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將軍。”
一個黑影轉瞬間來到千玨身邊。
“以後這兩個孩子就跟著你們了。”
被稱作寧將軍的黑鎧男子,抬起頭看向了那趙子美和花小雨。
他是獨眼,左眼被黑紗裹住。
最後他轉向了舟自橫,說道:“輕舟先生放心,兩人修煉的事情我們影侍也會上心的。”
“那麻煩寧將軍了。”舟自橫看著兩個孩子,安慰道,“放心,你們住的地方離風花殿不遠,有空你們都可以過來,當務之急是你們提升自己的實力。”
“謝謝大叔,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兩人說完,寧將軍便帶著他們走了。
千玨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轉頭坐到庭院的石桌上。
暗衣仆人為兩人上茶。
“父皇已經暗詔長城五神將中的青雲,燕奕和黑茶七日後帶領軍隊潛伏在京城百裡外的喜川山脈。”
“七日後?正好是京城武舉大典。”
“對,南四家這幾年的年輕一代似乎都很強,他們都派出了自家代表的隊伍。”
“擔心那天南四家趁機發難嗎?”
“嗯。”
舟自橫抿了一口茶,沉默了一會兒,茶的清苦在唇腔流轉,說道:“你有什麽打算嗎?”
千玨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大男人們的世界,和我一個嬌貴的長安公主有什麽關系。”
舟自橫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閃過的一絲異樣的情緒,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千族敗了,我也難逃一死。”千玨一口喝光瓷杯裡的茶,繼續說道,“皇族大劫將至,我的那幾個廢物哥哥卻還是只會互相撕咬。”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你會為了皇族站出來嗎?”
舟自橫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夕陽西下,太陽一點點被地平線吞沒,藏在黑暗中的巨獸不斷吞咽著人世間所有的光明。
終於,夜幕降臨,星河湧起。
整個皇宮,燃起暗紅壓抑的燈火,照亮朱紅的牆壁。
千玨黑暗中的雙眼明亮又耀眼。
她說了。
她不知道。
……
“陛下。”
舟自橫站在那張偌大的玉床邊。
“自橫,這次讓你過來是為了我皇族的傳承。”
“白帝峽谷深處有一處聖湖,那裡有我千族一脈的傳承,只有純正皇族血脈能夠得到它的認可。”
“那就是我千族第一代皇帝千無霜的帝塚。”
“那是一處封閉的小世界,每五十年,它才會開放一次。”
“朕希望你帶著千玨去,白帝峽谷相當危險,帝塚內同樣如此,玨兒才剛滿二十,雖天資過人,但終歸年輕,單靠她一個人的力量很難成功。希望你能保護好玨兒。”
舟自橫沉默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不是太子。”
玉床上那具軀體的氣息很微弱,整個宮殿一片死寂與夜明珠柔和的微光。
“你應該知道的。”
……
午夜。
星月的光輝灑落在風花殿的琉璃屋簷上。
舟自橫站在寢宮紫木門外,輕輕叩門。
裡面仍然沒有動靜,舟自橫最終還是輕輕推門進去了。
千玨正在熟睡,她睡的很安靜,氣息緩慢悠長,長密的睫毛像一小片羽毛。
舟自橫伸出手,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對方手上的穴位。
千玨緩緩醒了過來,睡眼惺忪,說道:“輕舟?有什麽事嗎,這麽晚了。”
“陛下讓你過去見他。”
“哼,這麽晚了,幹嘛擾人清夢。”
千玨有些心煩意亂,思緒不是很清晰。
舟自橫沏了一杯茶,遞給了她,說道:“清神的茶,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千玨此時穿的很薄的紗衣,渾圓筆直的雙腿,以及纖細優美的身體線條展現地很完美。
千玨頓時羞紅了臉,一抹緋紅染上雙頰,昏暗的房間裡,別樣風情。
喝下熱茶,苦香在身體裡泛開,刺激了混亂的心境,思緒清晰多了。
千玨抱著雙腿,看著窗紙外的身影,喃喃道:
“他是怎麽做到一直面無表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