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沒有說話,而是身形一閃,畢燁眼中露出一股驚訝之情,隨即右手緩緩抬起,眾人直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呲!”
一個聲音響起,劍影閃過,下一秒忘川已經出現在門外,而畢燁倒地不起,手還未抬起,臉砸在地上。
沒人看出這一招是如何出手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黑手畢燁一生殺人無數,一手毒使得出神入化,算不上英雄豪傑,也算危害一方了。
林晨回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再看看忘川的背影不由得後背一寒。
角落裡的其他幾個中年人也是十分得疑惑,他們剛才只見劍光一閃,其余的也沒有看清。
李生也是一愣,笑容消散不少,但下一秒又恢復了過來。
“哈哈哈,不知閣下可否賞臉喝上一杯?”
鐵玉的酒杯定在空中一般,眼中有些驚奇之色,這種劍法,別人不知,但他鐵扇山莊知道。
“抱歉,我沒有請帖!”
隨即便消失不見,眾人在這一幕中緩緩沒有回過神來。
鐵玉則是起身對著李生道。
“李大俠,在下還有事就先走了!”
李生並沒有看他,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鐵玉緩緩朝著門外走去。
李生放下手中的酒杯,環視一周後,又端了起來。
“來各位,剛才發現點小意外,還請各位共同暢飲。”
卻沒有一個人答覆李生,天下三毒親如兄弟,如今死在了江南庭院,若是被其他二毒知道,那睡覺都不安穩。
若是惹上用毒之人,那便是痛不欲生,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就被毒死了。
隨即眾人皆緩緩離去,李生心中怒火升起,他本想借著自己喜得貴子來拉攏天下英雄,沒想到如今卻被攪和了。
角落的其他幾個中年人最後起身,走到李生面前對著李生說道。
“如今黑手死在江南庭院,其他二毒,不久就會來,到時候只怕!”
李生聞言,不由得面部扭曲起來,牙齒在顫動,他自然知道其他二毒的厲害,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還望千山六魔,能在我院中多住幾日,到時候二毒來了,還望六位幫我解釋解釋!”
六個中年人也是六兄弟,六人相貌相同,身形也是相同,也是十分殘忍之人,江湖人稱千山六魔,六人都使大刀,刀法也是十分強悍。
六人聞言只是看了看李生身後的江庭一支花,臉上的笑容漸漸詭異起來。
李生見狀走到哪女子身邊,抱過她手中孩子,對著她道。
“快去陪陪六位!”
若是陳阿生還活著,眼前的人就能認出來,這江庭一支花便是朱起鳳了。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是一支花,還是一支殘花,或者是敗柳。
人若是有了愛的東西,便會去為他所愛的東西改變,甚至會失去自我,做了一些傷風敗俗之事,但是若是這樣的事,有利可圖,或者本身就是愉快的事情,他便會做的心安理得。
李生看著那妖嬈的身姿從自己身前慢慢走了過去,臉上沒得半點表情,似乎走過不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工具。
“若是鐵莊主來了,你們算什麽東西。”
李生喃喃道,他不知道的是鐵莊主沒來,他的兒子卻來了,他卻沒有認出來。
朱起鳳走到六人身前,擠眉弄眼道。
“不知六位可否在府上多住幾日?”
六人也不在遮掩,
而是色眯眯的笑道。 “早就聽聞江庭一枝花美容天仙,今日一見果然是美的無與倫比。”
女子露出八顆牙齒笑道,她覺得自己露齒笑的時候,是最美的時候。
“幾位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呢,不知幾位可想知道?”
六人就差口水沒有流出來了,眼前的朱起鳳,全身散發著一種惹人喜歡的氣息,比起幾年前來更加嫵媚動人,特別是那胸脯,似乎要頂上天了一般。
“哦?”
六人癡癡一笑,朱起鳳玉手一揮朝著內屋走去,六人也跟了過去。
待到幾人走了後,李生將手中的孩子扔在了椅子上,可能出手重了些,孩子哭出了聲。
“來人,帶下去!”
“是!”
一個丫鬟抱起哭泣的孩子走了出去,李生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猙獰,不知道是害怕天下二毒來找自己麻煩,還是自己的女人現在去陪別的男人了。
李生終究是李生,陳阿生也只能是陳阿生,有些東西李生可以忍,甚至可以直接奉送給別人,但是陳阿生不能忍,也不會送給別人。
所以現在李生名滿江湖,而陳阿生含恨而亡。
鐵玉來到門外,發現忘川早就不見了蹤影。
林晨來到門外,走到鐵玉面前問道。
“我看你有些慌張,莫不是認出那是何人了?”
鐵玉知道林晨出手殺華秀不過是想出風頭而已,不過風頭皆被忘川搶了去。
鐵玉本就是傲氣凌人之人,對於這種一劍封喉的江湖別稱向來是不敢興趣的,於是冷冷的道。
“你可知二十年前縱橫江湖的十七劍客胡飛?”
聞言林晨愣了愣,他也是用劍之人,十七劍客他當然知道,而且是十分仰慕,他那是才十來歲,只可惜從未見過,只知道當時江湖上沒有一個是十七劍客的對手,後面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不見。
“我知道,難道?”
“對!”
隨後鐵玉直接走了,留林晨一個人在原地想入非非,他知道林晨在想一生超凡脫俗的十七劍客胡飛,從來不收徒弟,如今卻有人用他的劍法重出江湖。
鐵玉走了沒多久,身後突然鬼魅般的出來一個人。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鐵玉回頭看著眼前的忘川,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鐵扇落在了地上,他可比林晨更加敬佩,十七劍客胡飛。
他從小就聽著胡飛的故事長大,可惜鐵家一脈單傳,鐵家的鐵扇也是如此,不然他都想練劍了。
“不知道胡飛是你什麽人?”
鐵玉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像是羊遇到了狼,十分膽怯,又像狗遇狼,有些激動,反而顫抖了。
“難道你鐵扇山莊少莊主,管起閑事來了?”
聞言鐵玉又是一驚。
“你認識我?”
忘川一笑,如同水流千裡,無形又看不透。
“我不僅認識你,我還認識你的父親。”
聞言鐵玉更吃驚了,他看著眼前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最多大十歲的男子,眼中的傲氣蕩然無存。
“你認識我父親?”
鐵玉彎腰撿地上的鐵扇,再抬頭之時,忘川消失不見。
“看來我得回去一趟了!”
隨即眼中的傲氣又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