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勘查用了一個小時,這段時間,李廣中正在詢問報案人一些問題。
“你說是誰乾的?”
“肯定是順子乾的!”報案人是個中等身材的青年,不到三十的樣子,帶著一副眼鏡,穿著很樸素,剃了個寸頭,看起來老老實實的。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跟死者什麽關系?”
“我叫孫江,他叫黃大彪,是我老板,我們是鑫海漁業公司的。”
“哦?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是剛才啊!昨天老板聯系我說今天來找他有些公司的事要處理,我今天來了就發現他家門沒關,推開門把我嚇一跳。”孫江現在還捂著胸口心有余悸。
“你剛才說的那個順子是誰?”
“是我們公司的人,叫什麽來著,天天叫順子都忘了叫啥了!哦,對,叫王順利!”
“你怎麽知道是他?”
“老板他十一點左右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老板叫順子來著,然後就說有事明天當面聊。我知道老板起的一直都不早,就中午過來了。”
李廣中把所有的話都記錄下來,“孫江,待會你還要跟我們去趟警隊,做個筆錄。”
“啊!還要去派出所啊!”孫江的臉上有些怯懦。
“是公安局!”李廣中更正一下。
“我,我這還有事呢!”孫江推辭,很不願意去。
這種不願意配合的人見到的多了,在這裡可以聊,但是去警隊都感覺像是犯人一樣,都不願意去,也能理解。
李廣中解釋道:“孫先生,配合警察的調查工作是公民應盡的義務,現在死者又是你的老板,案子不破,你們公司也不知道該怎麽進行呀。”
孫江還是有些不情願,但是也不敢不去,就道:“好吧,好吧,我的時間也不多,可不能時間太長啊!畢竟老板去世了,公司還要去及時管理,不然會出亂子的。”
“孫先生放心,不會耽誤你多久的。”
孫江只能勉強答應,但是表情上還是很抗拒的。
陳壞又去了廚房衛生間檢查了一下,蘇顏正好也在走進衛生間,“奇怪,衛生間怎麽有一股魚腥味?”
陳壞疑惑道:“你能聞到魚腥味?”
蘇顏點點頭:“沒錯,我的鼻子能聞到非常微小的味道,這個魚腥味與死者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在哪?”
蘇顏四下又聞了聞,最終鎖定了架子上的手巾。
“就是這個錯不了。”
陳壞連忙就把毛巾拿起了仔細聞了一下,果然有魚腥味。自己拿起了仔細聞才能聞到的氣味,蘇顏居然能進屋子就能聞到,只能用神奇來形容。
“怎麽樣!是不是有味道!”
“確實有魚腥味。”陳壞把毛巾放進物證袋裡。
張富寶把周圍鄰居也都走訪了一遍,收集了一些信息,物證科也在死者家中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證件和公司的一些文件,都帶走回去調查社會關系用了。
陳壞站起身來,拍拍手道:“現場勘查差不多了,具體的還要回去解剖才行。”
“好!辛苦你了。”李春雷道。
回到警局,陳壞帶著屍體去法醫解剖室忙活去了。
離開案發現場之後,李春雷讓眾人分兩路調查,一路去鑫海漁業公司了解情況,一路去公司的合作的公司漁民等了解情況。
一直忙到下午五點,眾人才回來,進行案情討論會。
“死者名叫黃大彪,
海津市人,41歲,身高一米八一,三年前離異,有個十三歲的女兒,跟著母親在河南生活。目前單身一人,七年前創辦了鑫海漁業公司。這個公司主要以批發海鮮等業務,公司業績還行。不過走訪了一下黃大彪的朋友們,發現這個人其實是個混混出身,算是個老大,進過幾次監獄,不過都是因為打架鬥毆等,關了幾個月就被放了。後來他集合了幾個兄弟朋友開了這個鑫海漁業公司,聽說黃大彪會帶人利用一些之前混社會時積攢的人脈,進行利益的最大化。”蘇顏把黃大彪的生平事跡講述了一遍。 利益的最大化說起來好聽,其實就是利用一些非法手段,例如威脅、恐嚇、暴力等手段,在漁民中低價收購海鮮,再高價賣出,同時還會對一些競爭對手也是使用各種手段。
李廣中接著道:“我們走訪了周圍的鄰居,都說他脾氣挺大的,身上又有紋身又有刀疤的,沒有人敢惹,所以都不是很熟悉,報案人是他公司裡的總經理孫江,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盤問,他說公司裡的保安隊長王順利很有犯罪可能,我們聯系王順利發現他已經失蹤了。”
李春雷問道:“這個王順利是什麽人?”
