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高寅陪著驢嬸彭洪雅去商場購物買衣服去了,我不願意湊那個熱鬧,更多是心裡裝著喬波放不下。
樂總和姬向南奔著他們的事業追求去了,也只有我,在這一刻是無助的,沒有追求的,甚至有些遊離的,有點失魂落魄。
發信息給喬波,不回我,打了兩遍電話,沒人接。我的強勁兒上來了,叫了個出租車,趕去她的家。
喬波一個人租住在一棟高層小區,摸了摸口袋,鑰匙還在。不過,我很少用,當初,給我鑰匙的時候,本來說好,第二天還她,後來,事情多,忘記還她了,這些年,她沒有提,我也覺得還她,沒有意思,甚至,沒有意境,這事就擱起來。
不成想,這一刻,我竟有些小幸運,我興衝衝趕去她的家,因為,我知道,事實告訴我,我們遊離在某種邊緣,似乎,我不努力一把,她會離我而去。
電梯裡,一個陌生的短裙美女和我擦肩而過,本來,沒什麽,只是她身上一股神奇的香水味讓我荷爾蒙陡生,我第一次覺得神奇,犯罪感和負疚感交織在一起,這對於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繼而從事太陽下最光輝事業的我來說,簡直是一種羞辱和撩撥。
當我摸索著鑰匙,打開十八層的房門,第一個要去的地方是衛生間,一陣爽意過後,我結實地洗了洗臉,看著鏡子裡棱角分明的自己,一種到家的感覺的讓我渾身癱軟。
只是,今天的房間有些奇怪,喬波顯然沒在家,如果,她在家,這會兒一定會衝過來,咬著我的胳膊,直到咬出牙印兒,甚至咬出血,這才是她的風格。
我拿出手機,呆呆的看著最近的聊天記錄,好幾次升起撥打的衝動,然而,還是放棄了,不接電話,一定有她的理由,成年人,甚至心照不宣的成年人不需要解釋的理由,我把手機丟在一邊,一陣困意襲來,我倒頭就睡。
也許,睡一覺是這一刻最好的解脫方式,我累了,累的找不到自己。還記得,以前,每當失魂落魄的時候,我總是到師傅六爺的雜貨鋪睡一覺,然後就精神倍增。那時候,師傅總是早起給我準備好早餐,看我風卷殘雲的吃下,並不多說話,吧嗒吧嗒的抽著他的煙,眯縫著眼,時間在那一刻仿佛雕鑄一般。
睡一覺是一個人重啟最直接和最生猛的方式,沒有之一。無論,我們的人生多麽的錯亂,多麽的糟糕,多麽的流離,睡一覺吧,也許,醒來就是驚喜!
睡一覺,尤其是在最親近的人身邊,嗅著那熟悉的氣息,那種愜意和安全感是世上最溫柔的搖籃。我深深的睡去,雖然喬波不在家,然而。躺在她的床上,無比的踏實。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幾時幾刻,也許,睡到了第二天?我不確定,直到口乾舌燥,我努力的掙開眼睛,確定這是在哪裡?
我環顧四周,如此陌生,我並不熟悉這個地方,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摸起手機,看了看,微信撿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回了一大圈“收到”,電話有兩個未接,一個是高寅的,一個是沈老師的。
我起身去隔壁廚房找吃的,廚房裡亂亂的,這不是喬波的風格啊。喬波這人吧,雖然傻兒吧唧像個男孩子,但在理家這一塊,還是很細致的,不知道啥原因,今天如此散漫,弄的本來挺餓的我,這一會兒沒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