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天,諸葛青雲師徒倆一直在沙盤上擺弄著旗幟。
到了傍晚,夕陽劃過長空,留下一片紅霞,諸葛青雲也結束了今天的教導。“嘖,小子理解能力可以啊,跟你那老爹一樣,嘖,都是人精。”諸葛青雲笑罵道。“老師,你認識我爹麽?”禦北涼好奇的問道。
“嘖,我和你爹娘可算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當年還沒有北境之亂的時候。你們禦家和我們諸葛家以及皇室武家稱為三大家。因為啊,武朝是三大家共同建立的,武家為皇,禦家為將,諸葛家為相,自千年來,我們三家就有淵源啦,”諸葛青雲看了看天邊的夕陽,摸著禦北涼的頭,輕輕說道:“夕陽都出來了,看來不留你這個小家夥吃頓飯,老夫的面子都過不去了。”“可是,我娘看到我沒回家該擔心了。”禦北涼著急的對諸葛青雲說道。
“嘖,我去派人通知你母親就行啦,我帶你見見師娘。”諸葛青雲拉著禦北涼就往飯廳走,他們穿過了一片竹林,來到了一間竹樓,竹樓裡很簡潔,只有一個廚房,和一張烏木方桌。一名婦女正在廚房裡忙活著,“見了我忙,還不來幫幫?”婦人嗔怪道,諸葛青雲嘿嘿一笑,連忙過去打著下手,他對著禦北涼說道:“這個就是你的師娘秋月瑛。”禦北涼聽了連忙叫道:“師娘好,我是老師新收的徒弟,我叫禦北涼。”
秋月瑛聽了轉過頭來,嗔道:“來了客人怎麽不告訴我。”禦北涼這才看清楚了眼前人的模樣,一條金紋發帶束著一頭碧發,一對丹鳳眼像是在對他笑,白皙的皮膚猶如初冬的白雪,加上一襲紅衣宛如畫中走出來的美人。禦北涼看的小臉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這也正常,一個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天見兩位美人,換誰不心動?不臉紅?
“哎喲,小家夥,還害羞了?”秋月瑛打趣道。“月瑛別逗他了,趕緊去叫瑾瑜和千秋吃飯吧。”諸葛青雲端著菜肴對著秋月瑛說道。
“好啦好啦,知道啦。”秋月瑛邊答應著邊走出門去。不一會兒,諸葛兩兄弟便到了竹樓,諸葛瑾瑜還好,見了禦北涼打了聲招呼,可諸葛千秋就不同了,他鐵黑著臉,心想道:這個家夥怎麽還不走,還在我家吃飯,爹爹瞎了眼吧,收他為徒!不行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報復他!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是礙於父親和母親,他也不好造作,他隻好對著禦北涼乾瞪著眼。
禦北涼看著奇奇怪怪的諸葛千秋也吃不下幾口飯,便向諸葛青雲告辭了。而諸葛千秋,見到這個機會可不放過,也跟著禦北涼出去了。
“老九,老十,一定要給我把這個混蛋揍到我這輩子也見不到他!”諸葛千秋氣憤的對著兩個手下說道。“放心吧少爺,我們都是黃階中期的修煉者了,還怕他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小輩?”老九笑著對諸葛千秋說,“反正你們看著辦吧,要麽我見不到他,要麽我見不到你們,你們自己選!”諸葛千秋說完便回到了諸葛府內。
禦北涼走到京城長安街上,看著四處的繁華似錦,他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老九老十偽裝成路過的行人尾隨著禦北涼,禦北涼走了一路感覺到非常奇怪,為什麽這兩個人總在自己身後,難道真的同路麽?他想著隨即一陣加速,往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上跑去。
老九老十見此良機,果斷跟上,禦北涼看著身後兩人依舊跟著,嘴角露出了冷笑,隨即閃身進了一間沒人的房屋。
老九老十站在房屋院內,尋找著跟丟的禦北涼。“兩位叔叔,你是在找我麽?”禦北涼從一間屋子裡緩緩走出來,對著他們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只是此情此景,在荒蕪的院內,月色朦朧的夜裡,這個笑容多多少少讓老九老十有點不舒服。 “小子,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乖乖束手就擒吧!”老九惡狠狠的喊道,“哦?是嘛,那你來試試呀。”禦北涼聽了笑道。“混蛋,嘗嘗我的震骨掌。”老九憤怒了衝了過去,禦北涼見狀往後跑進了屋子,老九緊跟其後。
禦北涼見他一個人上鉤了,立即轉身衝拳,老九似乎有所察覺以掌對拳,兩人竟打了個平手。“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個無名小兒,你的外家功夫怎麽可能也是黃階中期。”老九驚呼道,“什麽黃階中期,我只知道你要留在這裡了!”禦北涼面露瘋狂,隨手拿起了身旁的掃帚,立即加速到老九面前一個橫掃,老九閃身躲開了這一下,但禦北涼又跟了過去,對著老九就是一劈,老九沒反應過來, 正中了下懷,掃帚應聲而斷,老九頭滿是鮮血。“小子,你找死!”老九怒吼道,禦北涼才不管他,直接衝鋒過去,橫著臂膀就是一撞,這老九也不是善茬子,掏出懷裡的小刀對著他捅去。老九被撞飛了,而禦北涼的小腹也被捅了一刀,禦北涼拔出小刀,捂著小腹,一步步向老九走去。
老九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他看著禦北涼小腹的鮮血一直流著,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可他已經意識模糊了,他什麽也乾不了,只能看著禦北涼走到他身前緩緩舉起刀向他捅去,他臨死也不明白一個十一歲的少年,哪來的黃階的實力,還有那種不怕死的勁。可他沒時間想了,老九卒。
禦北涼捂著小腹,坐在老九屍體旁大口大口喘著氣,他已經感覺到手腳冰涼了,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他必須要止血,可是門外還有個老十,他該怎麽辦啊。老十見裡面久久不聞聲,便衝了進來,他看著坐在地上喘氣的禦北涼和身旁老九的屍體他立馬衝向了禦北涼想要為老九報仇。突然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禦北涼,像是在觀賞一件寶貝一般。他緩緩走過去,禦北涼連忙舉起刀,吼道:“你們別過來!我得罪了誰,讓你們來這樣針對我!”“誰敢欺負我武家外孫?”來人發出雄厚洪亮的聲音。他走前了兩步露出了他的樣貌,整齊的白發披在肩膀上,他的濃眉大眼此時因為憤怒瞪著眼睛,下巴上留著一把銀須,原本仙風道骨的他,右臉卻刻了一個紅色古體字。他對著老十怒吼道:“誰敢欺負我武家外孫,真當我武皆空不在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