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縣衙一沒升堂,二沒問案,調查結果該是秘密,無人知曉。但王家人卻知道得清清楚楚,這不是與官府有勾結又是什麽?!”嶽風憤憤道。
“若真是這樣,那狗官該殺!”仇賢氣憤的說道。
“咳……咳……”
呂越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像是在提醒仇賢慎言。
嶽風見狀,笑道:“仇賢弟真是豪氣乾雲,嶽某佩服。只是這天下的狗官也不知有多少,殺豈是殺得完的?”
仇賢看了眼呂越,似乎想到了什麽,笑道:“子風兄說的是,我也不過是信口說說罷了。”
“對了,賢弟上次在茶樓似乎有話要問我?”嶽風轉換話題道。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小弟在書店子風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奇想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幫忙。現在看來,當時你已找到了線索,而且很快就查到了凶手。”仇賢微笑道。
“原來如此,賢弟熱心相幫,當初嶽某不知,多有得罪,實在抱歉,還請賢弟勿怪。”嶽風抱歉道。
看到嶽風現在這個樣子,仇賢哪裡還好意思怪他,連忙道:“當時也怪我太過魯莽,難怪子風兄會誤會。”
“在下心裡有個疑惑,還望賢弟不吝解惑。”嶽風正色道。
“子風兄請講。”仇賢微笑道。
嶽風道:“嶽某這裡偏僻得很,賢弟怎麽會突然到這邊來?又恰巧……”
從他們一出現,嶽風便有這個疑惑。
這巧合得實在太奇怪了!
仇賢下意識的望了望呂越,然後才回道:“其實我們是要到南市去挑選禮物,恰巧路過這裡,聽到院內的聲音,好奇進來查看,實在是碰巧。不過,這也說明我們與子風兄有緣。”
“哦?不知賢弟要挑什麽樣的禮物?在下或許可以幫得上忙。”嶽風主動道。
“我要找的東西,不須華貴,卻又要稀少難得,最重要的是實用。從長安到這裡,這東西我已找了好幾個月了,卻還是沒找到合意的!”仇賢攤了攤手道。
嶽風聽完,不禁愣住。
這三個要求,每一個單獨看,或許不難找到,但連在一起,難度就是極高了。
一時找不到,也屬正常。
畢竟樸實無華的東西很多,但獨一無二,且極為珍貴的卻很少,再加上實用二字,那簡直就是一件奇珍異寶了。
“不知賢弟這禮物是要送給什麽人?”嶽風好奇問道。
“是準備年節送給祖父的禮物,子風兄不知道,想要給他挑一件滿意的禮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仇賢搖了搖頭道。
“賢弟不遠千裡,為祖父挑選禮物,如此孝心,相信貴祖父知道,一定十分感動。”嶽風稱讚道。
“可是光感動有什麽用,得要好的禮物才能讓他老人家開心,我也才能奪籌!可如今……唉!”仇賢不禁歎息道。
嶽風聞言,暗道:“他定是出身豪門大戶,府中子弟眾多,他這麽做定然是為了爭寵。”
他眼前的麻煩還沒有解決,別人的忙他就是想幫也有心無力,微笑道:“賢弟的要求,嶽某恐怕難以幫上忙,只有祝賢弟早日尋得心滿意足的禮物,到時……”
“咚咚咚……咚咚咚……開門……開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突然再一次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比之前兩次都要猛烈急促,還伴隨著大聲的喊叫聲。
聲音傳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大門處。
“開門!開門!”
外面的人似乎十分急切!
“來人會是誰?”
“難道又是王家人?”
“亦或是還有什麽不速之客?”
他的心裡沒有底,仇賢他們也很好奇。
好奇他到底有什麽值得別人兩次三番跑來!
不過光想並不會有答案,要想知道,只有打開門看看。
有仇賢和呂越在,他現在並不怕人來鬧事!
他緩緩站起身,微笑道:“看來嶽某今天來客不少,請賢弟稍坐,我去開門。”
仇賢微笑道:“子風兄請自便。”
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竟是四個身穿差役製服的官差。
這著實讓嶽風沒有想到!
而且來的人裡面,沒有一個是他的熟面孔。
門外的人看到他,也不禁愣了一愣,吃驚地看著他臉上的淤傷。
面對官差,他拱手問道:“不知諸位到此,有何公乾?”
一人上前,跨入門檻,朝內張望道:“嶽風在哪?”
他顯然是這些人的頭兒。
嶽風聞言,暗道:“他們是衙門中人,此時找來,難道是育才書店縱火的案子要開審了?”
“但這個時辰,黃昏已近,會不會太晚了些!”
他皺眉道:“在下便是嶽風。”
那人一聽,連忙退了出來,一臉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著嶽風:“你就是嶽風?”
嶽風眉頭緊鎖道:“正是。”
那人從懷中取出一卷紙,兩手將紙展開道:“嶽掌櫃請看。”
嶽風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十月二十七日夜,育才書店無故失火,大火蔓延,禍及豐泰酒樓,今有豐泰酒樓掌櫃秦有德訴至縣衙,案情緊迫,不可不理,著育才書店掌櫃嶽風十一月初一到堂聽審。 ”
看完,根本不用想,嶽風已知道是王玉林惡人先告狀。
想借此來逼他就范,將此事了結!
“嶽掌櫃,可看清楚了?”那人一臉嚴肅地問道。
“嗯……沒有問題,明日我自會準時到縣衙聽審。”嶽風點頭道。
他現在一點不慌,就等著到時看縣衙怎麽審案。
“那還請嶽掌櫃在這傳令上畫押,我等也會回去交差。”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來一盒印泥,輕輕打開。
嶽風見狀,伸出右手,輕輕沾了一點紅泥,在那卷紙上按了一個手印。
“多謝!我們走!”
那人收了印泥和令紙,一揮手,帶著人轉身離去。
嶽風轉身走回客廳,微笑道:“看來書店失火一事,明日就會有分曉了。”
仇賢奇怪道:“哦?剛才來的是什麽人?”
“是縣衙的差役,通知我明日去縣衙堂上聽審。”嶽風回道。
“縣衙已準備給子風兄一個公道?”仇賢問道?
“非也非也!是有惡人先告狀,恐怕是想讓我放棄追究王朗的罪責!”嶽風正色道。
“那子風兄打算如何應對?若有需要我二人幫忙的地方,盡可開口。”仇賢連忙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只希望審案的縣令不會枉法,能主持公道。”嶽風道。
“子風兄大可放心,我敢斷定,洛陽縣令絕不敢枉顧王法!”仇賢一臉自信道。
“但願如此吧……”嶽風卻一點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