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亮發現自己的周圍,或遠或近多了幾位保安人員,看似正常巡視,但很明顯是針對剛才小衝突的。
雖然只是言語上的,但拍賣行這麽慎重,肯定是韓曉超與對面幾個人有前科。
他小聲問:“超哥以前和石光耀他們動過手?”
“言語衝突多,動手就一次……,吃了點虧。”
“也沒找點場子回來?”
“聽你的口氣,不了解的還以為你是混社會的,場子……想找啊,可是被家裡人警告了。”
“你們好歹三十出頭的人了,還被家人約束?”
“呵呵”韓曉超皮笑肉不笑兩聲:“等你的集團做大了,顧忌的東西自然多了,到時候就不會說這種話。”
“這個問題有點遠……”
季東亮還想繼續說什麽,過道那邊的石光耀大聲說道:“玩一把?”
離得最近的屬季東亮,他納悶的問:“玩什麽?”
“韓公子知道的。”
聽他的話季東亮有點懵,轉頭看著韓曉超……
“我們常乾的事,賭博唄”韓曉超輕聲說完,又提起嗓門對石光耀說:“這回又想玩什麽,不會是猜會場人數單雙吧?”
“堵我們兩邊最後誰中的標多,一樣多的話以總價值大小定勝負。”
季東亮對韓曉超說:“報仇的機會來了。”
“你把別人當傻子,他們有備而來的,怕是要被人宰吧。”
“那……算了?”
“堵,為什麽不賭,輸人不輸陣,我們人比他們多,綜合實力也比他們強,說不玩的話可太丟人了。”
“好吧”來去都是他在說,季東亮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轉頭問石光耀:“賭點啥?”
石光耀伸出一根指頭,季東亮也伸了根指頭出來看了看,想了下說:“剁指頭很痛的,這樣不太好吧,輸輸贏贏的,到最後我們都沒手指了。”
兩邊人都笑噴了,石光耀卻板著臉說:“一個億。”
“……哦”季東亮回過味兒來,嘿嘿一笑:“一億太少了吧?”
韓曉超在一旁說:“你別把他們看得太高,參加拍賣是代表公司,賭資才屬於他們個人的,再說,賭資抬得太高,爭搶標的時候,他們會貼進去計算的。”
韓曉超的意思輸多輸少是另一回事,對於他們來說,輸贏才是關鍵,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
這個時候,石光耀開口說:“那就兩億吧。”
一點都不大氣,季東亮翻了個白眼心裡想,不過他把韓曉超的話聽進去了:“好吧。”
他們在討價還價的時候,拍賣會已經開始了,慎重起見,主持人正在說一些拍賣的細節。
季東亮放低聲音問韓曉超:“我們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這些家夥……用多少錢、買什麽我也決定不了,各買各的,最後統計就完了,盡人事聽天命。”
看來還是賭資少了,讓他們提不起興趣,就像幾個普通人在賭口袋裡的幾個鋼鏰。
“我覺得吧……,想玩就好好的玩,可以給以後做個鋪墊,成立個投資基金,一起進退,以後金融運作也方便不少吧。”
“……的確如此”韓曉超摸摸下巴,側頭看身邊的人:“都聽見了?你們怎麽看?”
