確像個病秧子,不過如果叫他也裸露上身的話,就可以看到他身體的結實程度不比剛剛那冷漠小子差。
冷不過三秒,一絲懶意從那冰冷的眼珠裡漏了出來,“切,先管好你自己吧,不是什麽藥都可以亂嘗的,也不問問鬼醫是不是有毒就亂吃,還好婉兒去找你,不然死了都沒人知道。”
“時間已經不多了,必須抓緊才行。”斯斯文文的少年眼中閃爍著不盡的哀傷。
“鬼醫都沒法,你這半桶水的徒弟能行。剩下的時間照顧好婉兒吧。”冷漠小子鋒利的眼神也柔軟了下來,不過很快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鋒利令人不敢直視:“誓血盟……”冷漠小子的雙拳緊握著,雙臂一條條粗壯的青筋仿若青蛇盤纏在冷漠小子的臂上一般。
“好了,燕師傅說過,武者不應給仇恨蒙蔽雙眼,而且我們逍遙一派修的是道家內功,要保持平常心,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還有……”黃面少年一副長輩的樣子教導著。
“哼”冷漠少年懶散的撓了撓耳朵,還不忘彈了一下撓出來之物,並沒理會黃面少年就一把提起灰色布衣就走了。
“喂,田之初你這是什麽意思啊。”黃面少年當場不幹了,一副要追上去狠揍你一頓的樣子。
“你倒是忘了我才是師兄,還有你也打不過我。”
“呃”聽到這裡黃面少年楞在了原地,想打又打不了,相當的鬱悶。
還是冷漠少年緩解了尷尬:“回去吧,不然你那小魔女又要鬧了。”
這時黃面少年才想起了,一個較小的身軀一雙纖細小手插在腰間,丹紅小嘴努的老長的,精致美麗的小臉上想寫著:小娘現在很不開心,你還不趕快給小娘我滾過來。想到這,黃面少年苦笑的搖了搖頭“看來還真要快點回去了。”
夕陽映紅了水潭,筆直的瀑布也幻透出紅光,原本應是一副“夕陽染紅潭,波光印紅日”的美景,可卻被兩個少年遠去的背影弄得一副美景變得蕭條了幾分,倒有幾分“夕陽美景不留人,殘影相隨獨自歸”的傷感之色。
**********
“看看,夕陽都快沒了,你們才回來,是不是忘了我說的話呀!鐵蛋,把我今早說的話再說一遍。”正如黃面少年所想的畫面,一個看起來可愛動人的少女正插著腰教訓著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這兩個家夥當然就是冷漠少年與黃面少年,也就是田之初與蕭鳴,而少女當然就是石婉兒了。兩年時間,婉兒倒是越長越俊了。
“好啦好啦,婉兒他們也累了,放過他們吧。”這時從屋裡走出了兩個老者,說話的是一位雙鬢花的老者,手捂著頜下的三縷青絲,正是鬼醫谷的主人——鬼醫任何仁。說真的就這副造型倒有幾分仙人的模樣,跟這“鬼”字毫無瓜葛吧。至少這裡有三個少年少女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在這兩年裡這個“鬼醫”都是和藹可親的。任何仁身旁的不用猜也知道是逍遙子——燕子雨了。燕子雨依舊是一頭白發,不過現在比之以前卻精神多了,看起來比起兩年前的老頭子模樣年輕了十多歲的樣子。
“哼,看在任爺爺的面子這次就饒了你倆。”說著說著婉兒還撇了撇小嘴,卻是那般的可愛,至少眼前兩人都一副癡癡的模樣。
“還愣著幹嘛,快進去吃飯啦,次次都那麽晚回來弄得我的飯菜都涼了。”石婉兒冷哼了一聲。
“額,婉兒,你就不能等我們回來了再做飯給你吃嗎?你做的飯……做飯很辛苦的,這些粗活給我們做就是了”蕭鳴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不妥,馬上連語氣都變了。
“什麽!你的意思是嫌棄我弄得飯菜啦!”石婉兒用陰森的眼神望著蕭鳴。
“沒有,沒有,我哪敢,不,不,不,你弄得那麽好吃我怎麽會嫌棄。”蕭鳴連忙搖頭晃腦的道。
“既然這樣,等一下要吃多點哦。”石婉兒微笑的說道。
“啊……”
“啊什麽,你這樣就是嫌棄啦。”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這會兒石婉兒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我,我,我……”
“鐵蛋是怕不夠吃是吧。”田之初對蕭鳴眨了眨眼,好像暗示什麽似的。
“對對對,我是怕你做的不夠我吃。”蕭鳴一副就是這樣的樣子。
“放心,我那份也給你吃,絕對夠吃的。”田之初拍了拍蕭鳴的肩膀,做出了一副你可以放心的樣子。
“你……”
“好啦,放心我說給你吃你就吃,再不濟我自己再做唄,放心的吃吧!”
