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危言聳聽!”
小蓮一臉不屑的蔑了嶽風一眼,收了他手裡的粥碗,轉身跑了出去。
“嘭……”
走的時候,她還不忘關上了客房的門。
“這丫頭,真是不知輕重!”
對小蓮的無禮行為,嶽風也不過於在意,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小蓮對他的態度,就會再次一百八十度改觀。
現在他要做的,就只有好好養病,靜靜等待好消息傳來。
所以,他又躺了下去,繼續做夢……
但小蓮此刻卻焦急萬分,她深怕杜韻娘上當受騙,畢竟茶樓的錢已經不起浪費了!
可是她卻找不到杜韻娘的人影,隻得坐在茶樓外的台階上,左顧右盼的望著杜韻娘回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杜韻娘就提著一個油紙小包出現在了茶樓外的街道上。
小蓮見了,立馬飛跑了過去,激動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你手裡拿的是什麽啊?”
“你別管!”
杜韻娘現在滿腦子都是嶽風剛才在她耳邊說的話,根本沒有心思搭理小蓮,一路疾步往茶樓走去。
“小姐!你可千萬別信那姓嶽的話,他就是個神棍!騙子!你不會真的……”
小蓮的話還沒有說完,杜韻娘忽然停下了腳步,黑著臉道:“你要是再亂嚼舌根子,我就罰你去刷馬桶!他是不是騙子,難道我不會看嗎?”
說罷,杜韻娘頭也不回的快步跑向了茶樓。
“小姐……”
小蓮怎麽也沒有想到,杜韻娘竟然像是著了魔,這樣幫嶽風說話,登時愣在了原地。
回到閨房,杜韻娘按照嶽風傳授的法子,一步一步搞起了小實驗。
實驗很簡單,只要一個小盆、一個茶壺和半盆水,不消片刻,她就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步驟。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投放硝石。
她心情忐忑的打開包著硝石的油紙,一塊一塊的將硝石投入盆中。
只見硝石與水接觸之後,以極快的速度消失無形。
但小盆裡的水卻並沒有像嶽風所說的那樣瞬間成冰,依然在盆裡自由的蕩漾。
“難道他真的是騙子?”
她心裡嘟囔著,像是使氣一般,將油紙包著的硝石一股腦全都倒進了盆裡。
這時,讓她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她明顯的看到小盆的水面迅速上漲,而且水面的波動停滯,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摸到那鼓起的小波浪上。
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從她的指尖傳入心脾,敲擊著她的心靈。
那堅硬的觸感,更讓她激動的心情難以自抑!
“他沒有騙我!”
“爹!茶樓有救了!”
“是您知道女兒日夜祈禱,所以才送了這麽一個救星給女兒嗎?”
“爹!佛祖說的沒錯,善惡終有報,老天爺不會不開眼的!”
……
杜韻娘激動得感謝天感謝地,到了最後,才想起最該感謝的是嶽風。
她急匆匆的再一次來到客房外,整理了一番情緒,這才輕輕的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然後她就看到嶽風躺在床上,禁閉著雙眼,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緩緩坐在床邊,面露微笑的望著嶽風的臉龐,仔細的看了起來。
烏黑濃密的劍眉,飽滿的天庭,挺直的鼻梁,微厚的嘴唇,配上一張輪廓分明的鵝蛋臉。
這些天來,她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不……應該說是欣賞嶽風的樣貌。
這一看,她就不自主的開始聯想了起來:
“若是他頭髮長出來,應該也是個英俊的公子吧!”
“他既然知道製冰之法,又為何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他又會是出身於怎樣的門庭呢?”
“如果和我……呸呸呸……杜韻娘,你想什麽呢!清醒一點!”
“咳咳……”
嶽風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看到杜韻娘羞紅了臉,一副陷入遐想的樣子,微笑著咳嗽了兩聲。
他哪裡知道,若不是這兩聲咳嗽將杜韻娘拉回了現實,恐怕杜韻娘已經快進到白頭偕老,兒孫滿堂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休息了嗎?”
其實嶽風在她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不過一直沒有睜開眼。
他微笑道:“看來恩人已經試驗過了?”
“嗯嗯!你的確沒有騙我!”杜韻娘激動的點頭道。
“看來我可以安心留下來了!只不過還要麻煩恩人讓人繼續照顧我!”嶽風松了一口氣道。
“這是你我的約定,說不上麻煩!不過,以後你能別一口一個恩人嗎?聽著怪別扭的!我姓杜,小字韻娘,你可以叫我韻娘!”杜韻娘正色道。
“韻娘……這名字還真貼切!她可不是美韻十足麽!”
嶽風心中感歎一番,微笑道:“好!”
“公子沒有字號嗎?平日裡與人交往,難道還是稱名?”杜韻娘疑惑道。
之前她詢問的時候,嶽風隻說了姓名。
她雖讀書不多,但是也知道一個人的名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叫的。
現在她既然讓嶽風稱呼她的小字,有意拉近距離,若是還說著有名無實的“公子”尊稱,就不合適了。
嶽風聞言,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不過一時卻沒想好自己的字號。
忽然間,他靈光一閃,微笑道:“若是韻娘不嫌棄,可以叫我嶽十九!”
從小到大,二十四年的人生經歷,他還從來沒有嘗過餓肚子的感覺。
但在大唐,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十九次。
這樣獨特的歷史記憶,對他來說,值得永遠銘記。
“嶽十九?公子在家是排行十九嗎?”杜韻娘奇怪道。
雖然說在這個時代,在家族中排行十九並不奇怪,但若嶽風真的出身這樣的大家族,那麽她剛才心中所想,也就只能是幻想了!
畢竟沒有哪一個大家族,會看得上一個出身商旅的姑娘。
“哪倒不是,我是家中獨子!只是十九這個數字,對我有特殊的意義!”嶽風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我以後就稱呼你十九郎了?”杜韻娘略帶羞赧的道。
“前有蕭十一郎,現有嶽十九郎!不錯!不錯!哈哈哈……”嶽風大笑道。
“蕭十一郎?那是誰?很有名嗎?”杜韻娘滿臉疑惑道。
她只聽說過有個杜十三郎最近名聲很響,對所謂的蕭十一郎,卻是聞所未聞。
“呃……那是一本書裡的俠客,都已經離世幾百年了!不知道也沒什麽!對了,韻娘到這裡來,不會只是為了和我閑聊的吧!”
嶽風及時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