“好建議。”
“吃大鍋飯,我喜歡……”
“我覺得吧,最好進退全憑自願。”
“……”
都是大資本的家庭出生,
一說就懂,七嘴八舌的就把章程定了下來。 韓曉超拿了紙筆:“好吧,詳細的我回去注冊一個私募投資基金再討論,先說眼下,你們私人投多少?代表各自的集團競標資金不能算在內,但賭局結算要算在內。”
他所說的,也是季東亮的想要的,投資遠安醫院和鵬飛航空符合集團利益,可不能讓這夥人拿去玩票。
“我一百億”季東亮報了自己的投入資金。
按他手裡的資源情況,錢在自己手裡創造的利潤更高,但以後的金融投資,需要外圍資金的幫助,所以現在投入的,是感情的紐帶。
一百億這個數字絕對不會比韓曉超多,也不會比其他人少,果然,恰到好處,韓曉超報出兩百億,其他人最多七八十億、最少的也有二十多億。
總額五百多億,在別的人手裡千難萬難的資金,他們瞬間就組織起來,不過這種投資是基於對韓曉超的信任,背景是一方面,最近成功的金融投資也是一方面。
“給基金起個名吧”韓曉超一邊寫寫畫畫,一邊說。
“你不是已經起名字了嗎?”季東亮笑著說。
“什麽時候”他停下筆抬頭問。
“同夥”
大家聽了都笑了,有人說道:“我看行。”
“行啥行,難聽死了”
“投票投票……”
“……”
他們稀稀拉拉的舉起手,只有一人不同意,少數服從多數……
“同夥私募基金,怎麽讀怎麽別扭”韓曉超笑著搖搖頭:“既然如此,公司標語就是:我們是同夥。”
大家鼓掌,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連主持人也向這邊看了一眼……
“既然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工作,把你們想要投的標,還有心中價位都寫下來,然後……”
韓曉超組織他們開始忙碌,季東亮卻無所事事的看著主持人在安排第一輪的投標,每輪是兩個標,十五分鍾後將進行第二輪。
不過這會兒會場上動手投標的寥寥無幾,放在最前面拍賣的幾家公司情況很不好,動手投標的一些人也是抱著撿便宜的態度,因為標的起拍價遠遠低於評估價格的。
投標結束,大屏幕上馬上顯示中標的結果,設備編號和價位,還是有人撿到便宜,雖然不多,也引來大家鼓掌祝賀。
季東亮看了看手機,笑著轉過頭看看韓曉超他們:“結果出來了嗎?”
“快好了,有點多,九個呢。”
不管拿下幾家公司,自然不會都留在手裡經營,首先是資產重組,把優質部分剝離出來自己經營,這部分很少,差的打包轉手賣掉。
如果能借殼包裝上市當然最好,一旦上市成功,再抽掉所有資金走人,大家因此會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這樣做有點坑,但他們會不會這麽做,取決於韓曉超,季東亮並不關心這些,他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別人,自己的目的達到就行了。
“誰來投標呢?”韓曉超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季東亮馬上舉手:“我毛遂自薦。”
“為啥”韓曉超表示不服。
“我年輕、帥氣、人品又好,長得又有福相,夠不夠?”季東亮很誇張的側側頭甩了甩劉海。
韓曉超一邊做嘔吐裝,一邊把自己的投標設備遞給他,還有一張紙:“你來你來,放過我吧。”
玩笑歸玩笑,但韓曉超比較了解季東亮的,一般不會隨便攬事,可只要他答應的事就能做好。
……
幾輪下來,終於看到紙上記錄的一個拍賣標號出現在大屏幕板上,季東亮只是看了看手機,並沒有急於投標。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旁邊人有點坐不住了:“趕快投哇,時間快到了。”
“噓~!不要吵,……”
“這還神秘上了,在念經嗎?”
“哈哈,我看是。”
季東亮沒理會他們的話,只是專心看著手機上滾動的數字,茉莉在一旁按要求給他提示時間。
“還有十秒,九,八,七,六……”
還剩五秒的時候,季東亮手飛快的在投標小設備上輸入一組數字,快到旁邊人以為只是摸了一下。
“放棄了嗎?”韓曉超疑惑的問?
“投完了”
“我沒看到啊……”
這時候電子聲音響起,提示這輪投標結束,緊接著,大屏上顯示了中標結果,設備編號和價位,以及按出價高到低顯示前十名投標者的信息和價格。
看到自己的設備編號出現在上面,而且排第一,韓曉超一夥人愣了,他們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快。
價位18.1億,隻比第二位18億高出一千萬,而且離紙上所寫的目標價位還有段距離。
“這標投得,太有水平了,第二名要吐血了吧。”
“你剛念的什麽經?”
