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熟悉了自己的能力的那一天開始,K就在尋找著能不那麽被動地使用自己能力的方法。
然而,在最開始,他們對這個能力的理解就有一些誤解。
他所能“反擊”的,並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一切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的力量。
那麽,當他朝一個物體發動一次肉身攻擊的時候,根據力學的原理,也會有一股同樣的力作用在他的身上。
那麽,如果當他對這股反作用力發動反擊呢?
在他嘗試過一次之後,K驚奇地發現他自己打出的拳頭所擊打到對象時那股傳到自己身上的反作用力也滿足反擊的發動條件!
也就是說,他只要擊出一拳,加上反擊的效果就等於是連續打了兩拳,如果情況允許的話還可以繼續利用反擊發動第三次,甚至第四次衝擊。
對一般人來說,這也許算不上是多麽有效率的方法,畢竟也只是一擊普通的拳頭罷了。
但對於身體能力因為植入神核後強化了數十倍,一拳擁有相當於一發炮彈威力的代號者來說,能帶來的改變可就相當可觀了。
所以方才K看似是望禍的額頭上打了一拳,但實際上禍所收到的衝擊相當於兩發炮彈連續射在它的腦門上。
“只是趔趄了一下嗎...”K喃喃道,他並沒有準備給禍喘息的機會,快速扭動腰部,一腳踢在了禍的脖子上。
與之前一樣,兩次強大的衝擊在怪物的脖頸之上炸裂開來,差點就要將它的脊椎給震的粉碎。但禍在被擊中的那一瞬間放松了自己的四肢,沒有去硬撼這一發攻擊,在兩次的強大衝擊後,怪物的身形便如斷線木偶一般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切...”要是怪物硬接這一記飛踢,K倒是有把握至少把它踢成腦震蕩,但誰想到這畜生這麽機靈,放松身體像一團棉花一般被踢了出去。他扭動自己的身體,一個箭步跟上了禍飛出去的身體,蜷起身體用自己的肩膀重重地抵在了禍的腹部上,把因為那龐大身軀撞在鐵板之上而撞出的凹陷又是弄得更深了。禍隻覺得一座大山飛來,撞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可它還沒來得及有動作,第二發衝擊便接踵而至,強大的力量穿透了它的身體,將它腹腔之內的內髒給攪動地爛七八糟。
但這一下讓禍徹底地被激怒了,自從自己有記憶以來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它強忍著腹部傳來的絞痛,怒嚎一聲,那纏繞在怪物身上原本並不算大的一團團火焰,在刹那之間變為一道熊熊燃燒的火柱,將它自己與K的身影吞沒在其中。
巨大的火柱在刹那間點亮了原本昏暗的場館,噴發出的灼熱的氣息使屋子內的氣溫在一瞬之間提高了幾度。那火柱仿佛是一座小火山一般,不斷地吞吐著灼熱的火蛇,使得原本緊靠在看台欄杆之上的賓客們紛紛退到了房間最邊緣的地方。
“這可真是壯觀啊...”白衣男子擋在客人們的身前,望著在下方場地裡騰空而起,熊熊燃燒的火柱,喃喃道:“這下你該如何應對呢...”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蜷縮著的人影從火焰之中竄出,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好險。”K手忙腳亂地拍滅了身上燃著的幾簇火苗,用略微凝重的眼神望著在自己面前升騰著的火柱,雖說剛剛是可以發動反擊,但如果自己繼續待在那道火柱之中,恐怕沒等他把禍打死,自己先變成烤肉了。
而就在他從火柱之中撤離後不久,禍也邁著步子從那火焰之中走了出來。
當怪物的身形從火焰之中走出來的瞬間,那在場館中升騰著的火柱便逐漸消散開來,化為幾道火焰重新纏繞在了禍的身上。 禍望了望自己面前的K,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似乎在嘲諷著什麽一般。它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一顆小小的火球逐漸在怪物的口腔之中凝聚起來,像一顆小太陽一般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嗷!”伴隨著一聲怒吼從禍的喉嚨裡傳出,一道熾熱的火焰刹那間從那小小的火球之間迸發而出,以迅雷之勢朝著K襲去。
K也沒有猶豫,雙腿發力,用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刹那間衝到了一旁。那朝他奔襲而去的火焰噴射在了他原本所站位置之後的牆上,瞬間將那由厚重鐵板砌成的牆壁融化為一灘鐵水,冒著熱氣流淌到了地面之上。
“嘖...”K在回頭望著那被融化的牆面,怎了下舌。在這種時候他的能力的缺陷就體現出來了,他的反擊在這種自己無法承受的攻擊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場。
“早知道把家夥帶來了。”K喃喃道,緊接著迅速扭動身形,像一顆炮彈一般朝著禍衝了過去。趁怪物還沒有從剛剛的進攻之中恢復態勢,他直接用自己的身體蠻橫的衝撞在了禍的身軀之上,同時激活了自己的反擊,兩次巨大的衝擊將怪物的身體再一次望牆壁上撞去。
這一次,K準備速戰速決了,在將禍撞飛之後,他立刻邁動步伐跟了上去。緊接著一拳轟出,砸在了怪物的腦袋之上,呼嘯著的拳頭抵著禍的腦袋將其砸入了牆壁之中。
與此同時,那置於K胸腔之中的小球飛速的旋轉起來,借助著從怪物頭顱之上傳來的反作用力,反擊再一次發動,第二次強烈的衝擊從他的拳頭上迸發而出,衝撞在禍的腦袋上。
這一次,K沒有挪開自己抵在禍頭上的拳頭,他又一次激活了神核。由於自己的拳頭又一次接受到了禍頭顱之上傳回的反作用力,第三次強烈的衝擊理所當然地從他的拳頭上爆發出來,轟擊著禍堅硬的頭骨。
緊接著第四次,第五次...只要K不將自己貼在禍頭顱之上的手拿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反作用力傳遞到他的拳頭上,而他也可以憑借這些反作用力,不停地發動自己的能力。
這便是K主動進攻所能最大化利用自己能力的方法了。
無數次和炮彈一般威力的衝擊不斷地轟擊著禍那堅硬的頭骨,它那引以為傲的骨頭之上也漸漸出現了裂痕,眼看怪物的大腦就要隨著自己的頭骨一起在K的攻擊之下化為齏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迅速略過了K的頭頂,出現在了禍的身體之上。只見那白衣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看台之上衝了下來,以K未能察覺到的速度來到了他的近前。
白衣男子對著K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手掌貼在了禍的身體之上。刹那之間一股極為刺骨的寒氣從他的手掌之中迸發出來,點點的冰粒瞬息之間在二人身旁的空氣之中凝結出來。看到這副景象,K本能地收回了自己貼在禍腦袋之上的拳頭。就在他的手離開禍的身體的那一刹那,那早已失去神智的怪物再一瞬之間化為了一座巨大的冰雕,摔落在地面之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
“可別真打壞了。”白衣男子優雅地站在冰雕之上,笑著對在他面前發愣的K說道。
“這個能力,難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