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那個時期,妖族要比人族強上許多,很多人族也都是一直信仰著供奉著那些強大的妖族。
所以包括整個陣法,妖族的重要性要遠遠大於人族。
不過這種方法已經在人族崛起之後,就被基本上是消滅了。按道理來說,現在應該沒有了。
如果出現的話,那必然後面有著更深的謀劃。
恐怕現在不是你能夠所參與的。”
陳平聽著,緩緩點頭。
文安所說的東西,倒是跟他所預想的差距不大。
畢竟像這種東西,最開始本身就是處於弱勢地位的人族,向地位更高,能力更強的妖族,所借取力量的一個過程。
對於人族本身的實力以及各方面的條件要求,肯定是稍微偏低一些的。
不過文安最後所說的話,還是有點超出了他的想象。
畢竟文安可是五十萬年前的人物,連她都說,這種方法已經基本上是消滅了,那就完全可以證明,在她的那個時代,是沒有這種方法的。
一種沉寂了五十多萬年的東西突然出現……
陳平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對勁。
“好,我知道了。”
陳平又傳過了一條消息之後,便沒有再動作。
跟文安的交談,還是盡量以簡短一些為主。
……
距離青雲宗百裡之外。
天狗一族最終還是灰溜溜的走掉了,並沒有太過於針對青雲宗。
畢竟青雲中的那位長老,斬殺苟望手段,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早知道,苟望在他們當中是妥妥的最強者,沒有之一的那種。
但積分就是這樣的存在,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沒有察覺到。
死的不明不白。
這讓他們幾個對苟望,稍稍感到有些可惜之余,又在心中感到了深深的害怕。
畢竟他們的實力可都不如苟望,連人家尚且如此,他們如果再在旁邊待著,一個惹到了青雲宗裡面的人不高興……
苟望絕對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出於各種情況的考慮之下,他們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好。
好漢尚且不吃眼前虧,何況是好狗?
至於以後天狗一族,對青雲宗是一個什麽樣的看法,這就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畢竟那些事情,都是族群要做的決定。
但是幾個天狗,卻也就不能這麽灰溜溜的離開。
畢竟他們這些出來,可不是單純的為了散心,而是帶著尋找那些莫名其妙丟失的天狗的任務出來的。
“這天大地大,連個方向都沒有,找個錘子!”
一條天狗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有些煩悶。
聽著這條天狗發的牢騷,旁邊的一條天狗說道:“統領不是說了嗎?那些定然是人族的勢力所為。
既然都來到了這邊,不如我們就暫且將這一個一個人族勢力,都給找出來就好了。”
“人族勢力?你說的簡單。就我們這幾個狗,你真以為你上了人家的宗門,人家會搭理你不成?”
那條天狗不由地翻了個白眼,說道:“連青雲宗都沒搭理我們,甚至連個宗主都沒出來,一個長老就把我們給打發了,你還指望著去別人家的出門?”
“……”
其他天狗再次想到了,他們之前在青雲宗宗門外折戟的事情,紛紛沉默。
唯有這條天狗仍在繼續道:“而且,苟望的話,就能信了嗎?
他還說那些族狗,都被青雲宗的弟子們給藏起來了呢,一路上還要我們,不要對他們下殺手。
說是怕殺了他們以後,問不出地方。
現在呢?”
一眾天狗再次沉默,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妖族雖然不擅長用腦子,但這並不代表他們都是傻子。
雖然他們沒有像人族那樣,詭計多端的狡詐,但是最基本的道理,他們還是能分清一些的。
苟望做的事情,他們之前還察覺不出什麽。
但是今天和青雲宗這邊一對峙,那問題就顯現出來了。
“行了,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難道說這些,就能讓時光倒流,就能讓統領復活,就能讓那些已經失蹤的族狗們都回來嗎?”
