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峽谷嗎?”
“傳說是千朝國第一代帝皇千無霜與白帝決戰的地方,兩帝大戰引動自然之力,天地崩壞,火山爆發,星火隕落,最後雙雙殞命。”
“傳聞千無霜的帝塚一直被皇族守護,而白帝帝塚卻近千年仍無人知曉。”
舟自橫喝完手中的茶,起身準備離去。
女人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最後說道:
“一路平安。”
……
一道纖細俏麗的身影從龍心殿的側門走出,走到清朗的月光下,舟自橫早已在此等候。
“動身吧。”
千玨微微點頭,思緒重重的樣子。
大陸內部平原的盛夏夜,晚風清爽,月光下兩個身影快速地前往東城門。
身法運作,兩人像離弦之箭,離開了京城,身後的城池如座巨山。
不知跑了多久,回頭望去,龐大的京城成了平原盡頭的一片黑幕。
千玨催動靈力召喚出白鹿。
細長的劍身,平行於草地,千玨靈力悄然注入白鹿,劍身上的青藍晶體發出微光,白青色的靈氣縈繞於白鹿。
黑夜裡的白鹿釋放著青藍色的夢幻光芒,通透明亮,光影如夢。
千玨踏上白鹿,人與劍,意念合一,禦劍飛行。
白鹿劍柄處流動的靈氣如白青色尾巴,遙遙望去,仿佛劃過盛夏夜空的彗星,唯美又浪漫。
“小時候在家裡的藏書閣看過白帝峽谷的記載,知曉它的傳說。”千玨說道。
舟自橫禦劍其後,看著對方的背影,說道:“如今白帝峽谷已經成為了靈獸的世界,那裡野獸遍野,萬木遮天。”
“靈獸天生之力是人類望塵莫及的,白帝峽谷如今的確十分危險。”舟自橫補充道。
千玨問道:“輕舟你去過嗎?”
舟自橫回答:“嗯。”
“這種時刻都充斥著危險氣氛的環境,或許才能真真提高自己作戰的能力,只有不停地在生與死中掙扎,才會明白每一次的選擇有多麽重要。”千玨說道。
舟自橫看著對方飄散的長發,突然笑了笑,說道:“說的挺對。”
千玨仿佛噎住,她總感覺對方這句話有其他的意味,可是她不太能確定呢。
最終千玨還是沒有停留,繼續說道:“可能我還是經歷的太少了。”
這次換舟自橫沒有說話了。
千玨突然放慢速度,和舟自橫並排。
她轉頭看向了舟自橫,開始問道:
“為什麽你總是面無表情呢?”
“為什麽你總是不急不忙的呢?”
“為什麽你這麽厲害?”
“為什麽你這麽高冷?”
“哦,還有,為什麽你話總是不說完?”
千玨努力睜在自己細長的雙眼,看著對方被月光照亮的臉龐。
歷經滄桑,仍然乾淨鋒利的臉龐。
舟自橫突然想到以前好像也有人問過,他看著雲端上清澈的月亮,沒有說話。
千玨好像被打敗了一樣,失敗地垂下頭。
舟自橫這才笑了笑說道:“這可不像公主殿下的樣子啊。”
沒有消遣的娛樂,在無人的雲端之上,明月之下,不說話,便只能把過去的一切拿來反覆咀嚼,有的人迷失在了過去,有人目注眼前
……
“嘿,親愛的茉莉,你可否還記得後來有一個夜晚,我們一起找尋月神的秘密。”
“可惜你承諾的月亮還是沒有出現,而我總是一個人活在遙遠的人世間。”
月光透過窗,灑在那一枝茉莉花上,白色的花瓣反射著乾淨明亮的微光。
女孩坐在窗前的木桌旁,透過那枝茉莉的縫隙,窺視著盛夏的夜與晚風。
女孩哼起古老的歌謠,晃了晃腿,腳踝上的白花,輕輕搖曳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