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25日
嘉市水街。
五個少年沿著江邊慢慢走著,偶爾一人提出一個話題,便可以引得激烈的討論。
“哎,考完我媽給我的1500我就還剩200了,她說成績出來後,看成績再決定給不給錢。”
說話的是五人中最右邊的男生,一米七的個子,穿著普通,值得讓人注意的是,他的眉毛很粗,現在卻愁得快要挨到一起了。
“gay哥,你不是說你英語這次考得還行嗎。”黎明挨著陶志,拿著手機翻著班群的消息,看看有沒有哪個幸運兒查到成績的了,聽見他的話不由發問。
陶志其實不是gay,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大直男,還是個資深二刺螈,至於為什麽黎明喊他gay哥,是因為以前有一次聽見蔣傲翔喊他陶gay,他覺得這外號不錯,就跟著喊了,但又因為陶志武力值比他,所以尊敬的稱呼他為……gay哥。
陶志剛想開口,就被打斷。
“別說了,陶gay英語考的不錯的意思是總算及格了,看來現在他其他科看來考的也不太理想。”
一個穿著時尚的少年在最左邊擠眉弄眼,他有著一頭反牛頓的頭髮,就是說頭髮都是往天上長的,這讓原本比他高兩厘米的黎明硬生生變成比他還矮了。
更令人驚奇的是,他的頭髮並沒有燙過。
“其實我這次化學考的也是一點兒感覺也沒有,我還是化學課代表嘞。”黎明突然說道。
“梅梅,你化學最後一道題,選的是啥來著。”
梅卓,也就是梅梅,站在蔣傲翔的旁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儒雅的裝扮,配上他的眯眯眼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竟顯得有些猥瑣。
梅卓答道:“好像是B吧……應該就是B,我對了答案的。”
“哎呀,我好像選的D,6分gg。”黎明哀嚎起來。
“你們想去哪兒讀大學哦?”一直站在站在最中間像一座塔一樣的男生說話了。
他叫李昂,一米九的身高,配上寬闊的身軀額外有威懾力,但奇怪的是他又有與他這副身軀不襯的溫和氣質。
梅卓雖然騷氣,還有點猥瑣,但也是個直男,還有一個女朋友。
雖然其中的黎明長的一副柔弱書生的樣子,蔣傲翔也是叛逆小帥哥,但他還是與他們正常相處。
“我可能去北方吧,我還從沒有看過雪呢。”黎明沉思一會後,回答道。
雪是他心中永遠的念想。
“嘉市下過雪的好吧。”蔣傲翔聽到黎明說話後,立馬說道。
梅卓和陶志也連連點頭,對蔣傲翔說的話表示認同。
黎明立刻反駁:“就下過一次,還是冰雹,我記得清清楚楚!”
蔣傲翔:“就是雪~”
“真的是冰雹啊。”
“雪~”
“我真的記得,就是冰雹!”
“雪~”
黎明看說不過蔣傲翔,直接跑到蔣傲翔的身後,狠狠抱住他,試圖用武力說服。
李昂沒理會歪樓的倆人,將目光放在看戲的梅卓身上,“梅兒,你呢。”
聽見李昂喊他,梅卓也將注意力收了回來,想了想,說道:“看成績吧,不過應該是在江浙或者深市。”
“江浙?你們還記得我們在杭州吃的牛牛牛嗎!”黎明突然放開抱住的蔣傲翔胳膊,興致勃勃的對著四人說道。
“那是犇。”李昂沒好氣的說道。
蔣傲翔揉了揉脖子,也參與進話題;“什麽牛牛牛啊,我們在杭州吃過牛嗎?”
陶志:“杭州我跟你去吃的燒烤啊,你忘了,那天你說你想吃燒烤,他們三個去吃的牛,你這記性哦。”
一提起吃的梅卓眼睛就發起了光,“那牛味道第一次吃還可以,不過味道有點淡說實話,我看旁邊桌的牛腦袋才叫大。”
李昂一臉嫌棄:“那個腦袋就看起來大,根本弄不來吃,而且一看就知道全是骨頭。”
“就是就是,我覺得那個牛頭看起來我就發怵……哎呀呀,我錯了我錯了,gay哥。”
黎明突然用右手拍了一下陶志的屁股,想要迅速抽回時卻被他輕而易舉的捉住了手,然後慢慢用力。
“嗯?你叫我什麽。”
“gay……哦!爸爸,爸爸。“
“欸~”陶志表情十分愉悅。
雖然他很不理解這種本身弱雞卻又喜歡作死的行為,但能夠收下一個兒子他還是很樂意的。
旁邊三人一臉鄙夷的看著黎明,引得後者不服。
“切,你們沒叫過嗎,哼!”
在五個人中,黎明和蔣傲翔是最弱雞的兩個,但兩個弱雞卻認為對方比自己弱雞。
梅卓比起著兩個稍微好點,卻又沒好太多,只能算個大弱雞。陶志雖然比黎明矮一點,跟蔣傲翔本體差不多高, 但是右手卻如有神力,力大無窮,可以輕而易舉製服這三個弱雞。
李昂一米九的個子不是擺設,可以輕松收拾陶志,和不費吹灰之力收拾掉三個弱雞。
所以很顯然,這個“你們”包括了蔣弱雞和梅弱雞。
對於這種明明輸了卻很光榮的無恥行為,二者竟不知如何反駁。
“誒,你們看那是誰。”蔣傲翔突然驚訝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誰?”
“哪個哪個。”
“我看看。”
四人順著蔣傲翔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靠近江邊石欄的地方,有幾張火鍋店專門擺在外面的桌子。
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女生正圍坐在一張桌上吃著火鍋,白色的霧氣從鍋裡升騰而出。
背著五人的女生披著一頭黑發,穿著市一中的校服。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不見臉的身影對於黎明來說卻是如此熟悉。
李昂用手臂輕輕碰了下黎明。
梅卓也說道:“黎明,你跟張妍……”
黎明將目光收回,心中的刺痛卻依然存在,故作輕松道:“沒戲啦,咱們走吧。”
四人有些擔心的看著黎明,但也知道這時候不好說些什麽。
平時嘴最損的蔣傲翔已經走到黎明身邊,將手搭在他肩上。
五人從那桌人旁走過,像是兩列交錯而行的火車。
坐著的女生有些驚訝的看見走過的五人,目光在其中一人背影上停留良久,眼神是說不出的複雜。
“哎。”
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