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青雲宗人,外加上白芷的地位以及身份,在整個青雲宗,都是一個極高的層次。
因此,對於保護著整個青雲宗的護山大陣的威力,白芷對其是最為了解的。
也正是因為了解,所以她對此極為自信。
她當然不是盲目自信,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人,能夠攻破青雲宗的護山大陣,白芷並不奇怪,甚至百分百相信,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畢竟這個世界裡面的高人,實在是太多了,誰也不知道哪裡,會隱藏著一個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過面的老怪物。
至於這些老怪物有多強,那就更不要說了……
但是這些人,都已經是有些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圍之內的存在了。這些人的實力,基本上也絕對不會顯露在大眾的視野裡。
碧水宗顯然跟這種存在完全不相乾。
青雲宗和碧水宗雖然現在有著不小的仇恨,但在以前都是三個宗門其中之一。
兩邊的往來,雖然並不算是特別的密切,畢竟之前兩邊,實在是沒有什麽太多的交流。
青雲宗這邊,其實反倒是跟紅蓮宗是有著一些瓜葛和交情存在的。
畢竟老一輩的恩怨,總是會反反覆複,然後一直傳遞下去。
但是碧水宗跟青雲宗,則是完全沒有這樣的關系,兩邊向來是一個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只是名次上有些排序。
以及尋常一些事情的時候,會發生一些小小的競爭。
除此之外,兩邊就沒有什麽太多的交流了。
但即便如此,對於一些應該了解的,基礎性的東西,白芷知道的,還算是極為清楚的。
“碧水宗實力,我還是極為了解的,他們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存在。
哪怕是他們一起上,想要攻破我們的護山大陣,也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更何況,我們這邊還有人的維持著陣法,並不是空無一人,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那麽容易,輕易就可以攻破。
更不要說,如今只是他們宗主一個人。
雖然他們可能會有一些隱藏的實力,但是他們宗主的實力,表現極為清楚,不過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返虛罷了。
這種人物雖然談不上弱,但是也絕對達不到,這個世界巔峰的那個層次。
想憑借一個人的力量,就直接攻破我們的陣法……
這跟癡人說夢沒有什麽區別!”
陶山搖了搖頭。
對於白芷所說的這一番言論,他其實早有預料,畢竟正常人的想法,尤其是一個對著自己出生,並且一直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他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這樣的話,他們都會有一種自信,覺得自己這邊是極為強大的。
哪怕是明知道有危險,但是他們也會主動去人為降低這些危險的等級,然後給自己一個心裡的安慰。
當然,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碧水宗隱藏的確實有點深。
哪怕是他之前,在沒有了解到碧水宗這些,隱藏的實力的時候,他也是無法相信,碧水宗能夠真的攻破青雲宗的陣法。
畢竟他們從明面上來講,都是同位於一個級別的存在。
“如果是之前的話,碧水宗確實拿青雲宗沒有什麽辦法,尤其是他們宗主一個人也根本沒有,攻破青雲宗陣法的可能性。
可是如今,他們實力,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古蘭手上,更是掌握著一隻極為恐怖的力量,這股力量,是完全可以撼動青雲宗的!”
陶山說的陣陣有詞,甚至生怕他們不相信一樣,他還著重提高了自己的幾分音量,盡量讓自己說的更為清楚一些。
白芷看著這家夥如此信誓旦旦,心中也不免起了些疑惑——
難道說碧水宗……真的有這種能力?
只是她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陳平。
畢竟眼前這家夥的元神之上,已經被陳平落下了禁製。
那麽在他說話的時候,他在心裡波動,包括他一些隱約的心裡的想法,都是沒有辦法逃過陳平的感知的。
如果這番話,是他處心積慮說出來的,是之前經過深思熟慮,著重來吸引他們的想法和目光的話。
陳平是完全可以通過自己落下的禁製,從而感覺到一些不太尋常的情況的。
只是讓白芷有些失望,陳平並沒有給她一個確定的眼神,只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意思也是十分的明顯——
這家夥並沒有說謊。
或者說這家夥並不是在思考之後做出來的,而是直接脫口而出。
有極大的概率,是這家夥真的知道些什麽。
白芷在一旁繼續沉默,陳平道:“你都知道些什麽?碧水宗那邊有什麽計劃嗎?”
陶山聽到這番話,不由的心中常數了一口氣。
只要他們能問到自己這些東西,那他們就證明是真的有求於自己。
雖然自己不可能通過這些,自己知道的信息,去要挾他們放自己走,畢竟自己已經是階下囚,這條路,完全的就不現實。
但是自己卻可以,因為自己所掌控的這些信息,從而來獲得自己的一條小命。
這對於他來說,就是極好的了。
因此在這個時候,他也不敢怠慢,生怕因為自己而導致陳平,對自己的觀感下降。
“碧水宗那邊,確實有著更深的謀劃,他們那邊在大概一千年前,就已經開始著手策劃人形獸身。
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東西,我並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我見到了他們,真的將這些事情做成了……”
“人形獸身?”