“我……”
“好啦,快進去吃吧,再說就真的全涼了。”
“……”
“你就別推三推四的啦,再推就真的說明你嫌棄婉兒做的飯菜了。”
“媽的,婉兒做的那麽難吃,又不見她吃,就會推給我吃。”要面對石婉兒做的飯菜蕭鳴當場發飆了。
“你們兩個!”石婉兒看著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整個人都陰沉了下來,我一拍不合就動手殺人似得。
“婉……婉兒,你聽我解釋,你做的是不好吃,不過我又沒說不吃,婉兒你聽我說,我……我……”蕭鳴慌忙的解釋道。
“去死。”婉兒也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一根木棍,追著蕭鳴就是一頓亂打。
“婉兒,你可別光打我啊,二狗也嫌棄你做的菜的。”
“唔,好吃,好吃,婉兒你手藝又進步了耶。”田之初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只見田之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做在桌子前,一口一口的夾著飯菜吃著了,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還不忘的讚揚一下做飯菜的人。
“二狗你無恥。”蕭鳴大叫著。
“呵,還是二狗識貨,哪像你,有眼無珠。”石婉兒白了蕭鳴一眼就收起了木棍。
“我有眼無珠!我是寧死不屈,哪像那個沒用的東西,牆頭草!”蕭鳴明顯是不服了。
“你是說寧死不屈嗎?”石婉兒不知又抽出了她那條木棍,輕捶著左手,慢慢的朝蕭鳴走了過來。
“不要,我錯了,婉兒我真的錯了,我以後都不挑食了,不不不,是我以後都要吃你做的美食。”蕭鳴好沒形象的低頭晃腦,就差沒跪下來了。
“鐵蛋啊,你真乃大丈夫也。”田之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根草,在悠閑的磨著牙。一副老子吃飽了的樣子。
“當然,哪像你。”蕭鳴自豪的仰了仰頭。
“這是必然的,我可沒你這般能屈能伸。”
“你……”
“吃飽呀?”石婉兒笑呵呵的來到了田之初。
“嗯,吃飽了,都吃完了,弄得有進步嘛,啊……”
“叫你敷衍我,以為這樣說我就可以原諒你了嗎!”石婉兒拿著木棍追著田之初就是一頓亂打。
*********
三個小身影躺在屋頂上,寂空下的繁星,草叢中的蟲鳴,更顯得黑夜的寧靜。三個少年誰也沒有出聲,仿佛很享受這刻的寧靜。
“咕嚕咕嚕”一陣喝水聲響起,只見躺在最左邊的一個少年坐了起來提著酒壺大喝了一口。
“二狗,都叫了你別喝那麽多酒了,這酒你什麽時候拿來的!”躺在最右邊的少女也坐直了身軀。
“啊,痛快。”田之初大笑了一聲,對少女道:“婉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讓我喝酒就等於要了我這條命。”
“兩年了吧?”中間的蕭鳴依舊躺著,沒有起來。
“對啊,我也喝了兩年了。”田之初搖晃著酒壺,像似思索著什麽。
“好啦,你們兩個別這樣子了,那個昏醫說的話也能相信,你們看我可是一天比一天精神,再說了,爺爺可是把他們逍遙派的《玄靈神功》傳授給我,你們也練了,你們是知道這可是當今天下第一養生的神功。看著吧,不出幾年,江湖上就又出一個大女俠。哈哈哈……”石婉兒可是越說越興奮,最後還飛舞著小拳頭,一副寵寵欲動的樣子。
看到這,田之初與蕭鳴不來由的嘴角跳了跳,都在心裡默哀:“江湖上要又多個小魔女了。”
“對了,聽鬼醫師傅說,在大雪山上出現了冰晶雪蓮,鬼醫師傅想要帶我去看看。”
“啊?大雪山?聽說那裡在中原最北面,整座山都是積雪堆成,永不融化。在哪裡到處都是冰天雪地。不行,我也要去,我要去看雪。”說著說著,石婉兒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不行,很多江湖人士都趕往大雪山,什麽樣的窮凶惡徒都有,你去太危險了,不行。”蕭鳴一口拒絕。
“什麽不行,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都可以去,我為什麽不行。哼,我不管,我就要去看雪。”石婉兒小嘴一嘟,小腦袋一甩。
“這……二狗你倒是說話啊!”見石婉兒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蕭鳴也沒了辦法,隻好看著田之初,看看他有什麽方法。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輕吟了一句詩,就又喝了一口酒。
“二狗,叫你別喝你就是不聽是不?”石婉兒坐直身子,插著腰,一副要吃了你的樣子。
“酒不可不喝,但是大雪山可不需去。”田之初抱著酒葫蘆表示酒可比大雪山重要得多。
“你……”
“對啊,婉兒,大雪山很危險的,你不能去。”蕭鳴貌似看到切入點一般,馬上接話。
“哼,我跟你們說,大雪山我是去定的了。”石婉兒說著就站了起來,爬了下屋,就大哭著道“嗚嗚,任爺爺,鐵蛋跟二狗欺負人,嗚嗚嗚……”那聲音別提有多悲慘。
屋上的田之初與蕭鳴都滿頭黑線。
“哎喲,我的乖婉兒又“被欺負”啊?”
