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破舊的院牆,江楓喊道:“諸位老人家,可否打擾一下,這是何處?”
院中老人都是一驚,幾個孩子也驚恐的跑到這些老人身後,露出小腦袋小小翼翼的觀瞧,江楓疑惑更濃,連南宮都皺了皺眉。
其中一位老人起身:“二位貴人,你們是路過?”
江楓溫笑:“是啊!我們師徒二人打此經過,但天色已將晚,本想借宿一宿,可看樣子,似乎不太方便啊!”
老人歎息一聲:“莊裡的屋舍很多,本來借宿到沒什麽不方便,可現在,哎!二位貴人還是趁天色尚早,快些離開吧!”
南宮插言:“可是遇到難處?”
語氣雖然清冷,但關心之意卻很濃烈。
老人看向南宮,和江楓一樣,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發絲根根分明,俏臉粉中帶白,年紀雖小,但卻氣質非凡。
在看院中和南宮同齡的孩子,髒亂不堪的衣物打滿了補丁,小臉更是烏漆嘛黑,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二者形成了個鮮明的對比,羨慕之色一閃而過。
老人沉默的搖頭:“二位還是別問了,還是快些離開吧,如果晚了恐怕……”
恐怕什麽老人沒說,但常年遊歷的江楓,卻猜到了他們的困局,毫不在意的問道:“可是附近有匪患?”
老人一驚,快速探出頭去左右看看,然後小聲說道:“貴人既然已經猜到,老漢也就不說什麽了,二位還是……”
老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楓打斷:“哈哈!老人家莫怕,你可能不知,別看我瘦瘦弱弱的樣子,但也是個練武之人,尋常百十個土匪,還進不了我身。”
說罷,拉著南宮就進了院子,也不理會想要攔阻他們的老人,近直來到那鐵鍋處,掀開鍋蓋往裡一看,眉頭微微皺起,而南宮卻捂住口鼻做嘔吐裝。
只見鍋裡老鼠、樹皮、草根等,混合在一起,散發著腥餿味道,直鑽口鼻,江楓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伸出手掌隔空一抓,一道真氣包裹著鍋裡的東西,揮手間,扔出院外。
又一扇衣袖,一道勁風拂過,味道盡散,又從儲物手鐲中拿出清水涮淨鐵鍋,重新加水,下入滇南香米,投入鴨脯、鹿肉、火腿等,最後想了一下,又放入兩顆山楂,蓋上鍋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在江楓忙活的時候,南宮來到一處比較乾淨的空地,很是熟練地從龍形儲物手環中,拿出一張毛毯,放上一個小茶幾,爐炭、紫砂壺、糕點、蜜餞等。
就在南宮剛點燃炭爐燒水時,眼角余光看到那些躲在老人身後的小孩,他們正一臉渴望地看著桌上的糕點,南宮起身將糕點送了過去,嚇得這些小孩又躲了回去。
就連那些老人也有些慌亂,還是剛剛和江楓搭話的老人出面說道:“孩子們,出來吃吧,我們碰到好人了,記得要說謝謝。”
聽的老人囑咐後,那些孩子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小黑手,可剛要碰到糕點時,南宮又將糕點收了回去,皺眉道:“吃飯之前要洗手,不然會得病。”
看這些人面面相覷,南宮又補充道:“我師傅說的。”
老人們看向江楓,見其微笑點頭,老人立即吩咐孩子們,洗手之後在過來,匆匆洗過小手的孩子們,一群呼啦將南宮圍住,剛要伸手去抓,南宮又一個凌波微步躲過,看了一眼洗和沒洗都差不多的這群小孩,也沒繼續為難他們,皺著眉將糕點放到了地上。
見南宮退卻,江楓解釋道:“我這徒兒太愛乾淨,
諸位見諒。” 又看向南宮囑咐道:“把你哪裡的糕點都拿出來,也好讓老人家們都嘗嘗。”
南宮依言,從儲物手環中,拿出全部由油紙包裹的糕點,放到了這群老人面前,爾後不再關注,回到茶幾前,安靜的開始煮茶。
半個時辰後,誘人的米肉香氣飄出,江楓拿出兩個小玉碗盛滿,來到南宮準備的茶幾前,溫言道:“吃飯吧。”
南宮點頭,微弱的真氣從兩掌拂過,輕輕一震,本就沒有汙漬的小手,更顯潔白,江楓莞爾一笑,這招是和他學的,真氣生活用法之一,江楓也和南宮做完同樣的動作。
看著還站著周圍不知所錯的眾人,微笑道:“都吃啊,愣著幹嘛,我做這麽一大鍋,就是請你們吃的。”
眾人這才松口氣,對著江楓他們二人躬身一禮後,由先前出面的那名老者,帶著眾人圍著大鍋開吃起來。
晚飯過後,江楓喝著茶水,看著並沒有離去的眾人,問道:“說說吧,村莊裡的人都怎麽樣了, 那些土匪都是什麽人?”
諸位老人此時以把他們師徒,當成了傳說中的神仙,尤其他們看到江楓和南宮可以憑空變出食物,震驚之余,更堅定了這一想法。
互相對視一眼,還是先前搭話的老者出面:“二位貴人,老漢先前有眼不識無珠,還請見諒,以二位這般神仙人物,定然可以救回村民,還請二位出手相幫,老漢先謝過了。”
說完就跪地磕頭,眾人也都跪下照做,七嘴八舌的喊著謝謝,那些孩子不會說什麽,但也哭哭啼啼的跟著磕頭。
江楓手掌微抬,然後一掃,一片真氣將眾人扶起,目光看向一直拿主意的老人,眼中似略有深意,看得老人一驚。
趕緊老實回答起江楓先前的問題,根據老人所述,這些匪徒原本是西楚的敗兵,不知為何都聚落在了大青山,原本還好,他們會用些銀錢向他們莊買糧食。
可後來他們錢花光了,便開始搶奪莊裡的牲畜,這村莊原本就是靠放牧為生,眼見所有牲畜被奪,他們本想著就此搬走。
可那些敗兵,現今都變成了兵匪,他們又怎會輕易放這些莊民離開,索性就把莊裡的青壯、婦女,全部搶回山裡看管。
起先被擄走的人偶爾還可以回來幾個,可漸漸地已經不讓他們回來了,根據回來的人傳回來的消息看,那些被抓的青壯,都被山裡的兵匪看管起來,強行讓他們開墾荒地。
這些世代以放牧為主的人哪裡會種地,可兵匪卻認為他們在敷衍誆騙自己,於是看管更嚴,有時看不順眼,甚至棍棒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