年紀較大的,也是現在這群天狗當中領頭的那名天狗,在不斷的沉默之後,終於開口說道。
可是他話音剛落,卻似乎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麽,整個狗身上的肌膚忽然一緊,甚至連眉毛,也下意識地皺深了許多。
他鼻頭微動,嗅著周圍的氣息,似乎是在探索著什麽。
其他天狗見他突然有了這副奇怪的動作,也不由得一愣,隨後紛紛效仿,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很快,其他天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隻天狗一邊察覺著這股氣息,一邊低聲喃喃自語,有些不大理解的道:“這股氣息……好像是妖氣?
不對不對,這氣息沒有妖氣純淨,而且感覺起來,威勢也沒有妖氣強大。
而且裡面好像還夾雜著其他的氣息……
難道是有人騎著妖在附近?
不對啊,就算是有人騎著妖在附近,也不應該是這種氣息呀……”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搖頭,不斷否決著自己的推測。
某一刻,他忽然一愣。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這股氣息居然越來越強大,而且速度好像也越來越快。
不僅如此,便是連濃鬱程度也增加了許多。
就好像,他們正在向自己這邊的方向疾馳!
不對!
因為這股氣息越來越濃鬱,所以他們感知程度也會更深許多。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這並非是一個妖,或者說是一個人所能夠組成的氣息。
是一群!
“不好!敵襲!”
領頭的那名年紀也比較大的老天狗,此時終於臉色大變。
他發瘋了般怒吼,全身氣息也隨之暴漲。
身軀高度緩緩下坍,全身漸漸長出絨毛。
直接妖化!
和苟望一樣,上來就是妖族的最強殺招!
其他天狗不管是察覺出了什麽,還是沒有察覺出什麽,這一刻,也都跟著有學有樣,直接妖化。
濃鬱的妖氣無形之中仿佛遮天蔽日。
而就在他們剛剛妖化之後,在他們黑白兩種顏色的世界當中,也逐漸出現了一個一個人影。
自不遠處的茂林當中殺出。
這些人影都披著寬大的鬥篷,將他們的全身都包裹在鬥篷之下。
讓人根本看不出他們的形象以及模樣。
只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這些天狗們不由地有些厭惡。
並非是他們主動的感覺,而只是下意識的本能。
就仿佛是深深刻在血液中和骨髓當中的本能。
老天狗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猩紅的雙眸中透露著凶光。
天狗一族,身為大妖族,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驕傲的。
之前被青雲宗踩了一腳,他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心中肯定仍然還是不爽的。
現在剛被別人踩完,又來了一群人,要將矛頭對準自己。
泥人尚且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們最為尊貴的天狗一族?
老天狗雖然身軀老朽,但此時卻仍然展現出了,不亞於年輕時候的氣勢。
“吼——”
明明只是狗,此時卻發出了比老虎還要更加凶猛的怒吼聲。
老天狗張牙舞爪,帶頭殺奔這些神秘的鬥篷人。
兩方互相傳過來的氣勢,已經可以說明很多東西了,不需要那些毫無意義,且虛頭巴腦的交流。
直接乾!
老天狗迅速逼近一名鬥篷人,抬手一爪,衝著這神秘的鬥篷人的天靈蓋,便是直接拍下。
他雖然自身的修為氣勢不如苟望,但卻同樣也是第五境,妖魄境的高手。
眼前這神秘的鬥篷人,雖然氣息瘋狂紊亂,但本質上,仍然是元嬰境界的氣息。
妖魄對元嬰,結果自然是毫無疑問!
