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哥哥,現在各工地開工要復工令,沒有復工令不能開工。”老三哭喪著臉說道。
“很正常啊,今年建築工地出疫情的很多,我們學校也需要場地碼,對了,你倆都掃一下。”我接著老三的話茬開始說道。
4 月已近中旬,可這全國各地的疫情還是層出不窮,尤其是南方某國際大都市的爆發讓防控形勢依然嚴峻。
學校線上教學依然如火如荼,家校在教育上的聯系也越來越密切。很多家長不得不適應新的教育模式。
同時,北方某市自年前經過疫情的洗禮,痛定思痛發展經濟,狂擠人口虛增的泡沫,開始了清退虛假人口遷移的行動。很多依靠非正規遷入戶口和學籍的學生被清退回原籍。
這裡面就包括裴小文家的老大,彭佳慧。彭佳慧學習成績優異,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苗子,準學霸。在彭家和裴家的家庭衝突中,獨善其身,一年前老彭以翻雲覆雨的能耐把大姑娘的學籍轉入TJ市某重點中學。
裴家解除隔離的日子,舉家未來得及歡慶,一個晴天霹靂又炸開了鍋,學校通知,近期,盡快辦理彭佳慧的轉學事宜,因為,戶口被清退,學籍一並轉回原籍。
學校的通知中,人性化的包含了一條,建議心理專業老師參與跟進。
被以專家化參與學生的心理問題,這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潘紅霞家的公子,後來,我們成了一段象棋的忘年交朋友。
喬波陪我在裴小文家吃餃子的時候,第一次表達了丁克的家庭觀。被我狠狠地剋了一頓:“女人這輩子能生不生,是不可饒恕的,等於你人為的關閉了神降落人間的通道。”
“我靠,啥話到你嘴裡,這麽下流!”喬波掐著我的胳膊罵到。
裴小文壞壞地笑,這次宴請,是和我倆商量接回女兒的具體情況,以及,怎麽應對女兒出現的思想和心理失落。
“什麽下流?我是美化好不好?”我和老彭擊杯而盡。老彭,經過一連翻的事件,白頭髮增加了不少,不過,工地的解脫讓他體重卻是直線上升。總之,從精煉的老小夥逐步踏入青春老年的行列。
“難啊,你以為是個人都可以是神十三啊,說降落就降落。”老彭憋紅臉,說了句雷人的名言。
“不是那意思,這生孩子養孩子的代價也太大了,這不是折騰嗎?”喬波吧唧著嘴,沒有一點女神范。
“得了吧,過一天說一天,反正,我們老裴家這臉賠了不是一遭了,掉地上了都。”裴小文舉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想家的時候……”黑夜裡,一個粗獷的老年男聲由空飄來,鎮上的老年文化廣場迫不及待的劃破長空,給這沉悶的春夜撕開一道口子,如春雷,提醒大家,春天終究會到來,而人的精神也會因此倍受鼓舞。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劈裡啪啦的碰杯聲陪伴著落寞失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