“王順利,36歲,老家河北霸縣人,身高一米七八,十年前來海津市,就跟著黃大彪混,也進去過幾次,有過前科。長得乾瘦,卻有一股子猛勁,敢打敢衝,很受黃大彪喜歡,外號叫順子。後來黃大彪開了公司,王順利就擔任保安隊隊長,明面保護公司財產安全,暗地裡經常會帶著公司裡保安隊的人去恐嚇一些漁民等等,收魚的時候會少給不少錢。”
李春雷撇撇嘴:“不管是不是這小子,先找到他,即便不是他,之前的事也不能這麽算了!小楊帶著技術隊,去他家裡收集證據!”
“好的!”小楊點點頭。
李廣中道:“李隊,王順利這個人很神秘,他從來不說自己的住處,也不讓他的朋友去他家,所有目前還在調查他的住址。”
李春雷無語道:“這麽可疑?”
白啟問道:“這個孫江跟死者什麽關系?”
李廣中道:“孫江是海津市人,32歲,跟著黃大彪混了七年,公司成立之後,擔任總經理。走訪了黃大彪公司裡的人和其他的朋友說兩人關系很好,孫江算是鑫海漁業公司的二把手了。”
蘇顏道:“他是經理啊,穿得倒是不像呀,還挺樸實的。”
白啟問道:“孫江有不在場證明嗎?”
李廣中點點頭:“有,在昨天晚上九點三十分的時候,黃大彪在微信群裡開了一個視頻會議。算上黃大彪一共有5個人,我看了參與視頻會議的四個人的手機,時間吻合。視頻會議開了十多分鍾,在九點四十三分停止了視頻會議。然後在十一點的時候,黃大彪又給孫江打了一個電話,聊了兩分鍾。當時孫江正在與三個朋友喝酒吃燒烤。燒烤店老板和朋友都能作證,燒烤店的監控裡也能看到孫江。”
“孫江不是總經理嗎,視頻會議裡怎麽沒有他?”李春雷問道。
蘇顏翻著手中的文件道:“這點我詢問了孫江,他說是他家裡有事就告假沒參加。也正是因為他沒參加,黃大彪晚上親自打了電話給孫江說了會議情況。而且孫江還說要第二天去找黃大彪, 帶著一些文件面談。所以今天孫江去了黃大彪家中發現了他遇害。”
李春雷點點頭,這個解釋貌似也合情合理。“陳法醫,你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坐在角落裡的陳壞這個時候才站起來,連接電腦,放出一些圖片。
“我回來給死者進行了解剖。死者得的一些疾病等等就不說了,致命傷是胸口處的刀傷,傷口寬4.5cm,深度8cm,我對比了死者廚房的一套刀具,應該就是失蹤的這把刀。死者身上有被擦拭過的痕跡,我在他身上發現的纖維正好與衛生間裡的毛巾一致。對了,這個毛巾有點腥味。”
有人感覺有點好笑,毛巾有點腥味居然也要說出來,這有什麽呢!
陳壞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接著道:“發現的那根頭髮不是死者的。死者身上發現的魚鱗是三文魚的。死者指甲很清潔,手指有刀傷,應該是被凶手用刀刺入胸口時下意識反抗握住刀時被刀割出的傷口。死者體內沒有迷藥等成分,胃裡有沒有消化的魚肉。死亡時間我不確定。”
“不確定?”李春雷有些疑惑。
“對,看瞳孔的混濁程度應該是18個小時左右,但是屍僵卻顯示是12個小時,兩個時間點的結論偏差有點大,所以我暫時不確定,需要進一步調查。”陳壞平靜道。
眾人對陳壞說的能力表示懷疑,一個法醫要是連死亡時間都確認不了,那肯定是個新手,甚至是個二把刀。所以對陳壞的業務能力表示懷疑。
這裡只有白啟一直在皺眉,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