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不禁呆住了:“難道我真的得了不治之症?難道我的身體真的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用?”
嶽風不敢相信,作為一個身受科學教育的人,他絕不相信他的身體會無緣無故的病入膏肓。
但中醫的神奇,卻又讓他不敢不信!
萬物皆有因果,既然他可能會有那樣的果,必然有其因。
那麽因到底是什麽呢?
李勤時既然看出來了果,想必也是知道因的
這樣簡單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還請李大夫指點,在下究竟身患何疾?”他拱手為禮道。
李勤時卻沉聲道:“請恕老夫暫不能相告,等你到了華山,自然就明白個中緣由了!”
“這……這是為何?”嶽風奇怪道。
“難道我與你說了,你就能治了嗎?!”李勤時皺著眉頭道。
嶽風聞言,頓時愣住原地。
的確,他對醫人治病一竅不通,就算給他說了也是白說!
李勤時不再理他,仇賢連忙靠上前,寬慰道:“李大夫既然不願多言,子風兄又何必強求,既然華山有醫治之方,咱們先去華山走一遭不就什麽都清楚了麽?”
“話是如此說,就是不知這清風道人是不是好找?”嶽風信心全無地道。
“清風觀遠在華山,非一日可達,現在子風兄怕是應該照顧下咱們肚子的感受。”仇賢卻忽然笑道。
他眼神閃爍,顧左右而言他,但嶽風卻並沒有注意到。
案子審完,已是過了午時。
等到了草還堂,耽擱了這一會兒,時間早已悄悄溜走,現在也已近黃昏了。
嶽風的肚子早已抗議了很長時間了。
“也是,剛才在大堂上還覺著餓,到現在餓過了頭,倒沒了感覺!現在賢弟一提起,這餓意又瞬間湧了上來。”嶽風摸著肚子,微笑道。
一時間,他竟像是忘掉了剛才李勤時說的話,還能笑得出來。
“那還等什麽,快跟我走吧。”仇賢像是急著離開草還堂,笑著催促道。
“可是這時候,外面哪裡有吃的?不如到我家……”
嶽風說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轉口道:“難道你已經……”
“子風兄猜對了,跟我走吧。”不待嶽風說完,仇賢便笑著回道。
“公子留步!”
李勤時忽然出聲留住了嶽風。
嶽風一臉疑惑地轉過頭,問道:“李大夫有話要說?”
“把這個拿上,三日一粒,對公子有好處!”
李勤時一臉正色的遞給嶽風一個白色小瓷瓶。
“這是?”嶽風好奇道。
“調息理氣的藥,公子放心吃就是了。”李勤時正色道。
“嗯……多謝。”
嶽風聞言,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拱手道一聲謝。
“老夫慚愧得緊,公子請自便,老夫還有許多病人要看。”李勤時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渾,你好好養傷,明天我會帶人再來看你。”
嶽風交代一句,便和仇賢一起走出了草還堂。
……
煙雨樓,不僅在多年後江南有,如今的洛陽也有。
倒是不知這裡的煙雨樓是不是也與杜牧那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有關。
煙雨樓很大,足足有四層,裝飾得也很華麗,遠遠地看去便讓人感覺富麗堂皇。
明顯是達官貴人、名商巨賈才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嶽風在洛陽呆了這麽久,卻從沒有踏進過煙雨樓的門。
仇賢卻顯得很從容,從容得像煙雨樓是他家的產業一樣。
他們一進門,樓裡的小二便笑臉迎了上來:“客官,您回來了。”
“飯菜都準備好了?”仇賢微笑著點頭道。
“都已備好了,客官請隨我來。”小二連忙應承道。
二樓,紫氣閣。
推開雕花的木門,一扇大白玉石鑲成的屏風便映入眼簾。
屏風上自然的紋路,像是雲霧繚繞於群山之間,宛如仙境。
屏風後面是一張圓桌,桌上已擺放著八樣精致的小菜,兩壺酒,兩隻杯,桌旁的座椅也只有兩張。
看著桌上泛著的熱氣,小二自信的問道:“客官可還滿意?”
“很好。”
仇賢微微一笑,顯然他也很滿意。
“那客官請用膳,小的在外候著,有什麽吩咐客官招呼就是。”
小二從小便做著這個行當,察言觀色自然已練成了看家的本事。
小二懂事地關上了門。
“子風兄,請坐。”仇賢指著面前的座椅道。
“賢弟請。”
嶽風也不客氣,說罷就坐了下來。
兩人各自落座,卻誰也不急著動手。
嶽風雖然餓,但他畢竟是客,沒有主人的吩咐,自然是坐著不動。
仇賢卻也不急,慢慢地端起酒壺,慢慢地先將嶽風面前的酒杯斟滿,再將他自己的酒杯斟滿。
然後才微笑道:“此次洛陽一行,雖未能如願尋得寶物,但能得遇子風兄,也算是不虛此行了。來,子風兄,咱們共飲此杯,以慶相遇。”
對仇賢來說,禮物就算不能出奇,影響也不大,畢竟他深得祖父喜愛。
若是有奇寶最好,沒有也無大礙。
何況他出來一趟,本就是為了遇到有趣的事情,遇到有趣的人。
對他來說,現如今已算不虛此行了。
嶽風微笑著端起酒杯,心裡卻犯起了嘀咕:“等會兒可別出了洋相。 ”
他的酒量很差,簡直可以說是差到了極致。
一兩老白乾就能醉到走路搖搖晃晃。
這一小杯白酒他或許還能喝得下去,但幾杯下肚,他恐怕就撐不住了。
“難道子風兄不願與小弟共飲?”
仇賢見嶽風舉著酒杯不動,臉色稍稍一沉道。
嶽風心知頗為失禮,連忙道:“賢弟誤會了,實在是嶽某不勝酒力,怕等會兒酒後失德,讓賢弟見笑。”
“原來如此,子風兄既不善飲酒,便可少喝一點,不過這第一杯怎麽也得陪一陪小弟才是!”仇賢微笑道。
嶽風連忙端起酒杯,起身拱手敬道:“能得遇賢弟,實乃嶽某三生之幸,嶽某先乾為敬,賢弟請。”
說罷,嶽風便一飲而盡,倒有點豪爽的樣子。
杯中酒入口,嶽風不由得心中一驚:“這……怎麽和記憶中的味道不一樣!”
現代白酒那種苦澀、辣口的滋味全然沒有!
反而是入口微甜,入喉微涼,簡直就像是現代美味的飲料!
一杯入口,嶽風的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以前讀李太白的詩,動不動就是豪飲三千杯,還以為是誇張手法。”
“現在看來,大概是他肚腸好,喝“酒”如水,像現代人喝啤酒,多跑幾趟茅廁罷了!”
“我雖然酒量不好,但這樣的“酒”多喝一點也是無妨的!”
“而且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飯,他又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我怎能不表示一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