“嗚嗚……”只見石婉兒一頭栽進了鬼醫任何仁的懷裡,小頭在那拚命的轉來轉去,“任爺爺,婉兒好摻啊,這麽大都沒見過雪,蕭鳴跟田之初那兩個大壞蛋又不肯帶我去看,嗚嗚嗚……”
“唉,好了乖婉兒不哭,任爺爺帶你看雪啊。”鬼醫寵愛的拍了拍懷裡的小頭道。
“鬼醫師傅,不要啊。”蕭鳴的聲音這才從屋頂傳了下來。
“太好了,這就是說任爺爺肯帶婉兒去大雪山啦。還是任爺爺疼婉兒,呵呵呵”石婉兒剛剛還一臉悲曲的樣子,現在就破涕大笑。
“什麽,大雪山!”
“對啊,任爺爺你可是答應過人家的,難道現在要反悔嗎?嗚嗚嗚……婉兒的命好苦啊,這麽大了都沒看過雪,嗚嗚嗚……”
“好啦好啦,爺爺帶婉兒去,爺爺帶婉兒去。乖,別哭了啊。”
“恩恩,還是任爺爺疼婉兒。那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明天就出發去大雪山。”說完,石婉兒就一蹦一蹦的要去收拾東西了。
“明天?”
“任爺爺你不會是又想反悔吧。”石婉兒的臉色馬上就陰沉下來了一副將要“大雨”來臨的樣子。
“不,不,不,我是想說明天太緊了,要準備一下,後天才去。”鬼醫慌亂的道。
“好的,那我就去準備一下後天出發。”這次石婉兒真的一蹦一跳的進來屋子,還哼著小歌。
“蕭小子,給我下來!”鬼醫陰沉的叫道。
“啊!鬼醫師傅,不關我的事啊,都是你答應婉兒的。”還在屋頂的蕭鳴叫怨道。
“我叫你下來。”
“不下打死我也不下。”
“你不下來是不是?”鬼醫嘴角不自覺的跳了跳。
“沒錯打死也不下的了。”
“咻”只見鬼醫縱身一躍,直接上了屋頂,在蕭鳴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伸手一抓一甩,蕭鳴整個人就從屋頂飛了下來。
“哎喲,我的屁股啊。”蕭鳴半蹲著雙手捂著屁股,哀聲叫道。
“你不是說不下來的嗎,怎就摔了下來,這麽不小心呢。”鬼醫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蕭鳴的身後。
“鬼醫師傅……”蕭鳴現在的表情就想個受欺負的小怨婦一般。
“哼,下次再這樣就不是屁股著地,而是臉著地了。”鬼醫的臉色好了許多,說完就回屋子去了。
“本為天涯人,自家何必為難自家人。唉,咕嚕咕嚕……”田之初依舊躺著屋頂大口的喝著酒。
“田小子,你是不是也想玩玩。”鬼醫突然停下了腳步。
“閑事怎敵壺中物,清醒不比迷糊好,醉也,醉也。”田之初搖了搖酒葫蘆裡面的酒,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唉,酒可是好東西啊,看來我可要藏好點了。”鬼醫搖頭歎息道。
聽到鬼醫的威脅田之初並沒有出聲,因為他知道他想找酒喝就一定能找得到,不過如果鬼醫要耍什麽手段的話自己還真的沒辦法,所以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沒出息的家夥,為了那一口酒就折服。”蕭鳴依舊在揉著屁股,不過對於田之初這就不敢吱聲而低聲的罵道。
“哦?你在說我的壞話嗎?”鬼醫轉過了頭,對蕭鳴問道。
“不,不,怎麽可能,鬼醫師傅你哪有壞話給我說。”蕭鳴連忙搖手說不是。
*********
一大早起來,田之初就在收拾東西,最後裹出了一個包袱,確定沒有東西要準備了,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在幹什麽?”對於這個徒弟大清早的就在忙著忙哪的燕子雨疑問的道。
“哦,鬼醫前輩不是說要去大雪山采冰晶雪蓮嘛。”
“那關你什麽事。”
“婉兒說也要去,那我想我跟著去也會有個照應啊。”
聽到田之初的回答,燕子雨的眼角不來由的聳動了一下“誰批準你去了,他們去起碼要三個月,蕭小子去是因為要見識一下名貴的藥材,你去了只會添亂,再說你不用練功了嗎?不許去。”
“啊?”
