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們回來啦。”
正盤坐在木床上的舟自橫緩緩睜開了雙眼。
“大叔,好奇怪誒,為什麽我們報了名後那位軍官就讓我們走了?”趙子美覺得莫名其妙。
“那是因為馬上有戰事,著急召集人馬。”一抹俏影從木窗隨著斜陽落入房間,正是花小謠,“反正你倆不參加武舉,到時候你們隨著軍隊前往京城就好。”
趙子美拿出兩塊木牌放在舟自橫面前。舟自橫看了一眼,說道:“收好就行,你們什麽時候入伍?”
“明早,帶著木牌報道,人齊就出發。”趙子美如是回答。
“嗯。”舟自橫站起身來,右手空中虛握,手心便憑空出現兩枚戒指,“這是靈戒,用來儲存物品的,用一點靈氣就能觸發,先把你倆的劍放進去。”
趙子美和花小雨各自拿了一枚,趙子美將它戴在中指上。花小雨看見了,也將其戴在中指上。
花小雨催動靈力,戒指上的靈陣被啟動,一點靈魂力量進入了靈戒空間,便能感知到裡面的東西:一些乾糧,一些水,幾套衣物以及一塊純白通透的玉石。
趙子美右手握住背後的劍柄,戒指一閃,黑琉璃劍已然不見。
趙子美眼裡滿是驚喜,花小雨也學著收起了自己的劍。
“裡面有一塊玉石,名曰知玉。你們一旦遇見危險便可以捏碎它,我自然會感應到。”舟自橫將趙子美的手放在花小雨的手上,“照顧好妹妹,修煉的事情不要落下。”
“我和小謠現在就要出發了,你們到京城後我自然會知曉,到時候我會來安排你們的事情。”舟自橫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
花小謠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微笑,走上前揉了揉花小雨的頭:“我們先走了,京城見。”
舟自橫和花小謠打開房門,即將離去的時候,隱隱聽見了兩個孩子的聲音:
“謝謝啊,大叔。”
……
星光璀璨,黑夜裡白色的雲朵朵,兩把長劍劃破長空,越過山山河河,兩抹修長的身影屹立在長劍上。
禦劍術。
“情況怎麽樣了。”舟自橫看著北方的星星。
“皇上已經一周未下床了,如今除了雀醫師和陳皇后,沒人能見到他。”
“太子呢。”
“待在宮裡沒動靜,有陳將軍守護,目前應該問題不大。”
“我知道你們南四家想幹什麽。”
“我知道你知道。”花小謠看著舟自橫線條分明的側臉微微一笑。
“哎……”舟自橫欲言又止,終是咽下那些話,化作一聲歎息。
星空之下,青山之上,放眼江川,白骨皚皚,血河潺潺。
兩柄長劍在星光的照耀下,寒芒閃閃,如劃破黑夜的流星,攜風一程。
“完成這次任務後我打算走了。”舟自橫突然說道。
花小謠望向他,問道:“去哪裡。”
“不知道,至少不是這裡。”舟自橫頓了頓,“最好是沒人的地方。”
花小謠垂下了頭。
……
“這次我們花家,唐山和長雨宗已然安排好了,不容有失。”
“這些年千刹秋那個老雜種欠我們的都應該還回來了。”
“小謠,記住你的任務,這是我們南三家最後的一搏。”
“寒梅山呢?他們不參與嗎?”
“趙家那些人,在落日高原待久了,早就喪失了血性和野心,這次那兩家都保持中立。”
……
“自橫,為什麽你知道怎麽好玩的地方啊。”
“偶然經過。”
“我也好像想你一樣啊,遊山玩水,浪跡天涯。”
“很多人也想成為你,榮華富貴,十裡紅妝。”
“可是,這都不是我做的選擇。我這輩子都沒成為過自己,他們都想讓我成為公主,卻從未想讓我成為自己。”
……
花小謠緩緩抬起頭,突然有一種想落淚的酸楚,她說道:
“會好起來的。”
“那你就替我去見見世界的盡頭是什麽模樣吧。”
聽聞著黑夜的風聲,舟自橫目睹了她眸子裡泛起點點星光。
他也有些心疼,他隻覺得她不應該難過,應該開心一點,他覺得她應該要知道,她笑起來很好看,難怪很多人爭著要給她寫詩賦詞,揚言要送她一整座城池。
最終舟自橫還是沒有說出來,他說:
“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