噗——
只是一聲悶響,那神秘的鬥篷人,便被老天狗直接拍在了地上。
頭顱都被拍成了一團漿糊。
神識更是被這一下直接抹殺。
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得到。
鮮血濺了老天狗一臉,讓他本就可怖的臉色,變得更加駭人了幾分。
其他天狗,也被這景象所激勵到了,畢竟都是妖獸,鮮血是最能挑動他們神經的東西。
仿佛剛剛一擊功成之人,不是老天狗,而是他們。
一群天狗紛紛咆哮著怒吼,拍擊在地上的狗爪,都不由地加快了幾分速度和力量。
在松軟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個個爪印。
而在他們對面,那些神秘人速度卻並沒有減弱。
仿佛剛剛他們的同伴死狀如此慘烈,對他們的心境沒有絲毫的觸動一般。
仍舊無聲的向前衝著。
只有環繞在他們周圍的,那一身瘋狂的氣勢,算是對外界展示著他們如今的心情。
原野之上,爆發著一場毫無征兆的血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天狗的心中卻越來越驚慌。
作為有名有姓的大妖族,其實他們對於人族的大多數勢力,都是瞧不上眼的。
只有幾個類似於赤霄宗,這種較大的宗門,才能被他們高看幾分。
這是種在他們心底的驕傲,是幾乎不可能改變的本性。
也正是因此,老天狗之前,根本就沒有將這一群迎面過來的神秘人,放在眼裡。
畢竟一群連身形都要遮掩的家夥……有什麽好怕的?
只是如今,他卻是真的驚慌了。
雖然已經連續拍死了六七名這些神秘的鬥篷人,而且每一下都是按著怎麽慘烈怎麽來。
如果是尋常的人看到這幅景象,那心中必然是會被震撼的。
便是升起懼意,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在這群神秘的鬥篷人眼裡,那些死去的,好像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同伴。
別說是懼怕了,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退縮,在這些神秘的鬥篷身上,都沒有表現出半分來。
這絕不可能!
老天狗甚至懷疑,他現在是不是處於幻境當中。
嗤——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檔口,正和他對敵的一名鬥篷人找準機會,一爪抓在了他的胸膛。
尖銳的利爪,雖然沒有直接刺破他的肌膚,囊取出他的內髒,但卻也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長長且深深的痕跡。
強烈的疼痛感促使他回神,也讓他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了,如今可能並不是處在幻境。
抬手一掌,將眼前的鬥篷人的手臂拍飛,老天狗趁此空閑機會,低頭看著自己胸膛上的痕跡,瞳孔不由的縮了縮。
因為他如今胸膛上的痕跡,明顯不是人手能夠造成的痕跡。
倒更像是一些鳥類……
老天狗不由地震驚呆住,甚至忘了自己如今正在整個的血戰中央。
因為他明明感知的非常清楚,自己對敵的這些人,散發出來的……都是人族的氣勢!
怎麽可能會留下妖族的痕跡?
而就在這時,那名已經被拍飛了一條手臂的鬥篷人,此時仿佛對自己身上的疼痛毫無感知一般,再一次地無言衝了過來。
甚至身上的瘋狂氣勢,也在此時再一次暴漲,
老天狗看著這家夥,已經有些麻木。
這種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他倒是在妖族見識過一些……
可人族……
不對!
就在這時,老天狗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腦海中一道閃電劃過,倒映著鬥篷人身影的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鬥篷人的氣勢雖然很是瘋狂,但元嬰和妖魄的差距,並不是可以輕易的愉悅。
更不要說,眼前的鬥篷人,連元嬰巔峰都沒有到。
哪怕老天狗之前斬殺數個鬥篷人, 已經損耗了極大的力氣,但招架這鬥篷人,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直接將其拍碎,而是將其衝過來身影止住,抬手一掌,將其身上的鬥篷拍掉。
鬥篷隨風而落,露出了那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身軀。
整個眼眶已經滿是白色,臉色崢嶸扭曲,只能隱隱約約看出,那曾經是一張人臉。
僅剩的一隻手,從手指到手臂,已經完全沒有了正常人的肌膚和血肉。
只有一條幹練的鷹爪骨。
上面環繞著淡薄的紅色血線。
感受到了自己的鬥篷掉落,鬥篷人立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也是自從這群鬥篷人出現,一直到現在為止,所發出的第一個聲音。
完全不是人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