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塔,第十七層。
是一個環形的樓層,一共約莫二十個房間,這些房間都是靈陣師的個人工作室,每個房間門都有門號和一個用來刷卡的卡槽。
千玨領著輕舟來到一七零七號房間門口,千玨拿出一張玉製卡片,插入了房門旁的靈陣,只見突然房門上隱藏起來的銘文流露出光芒,“哢嚓”一聲,房門打開了。
千玨和輕舟走進房間:
房間不大,直徑約三尺,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表面凌亂散落著一些圖紙和一些石片,門對門是一個大木窗。
千玨指著石台說道:
“這就是我的工作室,那個石台就是我們靈陣師製作靈陣時用的靈陣台了,有些亂,別建議。”
輕舟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確是第一次來靈塔內部。
千玨坐到靠窗的木床上,脫下白跑,直接躺下了,裙擺下露出筆直渾圓的大腿。
“有時候一幅靈陣雕刻,就是一通宵,累了就直接躺下睡了。”千玨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說道,“等半個時辰,我就要去上課了,在二十層上課,要學兩個時辰,你可以先去第十層的靈陣集市去逛逛,等兩個時辰就可以來接我了。”
說罷,便懶洋洋地將自己的玉卡遞給輕舟,解釋道:“你可以拿著它去第十層,裡面應該還有蠻多錢的,你可以用,反正我用不完。”
千玨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閉上眼運作靈氣開始修煉。
輕舟沒有多說什麽,便離開了房間。
......
靈塔,第十層。
輕舟將玉卡放入大門錢的靈陣器物裡,玉卡上的銘文開始發出綠光,輕舟便進入其中。
與其他層的安靜嚴肅比,這層樓便更熱鬧與有生機,人來人往,很多商家坐在自家的攤位上介紹靈陣器物。
輕舟沒有脫下黑袍,漫無聲色地邊走邊看。
老實說,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買些什麽。
要不,給自己的東家買點防身的吧。
突然一陣吆喝打斷了輕舟的思緒。
“今天靈器鋪開張了,快去看看。”
大廳的客人聞聲都前往了西角的一個偌大的店鋪。
輕舟正好沒事,便也走了過去。
靈器,便是附靈陣的兵器,只要注入一些靈氣,便能觸發靈陣設計好的技能,在戰鬥中特別好用,所以靈器很受人追捧。
輕舟站在人群外圍,聽著前面的人議論著。
......
“這靈器鋪每隔幾個月才開一次,有時候甚至會隔一年。”
“聽說啊,這次的一些貨是從劍鎮和巨神山來的。”
“是啊,這次京城四家都派人來了。”
“前面那就是木家少爺木拓吧。”
“他旁邊坐的就是故家的大小姐,故涼城。”
“天呐,不虧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
.......
輕舟看向那個名叫木拓的男子,原來是之前靈塔一樓見過的那個瘦弱男子,他的眉宇間透著一絲陰冷,但是面容仍然透露著自信,看上去志在必得。
一旁的木椅上,坐著一個齊肩短發的女人,想必就是他們口中的故涼城吧。面容鋒利,眉宇間一股英氣,一身黑色勁裝,看上去頗有中性氣質。
此時一個白發長者緩步走到店鋪門口,用滄桑沙啞的聲音說道:
“那還是老規矩,大家就在這裡擠一擠,做個簡單的拍賣吧。”
老者笑呵呵地撫了撫自己花白的胡須。
店鋪外早已圍的水泄不通,聽到老者的話,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老者左手虛握,一柄墨黑的長劍,懸浮在空中,細看的話,會發現隱於劍身的蜿蜒銘文。
“此劍名曰:黑河。產自天下製劍聖都,劍鎮。劍身上還有三階靈陣師量身打造的靈陣劍技,鐵馬冰河。”
老者說罷,舉起食指,說道:“起拍價,十萬金幣。”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在千朝國,一金幣就相當於一戶家人一天的夥食。
千朝國有銅幣,銀幣和金幣,匯率都是一十。
不少人便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靈器本就不是為他們這些普通人打造的。
“十五萬。”
“十六萬。”
“十八萬。”
“十八萬五千。”
“二十萬。”
大廳被這一聲“二十萬”沉默,鴉雀無聲,輕舟看著那個舉起纖細手臂的女子,正是故涼城。
故涼城面無表情,對於她來說這二十萬伸手就有。
不少人只能望而生畏。
“好,這把黑河,便是故小姐的囊中之物了”店鋪老者宣告結果。
故涼城伸手一探,那柄黑河便滑入一道流光進入了她的靈戒
......
大約一個多時辰,靈器鋪已經拍賣近二十件靈器,這等庫存可謂相當驚人。
店鋪老者也有了些倦意,終於老人打起了些精神,說道:
“好了,我們進行最後一件靈器的拍賣。”
老者雙眼露出一抹狂熱,大展雙臂,一個白玉盒子浮現在眾人眼前。
老者激動地聲音開始顫抖:
“這個寶物啊,來自長城外的巨神山!”
