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之外,龍洞之中,歸千歲仰起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高台上的寶珠。周軒如今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沒了周軒,他估計也只能落個沒下場,那對周軒自然是比親爹還要還要孝敬擔心。
一道流光自寶珠當中飛出,避過堪堪襲來的雷霆,落到高台之下,化作人形。正是周軒,他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寶珠,臉色陰鬱難言。所謂賊不走空,周軒這次卻什麽都沒撈著,還白白消耗法力。
神池裡的神力他沒有煉化洞府,自然是動不了的,洞府之中的靈氣他又不好大肆汲取,否則說不定就會讓洞府發生難以修補的損壞。裡面倒是有一些法器法寶,但之所以能保存到今天完全是依托於這座洞府,拿出來只會迅速地消散氣機,還不如放在洞府裡面,反正這洞府已經損壞,跑不了更飛不了。說來說去,周軒進去這一趟,等於是進入一座琳琅滿目的寶庫,卻隻從裡面順走了幾根羊毛一樣,這讓他的心情如何好得了?
“呼……罷了!”周軒長舒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反正這洞府就在這裡,遲早還不是自己的?大不了過兩天再來拿罷了,到時候連皮帶毛都給它吃下去。
這般想著,心裡終究是痛快了一點。但他心裡明白,如果他解不開神池裡的那個死扣的話,這座洞府就算是崩潰了也還是在這裡,不能算是他的。到時候就只能做個扒手,把洞府裡的一切東西想辦法運走,隻留一個洞府在這裡了。但什麽樣的法寶,能比一座洞府還要珍貴呢?
這般思量許久,周軒不得不承認,那倆龍神實在是太雞賊了。那麽大一個洞天明晃晃地擺在這裡,防衛能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們擺出這樣一種擺爛的姿態,誰又都拿他們沒辦法。
強搶,那就玉石俱焚,洞天崩潰,來個雞飛蛋打;破陣,整個洞天的力量都集中在神池的情況下,破陣還不如強攻;要是想偷拿點東西,拿吧拿吧,都隨你,只要別動我神池就行。但是費了那麽大功夫闖進洞天,你就只為了拿點東西?
這讓周軒想起古時候的那些個豪商們,把銀子金子鑄造成千多斤的“沒奈何”,就放在庫房裡。小偷來了也只能乾瞪眼,那麽大一坨誰偷得走,還不如明火執仗,直接搶他丫的。
“你繼續在這裡修行,有任何異動就去烏南中學門口等我,我出來的時候向我稟報。”周軒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寶珠,對歸千歲吩咐了一句。
歸千歲已經成為妖獸,開了靈智,也可以像周軒這樣魂魄出竅,入人夢中。不過他的魂魄還太弱,一旦離開了這片水域就會像那些普通人一樣魂魄消散,成為一些碎片。所以他要是想離開這裡的話,只能是以肉身行動。
話說完,周軒也不過多停留,直接化成一道流光,順著來時道路回返學校去了。既然這龍宮一時半會兒拿不到手裡,那還是好好琢磨琢磨,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翌日,天空下起了小雨,這讓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喜。因為下雨天是可以不用晨跑的,這樣就能比平時多睡半個小時,對於這群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來說,這簡直是個真正的福音。
不過有兩個人例外,宿舍開門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不約而同地走出了宿舍,打著傘在教學樓下會合。
“這麽早叫我過來幹嘛?”安秋瀅抱怨道,現在天才剛剛放亮,混雜著蒙蒙晨光的細雨打濕了她的頭髮,盡管打了傘,但依然免不了被飄飛的雨絲侵襲。
“當然是吃飯。”周軒笑著回應道。
“吃飯!就這個?”安秋瀅不可置信地看著周軒,這個點,食堂阿姨們都才剛剛上班,哪裡有飯吃?
“那不然還有什麽?”周軒不以為意地說道:“跟上!”便徑自走在前面。
“去哪兒?”安秋瀅連忙跟上周軒,這顯然不是往食堂去的道路。
“很快你就知道了。”周軒卻並不回答,只是帶著安秋瀅往一條小徑上走去,很快就來到整個校區的邊沿,圍著柵欄的地方。
“你想要訂外賣?”安秋瀅仿佛明白了周軒的意圖。烏南中學雖然搬到了鄉下,但這群學生的消費能力實在是不低。跟著新校區搬過來的可不光只有學生,還有書店、理發店、甚至一整條街的餐館。
不少學生有時候會嫌棄食堂的飯菜難吃, 就直接給校園外的餐館打電話,讓他們做好了飯菜之後帶到柵欄處,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飯點的時候,圍欄旁邊說不定比食堂都要更擠。老師們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事,不少老師也是這樣吃飯的。但也不怎麽管,或者說還沒開始管,在周軒的記憶裡,學校開始管的時候已經是下個學期了。
“差不多吧。”周軒笑著說,忽然指向外面:“看,早飯來了。”
安秋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有一輛轎車開了過來,不多時已經來到他們跟前。車門打開,一個廚師模樣的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兩個餐盒。
“冥古先生,可算是找到您了。這個是今天的早餐,您看下是否合意?”
那廚師走進前來,將兩個餐盒遞給周軒,不住地搓著手,仿佛是等候老師發落的小學生。
周軒卻接過食盒,將其中之一遞給安秋瀅,自己則打開了一個。頓時一股香味彌漫而出,仿佛糅雜了多種味道,讓人一聞到便食指大動。
“嗯……不錯。”周軒嗅了嗅適合中散發的香味,其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藥香,不由得極為滿意。
“你先去吧,中午再來。”周軒揮手讓那人退下。
“是,先生。你有什麽需要,盡管打電話給我。”那人不敢多話,只是恭敬地鞠躬,緩緩離開。
“走吧,咱們去嘗嘗。”周軒對安秋瀅說,總不能冒著雨吃飯吧。
安秋瀅早已被驚呆了,她頗有些機械地跟上周軒的腳步,手裡的食盒也不知輕重地拿著:
“冥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