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全國的綁架案也僅僅只有一個星期的熱度,老百姓們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茶余飯後依舊在談論哪個明星又出軌了,油價又漲了的事情。
而這個綁架案卻被百姓們淡忘了。
海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隊依然在調查《613連環凶殺案》,只是因為沈浩的模仿案子已經破了,也就導致真正的連環凶殺案的凶手最近的犯案時間是2013年,這與現在差了整整五年,任何證據都隨著時間推移全都煙消雲散了。
這個案子又進入了僵局,刑警大隊只能先放下。
海津市也是大城市,案子每天都會發生,普通的案子都是各區縣刑偵支隊處理,比較難的案子就要市局刑偵大隊來調查了。
看似平靜的城市,總是會時不時出現一絲波瀾。
······
建興小區,一個住戶的門被敲響。
開門的人是個光著上身的大胖子,在左肩膀上紋著一條龍。滿是肥肉的腦袋上沒有頭髮。
光頭胖子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外面的人,就道:“這麽晚才過來!”
“哦,我有點事耽誤了。”
“下次注意點,別磨磨唧唧的。”光頭轉身進了屋,沒再看來人一眼。
來人也不生氣,一直點頭哈腰,進了屋之後,輕輕把門帶上。
“去給我拿兩瓶啤酒。”
“哦,馬上。”來人轉身去了玄關旁的廚房。
“唉,特麽的,最近公司收了多少錢?”光頭胖子頭也不轉,低頭點煙。
可是過了半晌,身後都沒有動靜,光頭胖子生氣道:“娘的,你特麽聾了!”剛一回頭,卻看到來人已經在自己的身後,他剛想訓斥幾聲,卻發現來人的臉上露出冷笑,然後寒光一閃,一把冰冷的尖刀刺入了光頭的胸口,光頭用手抓住刀。
但是這把刀已經刺進心臟,他的身體已經沒了生機,大腦也只有幾秒鍾的思考了。
“···”光頭胖子想說些什麽,可是最終也沒說出一個字,就倒在地上。
“哼!畜生,就知道命令我,你也該死了。”來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冷笑道。
······
中午,剛剛吃過飯,就會產生困意。
“李隊!有人報警,在北城區建興小區有人被殺。”李廣中走進李春雷的辦公室道。
李春雷正在座椅上打盹,聽到報告有些不耐煩道:“又有案子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這時白啟也走進來,笑道:“只要有人就有矛盾,快走吧!”
“調來的法醫怎麽還不到,沒有法醫的日子太難受了!”李春雷走到刑警大隊的辦公室抱怨道。
李廣中笑道:“最好來個美女法醫~”
張富寶恥笑道:“得了吧,哪有幾個女人願意乾法醫的,你是影視劇看得太多了吧!”
“對不起,我來晚了!”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一看,是一位青年站在辦公室門口。這青年身高有180cm,是那種很陽光帥氣的類型,頭髮烏黑油亮,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穿著一身潔白的大褂,頗有都市醫療偶像劇裡的男主角。
穿著白大褂,這是新來的法醫?
最令人好奇的是他太年輕了,這青年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歲,這就是剛畢業的年齡罷了,法醫這個職位要很豐富的經驗才行,剛畢業的大學生只能當法醫助理,真正能在一線的法醫要有十多年經驗的老法醫才行。
李春雷愣了一下,問道:“你是新調過來的陳法醫?”
“是的,大家好,我叫陳壞!壞人的壞,請大家多多指教。”年輕法醫對大家一笑,露出和曦的笑容,說出了與形象十分不符合的名字。
李春雷被陳壞的自我介紹說得有些不知該怎麽接話,“額,陳···壞?這是你的外號?”
“不是,這是我身份證上的名字。”陳壞嘴角露出微笑。
“···額,哦哦,我是隊長李春雷,歡迎你陳···法醫。”李春雷有些莫名的尷尬,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剛進來的時候聽說,有命案了吧,咱們先去現場吧!”陳壞笑笑。
“額,好好,真是不好意思,剛來就要辛苦你了。”
“沒事,這是義務所在。”陳壞保持著微笑,看起來溫文爾雅,讓人感覺十分親近。
建興小區距離市公安局還是挺近的,十五分鍾的車程就到了。
案發住戶是建興小區6棟一單元302號,門口這裡已經被當地派出所圍上隔離帶。
李春雷戴好鞋套,看了一眼躺在客廳中間的屍體,微微皺眉,“小李,走訪一下周圍的住戶,小區保安,監控錄像等等。”
“是!”
“技術隊,就靠你們的了!”
楊聖楠麻利地戴好手套口罩,笑道:“我剛才一眼看過去就發現這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我估計收集不到什麽線索了。”
李春雷剛才皺眉也是因為看到房間裡太整潔了。
“現在的刑偵電影有點多啊!什麽人只要惡補一下就能成為犯罪高手了!”
“那只是看起來是犯罪高手,其實是破綻百出。”白啟說道。
這時陳壞已經到了屍體旁邊,看了一眼這具屍體,死者很胖,光頭大臉,赤著上身,左肩膀上紋著一條龍,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赤著腳,在胸口處有個傷口,流了很多血。
“這一刀非常準確的刺入了死者胸口,直刺心臟,當場斃命。刀口平整,這把刀十分鋒利。”
“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身上被擦拭過。”陳壞用鑷子在死者身上夾起一根細小的纖維,放進證物袋裡。
陳壞又摸了摸死者身上關節,翻開看了一下屍斑,說:“現在氣溫是31度,死亡時間是十二個小時,誤差不超過一小時。”
蘇顏道:“十二個小時的話,那就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了。”
“咦?”陳壞發現在褲子上有個圓形的東西,陳壞用鑷子夾起來仔細觀看,“魚鱗?”
白啟也看到了這個魚鱗,也蹲了下來。
“身上有魚鱗,難道是在做魚或者吃魚的時候遇害的?”蘇顏問道。
“推理是你們刑警的事,法醫隻挖掘證據。”陳壞把魚鱗也放進證物袋裡。
“咦?褲子怎麽有些潮?”陳壞摸了摸死者的褲子有些疑惑。
“死者身上有幾處陳舊型刀傷,大概都有三年以上了。手上有血跡和刀傷,應該是在凶手將刀刺入心臟的同時,握住刀導致的。”
白啟看到死者手上的刀傷應該是死者在被刀插進胸口時,下意識用雙手的握住刀,可是當時死者應該瞬間失去了生機,只是刀很快,在握住的一瞬間就被刀劃傷了手指。
陳壞又在手指縫發現了一根頭髮,這真是意外之喜。死者是禿頭,這根頭髮肯定與凶手有關。
李春雷轉頭問道:“小楊,找到凶器了嗎?”
楊聖楠道:“在廚房看到刀架上缺少一個刀,沒有發現凶器,這套刀都是尖刀,應該是日本料理切生魚片的刀。”
“把這些刀都帶走,回去調查一下這刀是哪買的。”
“嗯,好的!”
“丟失的凶器是一柄切生魚片的刀,在死者身上還有一片魚鱗,肯定是在做生魚片的時候遇害的!”蘇顏道。
“不要太主觀,不然會影響後面的思路的。”白啟道。
“哦,好吧。”
“咦?”陳壞翻開了死者的眼皮,感覺有些疑惑。
“怎麽了?”白啟問道。
“角膜呈現雲霧狀,但是仍可看到瞳孔,這樣的現象應該是死後18個小時左右才能出現的狀況。”
蘇顏對陳壞的判斷有些懷疑,“陳法醫,判斷屍體的死亡時間可是法醫的最基礎了!”
陳壞只是皺著眉,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