眾人駭然,滿面寫著震驚。
木拓和其他三家的代表也終於嚴肅起來,雖然他們早就知道了這消息,可當再次聽聞,心中仍然相當震撼。
巨神山,傳說最後的巨人族生活的地方,巨人們個個都是天生的匠人,工藝可謂鬼斧神刀,從巨神山流出的神兵靈器,都是在這天下留下了赫赫威名。
然而巨神山卻坐落在長城之外的北境中,但也不屬於冰人族。
那是一座孤獨的山峰。
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那個白玉盒子。
老者慢慢地打開了:
一朵玫瑰花。
但這朵玫瑰通體透明,如同水晶製成,流光溢彩。
所有人死死地盯著這朵流轉七彩光芒來自巨神山的玫瑰花。
老者激動地說道;
“這朵來自巨神山的玫瑰名曰:灰燼。”
“它由巨神山特有的星石製作而成,玫瑰內部是巨人族特有的靈氣設計,和我們的靈陣有些類似,但不完全相同,巨人族有自己的靈氣運行系統。”
“激活這朵灰燼玫瑰,它將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老者頓了頓,將氣氛烘托到了高潮。
“它能泯滅一座青山。”
全場寂靜,甚至能聽見一些人咽口水的聲音。
毀滅一座青山,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
“朝廷不可能讓這種東西落入我們手中的!”其中一個人聲音顫抖地說道。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朝廷並不知道它。”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敢說話,誰知道朝廷的人會不會在這裡。
此時木拓從自己的木椅上站了起來,說道:“諸位放心,今天這裡我們故時木河四大家已經安排好了,已經排查了這裡,沒有朝廷的人,而且我們要簽一份保密協議。”
大家面面相覷,這是一張文書的能了結的事情嗎,在這京城靈塔第十層,公然拍賣這等武器。
木拓看著眾人一臉恐懼的樣子,不屑地笑了笑了:“放心吧,朝廷還不至於對這麽一個靈器動手。”
隨後右手一揮,一紙文書扔向了眾人。
上面居然有在場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同時在場所有人都可以獲得京城四家提供的一份淬體液。
淬體液市面上基本上是一萬金幣左右的價格,在場幾乎近百人,四大家族看來都下了血本。
那張文書傳到了輕舟手裡,上面居然是白鹿的名號,輕舟簽好了字便遞給了下個人。
店鋪老板坐回自己的木椅上,說道:“那我們開始吧,這朵灰燼玫瑰,起拍價1000萬金幣。”
大家都明白,這時候都是四大家族的戰場了,他們都只是一群運氣好剛能觀賞的看客罷了。
“一千一百萬。”木拓一上來便提了一百萬。
此時人群中一個中年男子舉起了右手:“一千一百五十萬。”
“是河子琪!”
人群中有人驚呼,道出男人的身份。
故涼城望了望那個男人一眼,說道:“一千一百六十萬。”
木拓掏出自己的梅花折扇,扇了起來:“一千兩百萬。”
河子琪臉色有些難看,這已然到了這次家主願意提供資金的極限了。
“一千兩百五十萬。”一道溫和渾厚的聲音響起。
是一個身材頗壯的男子,短發剛硬,很有陽剛之氣。
“哼,原來是時溫。”木拓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眼底的自信依舊,“一千三百萬。”
這個龐大的數字終究震住了所有人,四大家族一年總計的營收才五百萬金幣,這次木家可是下了血本。
“哼。”故涼城一臉不服地準備離開。
木拓那陰冷削瘦的臉頰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合起了自己的梅花折扇,準備站起來,上前去拿下那玉盒。
“一千三百五十萬。”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輕舟開口了。
木拓剛起來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怒目圓睜,尋找那個聲音的出處。
眾人也驚呆了,什麽人也敢得罪四大家族。
一襲黑袍浮現在眾人眼前。
“什麽人,敢和我木家作對!”木拓氣的差點捏碎了折扇。
一千三百五十萬,他拿不出來。
一旁的木家侍衛上前,輕聲低語道:“這是白鹿小姐的跟班,他用的白鹿小姐的通行卡。”
“白鹿?那個小家族的女人憑什麽能拿出這麽多錢!”木拓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袍。
輕舟緩緩向前走去,眾人識趣的讓出一個通道。
“既然沒人了,那就不用再耽誤時間。”輕舟面無表情說道。
此話如一把利劍,在眾目睽睽下,將木拓的臉劃得生疼。
木拓右手青筋暴起,捏折了折扇,那個黑袍男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揮衣袍,憤然離去。
最後還不忘看了輕舟一眼,眼神暴虐洶湧。
“都散了吧。”店鋪老者也沒想道是這個結局,開始招呼人離開。
其他三個家族代表到沒有像木拓那樣充滿怨言,對於他們來說,更不希望木家拿到灰燼。
都可以記住那個黑袍身影,安排人調查後便離開。
“公子,冒昧地問一下,您真的有那麽多錢嗎?”老者確實不太敢相信。
舟自橫拿出了一張通體透明的卡片,店鋪老板一臉詫異地捧起這張水晶卡。
唐山錢莊的水晶卡,何等資產才能夠擁有,只有資產達到一定程度,唐山才會親自邀請對方上山,並授予此卡。
唐山作為南四家之一,劍術高超,底蘊深厚,最出名的自然是唐家那富可敵國的實力,金山銀山他們是真的有。唐家把握了許多經濟命脈,甚至朝廷都無法管理,所以唐山和朝廷關系一直不太好。
朝廷甚至還創辦了天國錢行來遏製唐家的發展。
水晶卡與老板的個人卡牌接觸後,店鋪老板雙手將水晶卡與玉盒遞給了輕舟。
“請問閣下是?”
“輕舟已過萬重山,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