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校長以來,越來越不自由,除了業務教學計劃以外,更多的是其他事務。這樣我,閑雲野鶴習慣了的男人,很不是適應,或者叫做慢熱。
高寅孩子沒了後,憋著勁兒來和裴小文鬥法,從言談舉止到穿衣打扮改變很大,以至於我懷疑她是否精神上出了問題。
而她特別粘人的勁頭兒仿佛那麽熟悉,但究竟像誰,我又似乎想不起來。沒想到的是裴小文還沒接招兒,喬波卻先一腳油門陷了進去。
這天,我和高寅陪驢嬸在醫院檢查完身體,順便拿了一個療程的藥,在保安處聽見有人吵嘴。
“前天,剛在你們這裡做的核酸,沒出結果,是你們沒來及上傳,不是我的責任,憑啥不讓我進去?”,不用拐個彎,即使看不到人影,憑著聲音我就知道是喬大波,我把驢嬸交給高寅,緊趕幾步,喬波正在手舞足蹈,頭髮亂晃,和保安理論。我自己打量,還是那幾個老保安,這是有世仇了不是?
我從後邊抱住喬波,讓她大吃一驚,“誰啊,走開!”她一邊回頭,一邊看到是我,特別委屈起來,把頭埋在我的懷裡,撒嬌的哭起來。
“怎的了這是?”我望著幾個站著筆直保安問到,雖然,他們看起來臉色難看,顯然也讓這個不講道理的老丫頭吵煩了心情。
“查不到核酸報告,我們不能讓她進去!”一個尖嘴猴腮的保安說道。
“不進不進吧,誰沒事到這裡來。”我漫不經心的說。“咱走。”我攬著喬波的肩頭溫柔的說。
“其實,我也沒事,有人給我發信息說你在醫院,我不是擔心吧,過來看看你。”喬波把頭靠著我的胳膊,像個少女一樣。
這話,讓人受不了!這不是戀愛時人們的心態嗎?可結果是,除了打打鬧鬧,我們沒有戀愛的打算呢。
“現在,到處都在48小時核酸,也不怪保安。”多嘴的高寅,看到我們的膩歪,撇著嘴說。驢嬸剛坐上車,車門關上的時候,高寅挑釁的回頭一笑。
“誰是病人?病人才天天做核酸,我沒病,天天做核酸幹嘛?”喬波反駁道。
“你和人家保安治什麽氣,人家不讓你進有啥用?”高寅接著的一句,徹底惹毛了喬波。
“鹹的淡的,真麽多廢話!”喬波的臉就像這六月的天,說變就變,甩下我,自己開車走了。
“嬸,我請你和哥吃頓飯,咱在回去,好容易來趟市裡,下午,咱們在逛逛商場,買幾件換季的衣服。”高寅,非常體貼的說。從某些方面,她的細致溫柔確實能打敗很多女人。
我靠著車窗沒有說話,只是給喬波發著消息,只是,微信上一片沉寂,她並沒有回我。
樂總和姬向南在別有洞天二樓雅間,早就安排好酒席,我們到了以後,沒坐穩,大菜一個個上來,驢嬸的檢查結果還好,這讓她精神煥發。
樂總遞給老太太一顆“南京”細枝,驢嬸熟悉的用長長的指甲,把薄荷粒擠破,薄荷的清香讓驢嬸的臉舒展開來,在別有洞天粉色的窗簾映照下,中午的陽光也無限溫柔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