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安平與崔秀炎年紀相仿,二人一路談天說地很快便成知交好友。崔秀炎年紀小他兩歲,說話彬彬有禮,贏得他許多好感。冉安平穿越到這武俠世界,對這世界的一切全部懵然不知,有如初生嬰兒一般,一見到崔秀炎這標準NPC,便找了個借口跟他同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崔秀炎談吐之中總是帶些之乎者也,讓他有點不習慣。 這一日,二人走到一處小鎮。只見頭頂烈日當空,小鎮看起來似是漂浮不定,二人大感暑意,冉安平記起身上還有一塊金條,便道:“今日由我來做東,請你在鎮上最好的飯館吃上一頓如何?”
崔秀炎笑道:“冉兄如此豪爽,請恕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一路,崔秀炎出手闊綽,請他吃過不少他以前從未吃過的精致菜肴,冉安平心中有些內疚,感到總是佔人家便宜,始終不太好。便打算做東請崔秀炎吃頓好的,崔秀炎外面斯斯文文像個女人,性格倒很豪爽。
二人頂著暑意,走到一家名為及第樓的酒樓面前,崔秀炎駐足道:“這及第樓大氣又不是雅致,名頭起的也頗有寓意,我二人便在此處吃些東西避避暑如何?”
冉安平見到及第樓這三字失笑兩聲,他二人一路走來,崔秀炎總是挑些名曰狀元樓、登高樓、高升店之類的餐館用膳,名目甚多,使他感到十分有趣,想不到這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竟會這般迷信。
二人落座後,點了幾個及第樓中拿手的好菜,又要了一斤狀元紅。冉安平笑道:“剛才遠遠看到及第樓這三字,便猜到崔兄弟定會在此處落腳。”
崔秀炎奇道:“冉兄神機妙算,是怎麽猜到小弟的心思的?”
冉安平道:“賢弟一路上總是挑些寓意好,且與高中有關的餐館,所以我猜這次你也定是要在這及第樓落腳。”
崔秀炎正色道:“冉兄這言倒不錯,像我們這些武林中人,經常在江湖上行走,難免會遇到一些爭鬥,有道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很多成名已久的英雄,若不是運氣甚好,恐怕剛出道時便要死在武功高強之人的手上。你我不但是武林中人,又是準備考取功名的秀才,自然更是要挑選些寓頭好的餐館用餐。”
冉安平思忖半晌,覺得他說話不免有些道理,像是以前看過的網絡小說,那些豬腳不也是運氣佔絕大部分。但又感覺他說話似乎又有些沒理,若真如他所說這般,那些成名的少年英雄,豈不是每天都不用苦練武功,隻要求神拜佛便可了?便道:“冉兄弟說話確實有些道理,隻是如賢弟所言,那些成名英雄恐怕每天都要求神拜佛了。”
崔秀炎道:“正如冉兄所言,不少江湖中人都要隨身佩戴護身護,平安佩等吉祥物,有些好漢更是要將佛珠之類的法器掛滿全身。”
冉安平笑道:“若真是這樣,還不如直接去出家為僧,那樣豈不更是吉利。”
崔秀炎道:“請問冉兄,少林寺的高手多不多,請問那些高手之中又有那些遭到不測了呢?”
冉安平頓感語塞,想不到崔秀炎這白面書生,看似又酸又腐,博聞強辯這面卻是如此之強。不由暗歎道:“我這含金量超低的假秀才,始終不如人家這寒窗出身的真秀才。”
這時菜肴已到,小二將酒拿到桌上,分別為他二人斟滿一杯,便急忙招呼其他客人去了。酒才填滿,狀元紅的香味便彌漫在二人之間,冉安平隻覺一股血氣衝上頭頂,心中大叫痛快。想我在現代時也是好酒中人,
一次喝掉一斤也不在話下,隻是那時喝的老村長,就算一百斤,也不如現在的一斤狀元紅要香。 冉安平上大學的時候寢室經常聚會,兄弟們一開學總是胡吃海喝,到月底時窮的沒錢吃飯又想喝酒時,便會去買那幾元一袋的老村長。他飲下一杯酒後,暗忖道:“想我在現代時混得那樣慘,喝的酒都不如如今的百分之一好喝,若是能經常過這種日子,真的留在這武俠世界又如何?隻是想到自己在這世界一不會武功,二不懂學問,唯一交上一個稱心的朋友,卻向人吹牛自己是假秀才,自己在這世界隻算黑戶,真不知到了京城剛如何向人家解釋。”
崔秀炎見冉安平若有所思,飲酒時眉頭微瞥,似乎不喜歡喝狀元紅,心想,“自己總是想討個好意頭,卻沒有顧忌兄弟的感受,真是大大不該。”便故意沒話找話道:“冉兄年紀輕輕,便是秀才,武功自是不在話下,隻不知冉兄行走江湖時可有什麽響亮的綽號?”崔秀炎說完,方覺後悔,剛才為討冉安平說話,似乎說到了自己的難言之隱。
冉安平正思忖著自己的今後之路,忽聞崔秀炎發問,才回過神來。他聽到崔秀炎的話後,心中更是一陣不舒服,心道:“我在現代時一個好朋友都沒有,如今交到了像崔秀炎這樣的好朋友,卻欺騙他,真是大有不該。”轉念一想,“自己若是跟他說自己是穿越來的,肯定會被他當做瘋漢,到時自己不但沒了朋友,在這武俠世界也將是寸步難行。瞞過一時算一時吧,也許我也會像網絡小說中的豬腳們一樣,有什麽好的際遇,成為一代高手。”
隻是這綽號讓他大感頭痛,若是隨口亂說一個難聽的綽號,這綽號日後興許會跟自己一世,若是起一個響亮的綽號,他一時又想不到。冉安平隻有岔開話題道:“不知崔兄弟你的綽號是什麽呢?”
崔秀炎俊臉一紅道:“這個…..我…..我叫….”崔秀炎聲音越來越低, 剩下幾個字他根本就沒有聽清。
冉安平道:“崔兄弟,你能在說一遍嗎?我沒聽清啊?”
崔秀炎臉紅道:“我叫…….我…..我叫奪命書生。”
待得冉安平聽完後,看那崔秀炎滿臉通紅,心裡笑道:“這小子長得眉清目秀的,哪裡像什麽奪命書生,哈哈,定是當初像我一般,還沒想到一個牛X的綽號,便隨意起了一個,導致後悔莫及。哈哈哈。”
崔秀炎瞧見冉安平眼中噙滿笑意,俊臉變得更加火紅,隻是低頭去吃桌上菜肴。
冉安平見崔秀炎紅著臉的樣子,大感有趣,眼中笑意更濃,一邊喝酒,一邊看他的樣子。忽然,及第樓外一人嘶吼道:“奪命書生,我他嗎的要你的命!!!”
吼叫的人雖在樓外,樓內的人卻聽得真切,可見樓外那人內功造詣不是俗人。幾名食客聽聞奪命書生四字,不由拔出手中寶劍。
冉安平大驚道:“聽發出聲音之人,定是一個粗魯的漢子,崔秀炎文質彬彬,待人有禮,什麽時候招惹上這種人了。”再看崔秀炎,他仍是紅著臉吃菜喝酒,隻是正廳拔出寶劍那幾人,倒有些緊張。
這時,隻聽樓外一聲音冷冷道:“黑旋風,我奪命書生在此,你能耐我何?”
正廳那幾人聽到樓外聲音,方才放下寶劍,冉安平打量那幾人,均是書生打扮,再看崔秀炎,他臉上的紅意卻變得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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