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紅搓著雙手:“說得我心裡怪怪的。”
季東亮說:“這就心軟了,你想想他的這些贓款能在國內做多少事,就不會有這個心思了。”
“好吧,等他找好選手,需要轉讓費的時候,我就去和他賭。”
“可以換個方式。”
“什麽?”
“這只是我一個思路,供你參考,具體怎麽做,你自己斟酌。”
“師父請說”她調皮的笑了笑。
“勸馬官不要再找選手繼續賭下去了,誰都知道的,這樣幾率太小,要是可以的話,你誘導他參加博彩公司的賭盤,到時候我給你個選手名單,穩賺不賠。”
“我可不可以買……下注,師父。”
季東亮差點不想說話了,自己這徒弟的思想回路太那個啥了:“可以,你們三個都可以買,錢不要集中在一個賭局上,分散開來。”
挑起這個話題,就是有打算讓她們買大賽選手勝負賭盤的,特別是唐妍,準備說完馬官這事就和她說的,如果沒有這個話題,還真不好向她提出來。
至於說分散買,季東亮也沒有把握全對,因為這次比賽有董小麗的參加,部分結果被改變是肯定的,但大多數是不會錯的。
方式還是柳婕提出的,她說既然擔心買董小麗的資金太多太顯眼,那能不能買別的選手呢。
這話提醒了季東亮,如是有了新的下注,所有選手的買盤資金都漲起來了,賭買董小麗勝的資金就不那麽顯眼了。
郭紅馬上認真的說道:“好吧,我們再來說馬官的事情吧。”
看她心滿意足、然後裝得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其他人哈哈大笑。
“徒弟,你太好玩了”
“人家不是玩具呐”她很不好意思:“我說師父,誘導馬官去參加賭盤,別人憑啥相信我,還有,你讓他贏錢,無非是想讓他早點回國主動自首,但如果結果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呢?”
“首先要告訴他你的身份……”
她驚訝的打斷了季東亮的話:“告訴他我的身份……我敢肯定,馬官馬上會跑得沒影的。”
“這點我有把握的,我們現在是在國外,你又沒權利抓他,別人害怕什麽。”
“也對”
“我想他還是很樂意和你交流的,至於對方的心態,你上警校應該學過,不過怎麽說話效果最好,要看你自己,……你還可以把你父親的名字報出來,他應該認識。”
“我會認真考慮的,還有其他的嗎?”
“如果你不考慮前面那一條建議,你可以說我有選手要轉讓”季東亮指指旁邊。
董小麗輕輕捶了他一下:“又要把我賣掉嗎。”
“師父她為什麽說又,難道賣了好幾次嗎?”
季東亮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的事,這不好好的坐在這嗎,我的意思是想讓你抓住主動權,馬官想買也要先贏了你的錢才有轉讓金吧,你會讓他贏嗎?”
“照這麽說,今天晚上我就能有結果,但不管用哪個方法,我必須表現得很有實力的樣子吧,可是……”郭紅搓搓雙手。
“看不出來,說話學會轉彎抹角了”季東亮搖搖頭起身進了自己房間,等他出來的時候拿了三張一千億的籌碼遞給她。
“拿在手裡真有分量”郭紅兩眼直冒小星星,就差流口水了。
“賭的時候只出示就可以,不要拆分,讓賭場換泥碼給你。”
賭場的籌碼就是現金,
在這個國家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而泥碼僅僅是在賭桌上計算輸贏的道具而已。 之所以不讓拆分,是因為籌碼來自諾柏夫集團,拆分的話就要刷裡面的芯片讀取編號,如果被有心人定位,就是個大麻煩。
唐妍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新朋友們做事說話都沒有避諱她,還她能參與其中,內心是非常高興的。
同時也發現季東亮的豪氣,三千億隨手就拿出來了,目的只是讓徒弟辦一件與自身利益關系不大的事情。
他背後又是什麽樣的呢,謎一樣的男人……
……
在廉署的社會關系處工作過一段時間的郭紅,對倡廉的工作還是很有心得的。
這也得益於她生長的環境,知道如何潛移默化的去開導馬官。
感覺到對方沒有什麽抵觸,郭紅選擇恰當的時機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對於她的身份,馬官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得知是郭永斌的女兒,倒是笑了。
不過馬官驚奇的是,郭紅在談話中給他的兩個選擇,一個是讓他去參加賭盤買參賽選手的勝負。
這是令馬官想不到的,郭紅費了好大勁,目的不就是把贓款弄回去嗎,結果鼓勵他去賭,這讓人想不明白了。
第二個選擇是讓他拿出所有的資金對賭一把,當郭紅拿出三千億的籌碼的時候,馬官又一次被驚到了。
他丟掉前程才弄來這個數目的資金,卻被眼前的女孩隨手就拿了出來。
對方給他的兩個選項,如果任意一項能順利得手的話,他都如願以償。
特別是第二個選項,之前很想找人這樣不死不休的和自己豪賭一次,可惜沒有,沒人那麽傻,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和一個人對賭有一半的幾率自己勝,而賭王大賽想取得冠軍的幾率微乎其微,誰都知道怎麽選擇。