季東亮想了想:“床前明月光……”
眾人哈哈大笑……
“繼續繼續,這輪又有了”韓曉超催促到:“這回換一首詩試試。”
他的話又引笑了一眾人……
試了一次手後有了些經驗,接下來放松多了,韓曉超的設備編號接連出現在大屏幕上,隨著他們每次中標後的歡呼聲,其他人漸漸都知道那個設備編號屬於誰了。
不過季東亮沒有總是高出第二位一千萬,而是在五千萬內來回變換,除三個超出目標價選擇放棄,其他六個標都拿下了。
有三個‘同夥’自身集團的投標也送過來讓季東亮操作的,不過隻中一個,另外兩個也是超目標價選擇放棄。
他們都驚奇,季東亮一投就中,放棄的也那麽有水平,連嘗試都不用嘗試就知道價格超標,眾人由開始歸咎他的運氣,到最後由衷的佩服,只是各自佩服的方向不同。
不過也沒有人問他,誰沒有點秘密,何況季東亮沒有藏私,拿這個為大家牟利。
遠安醫院評估價32億,27億如願的拿到手,比預想中便宜了許多,到下午,最後壓軸的鵬飛航空也被季東亮拿下,335億,按折舊價值算總資產,他溢價了一百五十多億。
不過曹侯鋒說,曾經有人用兩百億收購了一個航空牌照,現在,季東亮只能把這個消息當作一種安慰。
今天的拍賣,讓拍賣行的工作人員也覺得不正常,以往一個設備編號在一次拍賣會當中,中標兩次都是很稀少,一起來的一圈子的人裡面,中標加起來超過三個都是奇跡了。
而這次,韓曉超的設備中標六個,他們一圈子人中標加起來九個,是全場拍賣標的四分之一了。
最有意思的,是他們中的標離第二價位的總是沒多遠,就拿鵬飛航空來說,二名以下的價位差別都是在五億以上,可是季東亮的335億,離第二名333億僅僅錯開兩億。
如果偶爾是這一次屬於正常,巧合總是有的,多了就讓人奇怪了,不過拍賣行內部沒有人提出質疑,韓曉超他們惹不起,即便真有問題,拍賣行也不會承認,誰會砸自己的牌子呢,不過,自查他們還是會做的,結果什麽都沒發現。
拍賣會結束,石光耀一夥人已經知道結果了,隻告訴韓曉超兩億很快到帳,便急急忙忙離開,身後傳來噓聲為他們送行。
韓曉超帶著眾人到偏廳辦理過戶手續的時候,才發現拿下鵬飛航空的竟然是季東亮,這一下,‘同夥’們對他更是刮目相看。
過戶初期的手續辦理完成,鵬飛航空歸屬上公示大屏是必須的程序,大成集團的名字由此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
大部分人都沒有離開,等的就是這個結果,……當然包括很多記者。
離開的時候,季東亮發現在另一個臨時過戶辦事點的向飛,他和工作人員起了爭執,但究竟是什麽原因並不清楚。
正在猶豫是否一走了之的時候,韓曉超感覺到了:“這是京飛信息公司的向飛吧,你認識?”
“是的……”季東亮很想說不認識的。
“你不方便的話,我去看看怎麽回事,京飛公司……我印象還不錯。”
韓曉超出馬,事情自然很容易解決……
向飛這次拍得一標,辦理繳費用的是國外銀行匯票,與目標銀行沒有直接業務,錢轉過來得兩天時間,工作人員當然不願意了,這樣的情況辦理過戶手續,是要擔風險的。
幾十億對京飛來說,數目不小,一下子是籌集不到這麽多資金的,韓曉超很爽快的幫他簽字擔保,互相客氣幾句便分開了。
向飛看見韓曉超與季東亮等人匯合後離開的背影……
剛差點出糗的事情馬上被人化解,向飛知道,沒有外力的話,韓曉超這樣的人是不屑去幫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