陳平挑了挑眉毛。
就連心中一直都保持懷疑和不相信態度的白芷,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都不由地被吸引了過去。
人形獸身這個東西,他們自然是非常熟悉的。
當初在雪鎮的時候,他們還被這個東西給偷襲過。
甚至在之前圍剿青雲宗的時候,白紙因為親自過去了,也看到了這些人形獸身的家夥。
她之前還跟這些家夥交過手。
只是這些家夥,雖然能力確實有所增強,但是卻也並不是特別的明顯。
如果要說這種方法殘忍,那確實有些殘忍邪惡。
但是要說這種方法能有多強,她還是不覺得的。
“人形獸身不過就是用人的身體,來去拚接一些妖獸的身體。
如果這些人觸發了妖獸的血脈,確實會對他們的能力有所增強,但是這種幾率萬分無一。
哪怕碧水宗從一千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些東西,但是足足過去一千年,我也並沒有看到他們有什麽真正像樣的這些家夥。
如果碧水宗想靠這些家夥,就對我青雲宗有想法,那未免也是他們,有些太過自大了。”
白芷和那些家夥交過手,所以對於他們的實力,心中知道的非常清楚。
陶山對於這番話,頗有些無語。
他當然知道白芷所說的是什麽,畢竟他之前跟古蘭那邊,有過比較深層次的合作。
對於古蘭的很多計劃,他都是知道一些情況的。
其中就包括這些人形獸身的家夥。
就依靠古蘭那狡詐的心機,當然不可能將自己真正的實力擺在桌面上。
甚至說之前在碧水宗外面,青雲宗和紅蓮宗看到的那些人形獸身,其實都是古蘭特地安排的。
為的就是讓這些人放松警惕。
將自己手中很弱的這一批家夥,擺在明面上。
畢竟大家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見到過這些了,此時乍然見到,然後就發現他們的實力非常一般,心中自然會產生幾分不屑一顧。
古蘭真正要的,就是這些人不屑一顧,讓他們對自己這邊產生輕視。
現在看來,他的計劃明顯是成功的。
白芷為青雲宗宗主的女兒,按理說,地位和身份都是極高的。
應該是能夠代表青雲宗高層,真正的想法。
可是連他都是這種表情和這種心態,那其他人的心態,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陶山無奈道:“你們所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人形獸身。
那些人只是最為基礎的一批,只是替換了一下自己簡單的幾個部位,但是整體仍然是人族為主導。
這是碧水宗在一千年前初步嘗試的方法,不過這種方法雖然能夠成功,但是對於自身的實力提升的並不明顯。
碧水宗在後面,一直對這種方法進行改進。
到如今,他們已經有了成熟的,能夠實現對自身實力一個極大幅度增長的方法。”
看著陳平和白芷都是一知半解的模樣,陶山便知道,這兩個人對自己所說的話,還是不能清楚的領會其中的意思。
所以他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最開始,碧水宗用人族的身軀和妖族的身軀相結合,確實是打著能夠融合妖族的血脈,從而去增強自己的實力,這種想法。
畢竟大家都是人族,如果一個人,在大家同樣都是正常修煉的時候,卻能夠掌握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自然實力就是要比別人更強的。
妖族的血脈就是其中之一。
碧水宗一開始也嘗試了很多方法,比如說,像人族和妖族直接換血,只是這種方法都沒有取得成功。
畢竟血脈,對於一個人也是同樣重要的,如果突然將自己全部的血脈都換掉,那人也是活不長久的。
碧水宗後來,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他們後來,改用了一些更加溫和的方式。
其中就有將人族的身體,和妖族的身體相互換。
畢竟人族的血脈,會適應人的軀體,而妖族那邊的血脈,適應的是妖族的軀體。
而一個人如果同時擁有了人的軀體和要求的軀體,那麽他自身的血脈,在經過不斷的改進,自然就能夠適應人族和妖族。
這樣一來,這個人身體中的血脈,就相當於是人族和妖族的結合體。
碧水宗在後面采用這個方法,也的的確確獲得了成功,通過這種方法,將人族的身體,和妖族的身體相互換的,這些人最後都能成功的活了下來。
這些人,也就是你們之前所見到的那些人。”
陳平和白芷聽著這些話,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但是心中早已經是驚訝無比。
陳平完全沒有想到,即便是已經換了一個世界,就是還能夠碰到這種……離譜的事情。
那人族和妖族互相變著玩……這跟拿人族和妖族一起做實驗,有什麽區別?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這個實驗在一千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
“然後呢!?”
白芷這個時候突然追問。
聽著陶山所說的話,她即便是心中之前再怎麽不屑一顧,此時也終於能察覺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至於陶山所說的是真是假,她倒是沒有去懷疑過。
畢竟這家夥所說的如此詳細,那基本上已經排除了臨時胡編亂造的可能性。
畢竟正常人,即便是心臟再怎麽大,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編出一套如此完美的謊言。
“不過,這種方法也同樣有著一些弊病。”
陶山像白芷點了點頭,繼續道:“這種弊病, 也就是之前你所說的,他們的實力並不強。
或者說,他們的實力的增長,並沒有產生太多的變化。
因為他們將人族的血脈,和妖族的血脈雜糅在一起之後,妖族本身的血脈本源,就會被衝淡許多。
再加上因為有著人族血脈的阻撓,所以在妖族身上,幾乎是肯定能夠觸發的血脈神通,到了人族身上,觸發的概率就極為小了。
雖然也有很小的一部分人能夠觸發,但是比例太小,哪怕是用時間去堆,但是這些人也會正常的生老病死。
而且因為裡面融合了妖族血脈,他們身體衰老的速度要比其他人更快。
這些強者的數量,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無法儲存。
而碧水宗進行這件事情的初衷,就是為了去尋求更強的力量。
現在這種事情明顯達不到他們的預期,所以他們在沉寂了一段時間之後,玩了一個更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