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雅致的房間內,淡粉色的牆紙鋪滿了房間,無數星星一樣的吊墜點綴著以星空為背景的房頂,少女情懷總是詩,在這間臥室內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王珞嵐輕輕地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著猶如夢幻的天頂愣愣發呆。她仿佛從一個無比深沉的夢裡醒過來,像是童話裡睡了百年的公主,面對著蘇醒後的世間,一時找不回思緒。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傳來,她轉過腦袋,看見自己的母親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人。
“媽?”她輕輕地喚了一聲,聲音還有些虛弱。
“珞嵐,你醒了?”吳玟又驚又喜,忙趕上前噓寒問暖。摸著女兒的額頭問著:“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餓了?”
“媽,我感覺沒事了。”王珞嵐推開吳玟的手,看著她背後問道:“是這位道長治好了我嗎?”
這一會兒功夫她已經緩過神來了,清楚地記得自己先前中邪了的事情。
“王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自有高人救護,貧道卻是不敢居功。”吳玟尚未開口,她身後之人便笑著開口,同時還向王珞嵐施了一禮:
“貧道元貞,見過王小姐。”
與此同時,車流如織的街道上,王文瀚正在向安坐一旁的周軒問道:“先生,前面就是本地最大的醫院了,不知道先生是在找什麽?”
昨天吃完飯後,王文瀚安排周軒住下時,周軒便向他提了些比較奇怪的請求。雖然奇怪,但其實都不難辦,他都不用請教王成偉便答應了下來。雖然說周軒是為了報酬來給王珞嵐診病的,但也是有恩與王家。對於這位恩人,不說予取予求,一些簡單的請求還是可以做到的。再者而言,周軒明顯是個有能力的,誰又能保證,日後不會有事求到人家門上?此次打好關系,下次才好求人,這也是王家人脈的一部分。
今天早上,周軒早早地就給王珞嵐施法,隨即表示等她醒過來就好了,然後馬不停蹄地讓王文瀚帶著他來本地的大醫院走一趟,參觀參觀。只是他們這一上午跑了好幾家醫院,全都是進去走了一圈然後就出來,也不見周軒如何施為。仿佛就只是來參觀一番,但也不見怎麽個參觀法,一行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王公子放心,我自然不會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周軒笑意滿滿,一手撐著車窗悠然說道。
王家豪富,自然是住在大城市,大城市裡活人多死人當然也更多。周軒找的都是那種公立的醫院,病患量大,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死去的那種。這樣的地方,魂魄碎片比烏南醫院的濃度高多了,周軒跑這一上午,基本上已經接滿一杯靈水了。配合在烏河洞天汲取的靈氣,已經可以施展出一些法術而不至於損傷根本了。
王文瀚見周軒不多說,識趣地不再多問。轉而又想起另一件事情,帶著溫和的語氣繼續和周軒說話:“先生,今天晚上的演唱會門票我已經讓人買到了,晚上七點鍾開始,到時候我帶您去。”
“這樣的話,便有勞王公子了。”周軒微微頷首,這次參加的演唱會主唱是一位根底扎實,素質過硬,人設不崩的明星,堪比當年如日中天的天王。根據周軒所知,每次演唱會都能有個好幾萬人,這麽多人情緒共鳴所散發出來的願力當極為精純,量也不會少了。
其實王家豪富,如果周軒真的想要聽歌的話,完全可以安排一場小型的演唱會,也不用和那麽多人擠在一起。
那麽多人,氣氛可能是有了,但體驗可能就不太好了。王文瀚也確實向周軒提出過,說只要他願意,事情並不難辦,只是被周軒拒絕了。 這時,王文瀚的手機上來了提示,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歡喜之色。隨即又看到其他信息,臉上的歡喜便慢慢減退。
“先生……”他面帶難色,開口說道。
“怎麽了?令妹又出了什麽岔子?”周軒看了看他的神情,猜到可能是有什麽事,難道是王珞嵐出了什麽情況?不應該啊。
“不是,小嵐已經醒過來了,現在情況很好。是我媽她,她也請了一位道長……”王文瀚頗有些為難地說道。同行是冤家,一件事同時請兩家人,這是在是有挑事兒的嫌疑,擔心周軒會因此不快。
“哦,原來如此。不過王小姐已經沒有大礙,只怕是要讓那位道長白跑一趟了。”周軒毫不在乎地說。他已看出王文瀚的擔憂,並不以為意,對方要是識趣,他也沒什麽計較的。
“不是,是那位道長,她想見您一面。”王文瀚說道。心裡也覺得有點麻煩,這簡直就是在挑釁,卻也明白對方是有來頭的人。無論如何,起碼見面的請求是要傳達到的。
“哦,這樣啊。”周軒長笑一聲,這是看出自己施法的痕跡了。這樣的年代,能夠施展出道法的人,就像是活到現代的恐龍,只能是出現在影視作品中的存在。對方看來有點來頭,否則恐怕也認不出來。
“先生,元貞道長也是有名的大家,德高望重。您要不要見一見?”王文瀚問道,這要是不見,那誰也沒辦法,但雙方都是有身份的人——盡管他並不知道周軒的身份,想來不會有太大的矛盾。
“那便見一見吧。”周軒坐正了身子,認真地說。他也想看看,末法時代的這些正宗的修行人的情況。
“好的,先生。”王文瀚得了準信,心裡放松不少,立刻把消息告訴了自家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