“啊什麽啊!今天一千次的揮劍,做了嗎?兩個時辰的打坐完成了嗎?你還有閑心在跟著他們去胡鬧。”燕子雨嚴肅的叱責著。
“可是婉兒跟著去,我不放心……”
“當今天下能勝任何仁那老東西的已是不多,能殺他之人更是沒有,如果婉兒在他身邊也能出事的話,你在婉兒身邊只會多送一條命而已。”燕子雨淡淡的敘述著。
田之初滿臉的著急之色:“可是,可是……”
燕子雨豈是不知道田之初的想法,只是但凡他還有半分內力可以使用,他也想要陪著石婉兒去大雪山看看雪的,可是現在仇家肯定在大肆的搜捕著他和婉兒,如果他也出鬼醫谷的話憑任何仁一個人還真有可能應付不過來,而任何仁帶著兩個小孩出去“晃悠”卻不會遇到太多麻煩,至於留田之初在鬼醫谷,純粹是因為……
“可是什麽,連你也走了,誰做飯給我吃,你想要餓死我這師傅嗎!”
田之初:……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田之初顯然是做不出拋下自己的師傅一走了之的事情的,而且燕子雨現在功力全失,隨便來一個砍柴的大叔也能輕松的把他給解決了,想到如此,田之初隻好無奈的妥協了。
鬼醫谷外,一架結實的牛車停靠在巨鍾旁邊,拉車的大黑牛低頭吃著草,若是有外人在此絕對會被這頭大黑牛吸引住目光,只因為這頭牛雙角雪白,四足赤紅,十分的怪異。不過這隻“熾火神牛”這兩年都是蕭鳴在投喂,所以蕭鳴站在它的身旁卻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這時一個俏麗的小腦袋在牛車的窗戶裡探了出來“哎喲,二狗你真的不去大雪山了呀?聽說大雪山全年都是一片白雪皚皚的樣子喔,可漂亮了,你真的不和我們去嗎?”
默默的看了一眼身旁一副道貌岸然的燕子雨,田之初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去了,我還要練劍呢,我的功課可是很多的,婉兒你在大雪山玩得開心點喔, 我在谷裡等著你回來。”
“放心吧,這個小妮子有我照顧著,好得很。你就安心的跟著燕師傅練劍,等我回來再跟你切磋切磋。”蕭鳴一越騎上了大黑牛的背上,駕駛著大黑牛掉頭。
“哎喲。”車上的石婉兒明顯是不適應牛車的突然啟動,在車裡翻了個跟頭,“臭鐵蛋,你駕車穩一點呀,你想摔死我呀。”
“哈哈哈,大黑比較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蕭鳴不好意思的打著哈哈。
“好了,你們去大雪山要小心一點。”這時燕子雨說道,最後還不忘對任何仁囑咐道。“還有你這老家夥你得保護好婉兒和小鳴。”
“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能傷他們一根汗毛。”任何仁信誓旦旦的說道。
說完也不等燕子雨反應,直接跳上了車,“小鐵蛋,我們走吧,不用理他們了。”
“是的師傅。婉兒你做好了喔,我們出發了。”說著蕭鳴拍了拍大黑牛的屁股,示意著它慢慢往前走。“那麽,燕師傅,二狗子,我們出發了。”
“爺爺,二狗,我們走了呀,你們在谷裡照顧好自己呀。特別是二狗你,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許偷酒喝,知道嘛!”石婉兒絮絮叨叨的交代著。
“知道了,囉裡囉嗦的,快去快回呀。”田之初無奈狀道。
“等我回來,做大餐給你們吃。哈哈哈……”石婉兒話才說完,牛車就緩緩加速了起來,很快就激起了一陣灰塵。
良久,看著遠去的牛車,田之初心裡升起了一絲這小魔女不要回來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