後面解釋細節的時候,郭紅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些,選第一種方式,他絕對能贏到自己需要的錢數,然後拿著錢自己回國。
程序上處理得當算不上罪,因為有歸還的意願,而且沒有到三個月未歸還的期限,連挪用都算不上。
但問題依然是有,因為數額特別巨大,還有是否有進行營利活動。
如果他選第二種,兩人對賭,郭紅說自己不會輸,最後的結果是拿著贏來的錢回去交差,至於輸光了錢的馬官想不想回去看他自己的意願了。
馬官也是一步步從底層爬上來的,閱歷當然不會差,看得出郭紅不會無的放矢,他選擇了相信,基於對方的說詞和身份,基於那三千億的籌碼。
郭紅走的時候,放下一份明天第二輪淘汰賽,部分選手的勝負名單。
還留了一句話:為處理這件事,師父幫了很大忙,希望事情結果別讓她失望。
馬官聽了後,看著桌上的名單獨自發呆了許久。
這麽多選手勝負已經很明確的列出來,如果沒問題,只有一種可能,比賽被操縱了,而且別人根本不擔心說出去,名單就這麽大大咧咧的放在這。
要麽說出去也於事無補,要麽事後拿自己的命去填……
馬官一陣後怕,自己還傻傻的往裡鑽,拚命的想往裡送錢。
郭紅說到的師父是誰,用私人財力和手段辦公事,而且這麽大手筆。
馬官想明白了,郭紅這是在幫他,也是在警告,如果他贏了錢還沒有回去自首,公事就變成私仇了。
……
知道馬官的決定,季東亮並不意外,倒是對郭紅的能力有了一個新的定位。
這事已經翻過去了,季東亮現在擔心的是向蘭的病情。
茉莉已經去了醫院,從這到國內她往返隻用了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這是最快的速度了。
雖然季東亮願意把強化劑當作特效藥,但向蘭這個情況,究竟能恢復到什麽程度,他心裡沒有底。
等了一個晚上,茉莉那邊也沒傳來消息,想想也是,又不是神藥,注射了不可能馬上醒過來。
直到早上,茉莉才打來電話通知季東亮過去。
趕到的時候,病房裡面醫生正在給向蘭做檢查,剛醒來,這是必須的程序。
茉莉交待了幾句後就準備回酒店,這幾天他倆必須留一個人在董小麗身邊,以防不測。
季東亮拉了拉她的手……
茉莉知道他的心意,笑了笑說:“沒事,我兩的體質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東亮點點頭,看她離去才進了病房。
醫生護士檢查完離開,護工看見季東亮問明身份也出去了。
向蘭渾身包裹著紗布,只露出漂亮的臉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季東亮,她能輕聲的說話,但不知道說什麽好,露出的手指不自覺的動了動。
季東亮誤會了,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
“喝不喝水”他總算找了句話。
向蘭給了個否定的眼神。
“……茉莉姐回國給你拿了特效藥,昨天晚上就給你用過了。”季東亮是替茉莉解釋的。
那場救人質的行動中,向蘭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奮不顧身,終究是救了茉莉。
向蘭手指動了動,嘶啞著嗓子小聲的說:“替我謝謝她。”
“她還要謝謝你呢,……那種藥,我們也注射了,效果你應該猜得到。”
她眼睛一亮。
“身體有什麽與常人不同的地方,不要告訴別人。”
“我會保密的。”
“能出院後就回國,不要在歐洲停留,很危險,……前天那些綁匪,能心靈感應到我們這樣的人。”
這必須提前告訴她,季東亮不想再出事,更不想向蘭被人抓去當試驗品。
用提取液屏蔽也是個選擇,但向蘭隻注射了一劑,順序反過來……暫時不敢嘗試。
叫她回國的意思就是躲避,向蘭一臉驚訝:“以後我還是打不過他們嗎?”
“我用了三劑藥,……給你的是我手裡僅有的一劑了,而且,那些人好像還在進化一樣。”
她有點點失落:“我會聽你的,出院就回國。”
季東亮笑了笑:“藥還會有的,只是等的時間可能有點長。”
向蘭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給了個笑容,手指又動了動。
兩人又沉默了。
外面有急促腳步聲,季東亮把手抽了回來。
是向飛,得到女兒醒了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蘭蘭,怎麽樣,怎麽樣。”
迫不及待的他,完全忽略了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爸爸,我很好,醫生檢查過了,沒有異常反應。”說得有點急,還喘了兩口氣。
“好好好,腳指頭動動給爸爸看看。”
向蘭很配合的動了動,證明下身神經反應很正常,沒有癱瘓的跡象。
“太好了,沒事就好。”他這才看見季東亮。
“向叔好”
“好好”向飛點點頭,就拿起電話走到旁邊房間去了。
“我走了”季東亮對向蘭說。
她想說什麽卻沒說出口,手指又動了動。
“離開摩納哥之前,我每天都會過來看你的。”
向蘭這才平靜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