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這裡竟然有火藥!”
他心驚不已,怎麽也沒想到在這裡會聞到前世玩炮仗時的火藥味。
他突然蹲下,將眼前的灰堆輕輕刨開,只見這樣的粉末竟然有不少夾雜在灰燼之中。
現在他已完全可以確定,這就是縱火,是有人故意燒了他的書店!
“可是到底是誰?”
“這麽做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是什麽人連一個小小的書店都不放過?”
……
王渾見嶽風神情異樣,像是有些呆了,以為他受了什麽刺激,大聲道:“公子,你怎麽了?你可別嚇我啊!”
一旁的陳司法聽到聲音,好奇地轉過頭來,然後就看到了嶽風正看著手裡的白色粉末發呆。
他眼睛突然一亮,快步跑過去,抓住嶽風的手!
“這是從哪裡找到的?”
不待嶽風回答,他自己就已經找到了答案,他已看到了散亂的灰堆,看到了無數的白色小顆粒。
他也發現,這是有蓄謀的縱火,並不是無心的失火。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他都可以進去!我為什麽不能!”
突然,人群中傳來秦掌櫃的聲音。
聲音裡充滿著憤怒。
“讓他進來!”
陳司法高聲一喊,讓衙役將秦掌櫃放了進來。
“姓嶽的,你總算來了!你書店失火,燒了我的酒樓,你必須賠我損失!”
秦掌櫃一進去,就對著嶽風大喊道。
他現在可不管嶽風是姓嶽還是姓裴。
他的聲音已近乎咆哮,但卻沒有人去阻攔他。
因為這裡的人都知道‘育才書店’大火,將半個豐泰酒樓都燒沒了,秦掌櫃遭了這無辜牽連,有火氣也是難免!
嶽風看著憤怒的秦掌櫃,歎息道:“那我又該找誰賠?”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只要你賠我!”秦掌櫃一臉嚴肅道。
說罷,他看到嶽風臉色有些蒼白心想他其實也是受害者,不由得心中一軟。
他又道:“你看我這酒樓,都成什麽樣了!這大火是從你書店裡發的,你可不能不認帳!”
這話已經十分的不近人情了,但卻還有一分的歪理。
嶽風正色道:“你的損失自會有人賠,但有個前提!”
秦掌櫃並沒有發覺嶽風話裡有話,倒以為嶽風好說話,問道:“什麽前提?你說說看。”
嶽風一本正經道:“要等到案子查清,凶犯落網才行!”
此言一出,秦掌櫃登時愣住,人群裡也頓時起了議論。
“凶犯?”
“這是有人縱火?”
“誰這麽大膽子,敢在這裡放火。”
“看來這育才書店還真是得罪了人。”
……
聽到人群裡的議論之聲,秦掌櫃才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嶽風說的和他想要的完全是兩回事。
一場大火過後,了無痕跡,就算真的是有人縱火,但等到凶犯落網,得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連忙道:“這不行!先不說是不是有人縱火,就算是!等到抓到凶犯,也都猴年馬月了,到那時你不認帳怎麽辦?”
嶽風聞言,轉頭微笑地盯著陳司法道:“陳司法,秦掌櫃對你們查案的能力很不看好啊!”
陳司法也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竟默認了秦掌櫃的話。
“那你定個期限!”嶽風微笑道。
秦掌櫃也不嫌理虧,
正色道:“最多半個月!過了時候,我就到衙門去告你!” “半個月?若是查不出來,那恐怕就永遠查不出來了。”
嶽風心裡嘟囔一句,正色道:“好,我答應你!半個月後若是找不到凶手,該怎麽賠我就怎麽賠!但若是找到了凶手,秦掌櫃可不能再找嶽某算帳!”
秦掌櫃一聽嶽風認了帳,笑道:“好,有陳司法做證,我不怕你不認帳!”
說罷,他深怕嶽風反悔,連忙轉身離開了。
望著大笑著離去的秦掌櫃,陳司法好奇地問道:“嶽掌櫃,你有把握半個月破案?”
他一開口,周圍的人都不禁為嶽風感到惋惜。
“唉,衙門裡的人都說破不了,這嶽掌櫃可就慘了,到時不知道要賠多少!”
“這秦掌櫃也真是太不講情理,明知是有人縱火,還讓嶽掌櫃來賠!”
“難得一個好人,可惜了……”
……
“你說他能破案嗎?”
“小……公子,小的說不清楚!”
“我倒感覺他像是胸有成竹,洛陽城可真有意思,一來就碰上新鮮事!”
“公子,咱們可得快點回京,別誤了元旦進賀!”
……
“這還要陳司法鼎力相助才行。”嶽風一臉玩味地微笑道。
“嶽掌櫃需要我幫什麽?”陳司法好奇地問道:
“這裡人多嘴雜,咱們還是到裡面說吧。”嶽風若有所思道。
“請。”
幾人重新進入被大火燒成的廢墟中。
嶽風從地上拾起一點白色的粉末道:“陳司法可識得這是何物?”
“有些像硝石。”陳司法答道。
“是有些像,但這東西卻是硝石製成的火藥燃燒之後留下來的,與硝石看起來像,實際卻大不一樣。”嶽風道:
“哦?是麽?”對於嶽風的說法,陳司法並不是很相信。
“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只需買上一小戳火藥,等其燒盡不就知道了嗎?”嶽風微笑道。
這的確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事實總比言語更具有說服力。
但陳司法卻沒有立即就去實踐,因為他認為光憑這一點還不足以破案。
“就當嶽掌櫃所言是真, 可這和此案又有什麽關系?”陳司法疑惑道。
“現在正是冬日,天氣寒冷,到了夜晚更是寒風呼嘯,想要縱火,沒有火藥的幫助可是不行的。”嶽風分析道。
“說得有些道理,嶽掌櫃的意思是順著這些火藥去找到縱火的惡徒?”陳司法點頭道。
“據我所知,城裡賣火藥的作坊只有兩個,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這裡使用的火藥並不少,現在又沒到過節的時候,要找出來是誰買的火藥,似乎並不難吧。”嶽風正色道。
“嶽掌櫃果然有兩下子。”
陳司法笑著稱讚了一句,轉頭道:“吳四,方才嶽掌櫃的話,你都聽到了?”
“是。”吳四連忙道。
“那還不去查!”陳司法一臉嚴肅地命令道。
吳四聞言,趕忙帶著人去兩個火藥作坊調查了。
過了一會兒,陳司法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道:“除此之外,嶽掌櫃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還請陳司法查到結果之後,派人來告訴我一聲,我想知道是誰跟我有這麽大的深仇大恨!”嶽風正色道。
“好!到時我一定知會嶽掌櫃。”陳司法微笑道。
“那嶽某就靜候佳音,不打擾陳司法查案了。”
嶽風拱手一禮,準備告辭。
“嶽掌櫃慢走。”
陳司法也拱手回了一禮。
“王渾,咱們回去吧。”
嶽風和王渾緩緩走出廢墟。
剛穿過人群,便聽到一個溫柔而焦急的聲音。
“你……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