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仍在繼續。
這一次的阻力比上一次的要大,但是莫問已經知道了這個魔法的發力方式,而且對方看起來無法對魔法進行精細操作,他更多是靠武器。
躲過對方揮來的刀刃,莫問幾拳打在對方魔法護盾上,他的背包裡有武器,但是要用上把昨晚把騎士甩來甩去的力氣,那些骨製石製的武器太軟,沒有拳頭易於發揮。從拳頭傳來的觸感得知,部分打在護盾上的力傳導到對方身上。對方的表情也顯示著他很不好受。
“你來南領做什麽?為什麽要殺他?你的報酬是什麽?”對方本想搶劫,後來又打算乾掉競爭對手,獨享賞金。卻遇到一個能夠打碎魔法護盾,無視自己魔法的家夥,他推測對方是一個靠著武器的戰士,所以看到對方手邊沒武器立刻進行襲擊,反被對方用拳頭打了個措手不及,連進攻性魔法都用不出幾個。問話的同時,他掏出一個水囊用力擠壓,噴出一股於與水囊體積不符的水流。莫問向側面跳開,水流也在空中轉彎,莫問只能舉起小盾阻擋,水流擊中後將小盾連同手臂一起凍上。
“人不是你殺的嗎?你為什麽要殺他?”栽贓對方的同時手臂發力,肌肉肉眼可見的隆起撐碎冰塊,然後閃過追來的一刀。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執著於這把短的離譜的小刀,但這並不妨礙他覺得小刀有問題。
“啊——嗚,他好菜啊,我是不是還沒過新手保護期。”那個聲音打起了哈欠。
兩拳揮出,打中護盾。阻礙的力量比一開始降低了很多,已經可以嘗試攻擊身體。對方的臉色變的更差,似乎不僅僅是護盾傳來的力。莫問決定快速了結對方,因為他忽然有一種奇異的衝動,他身體的其他地方也有難以描述的衝動。這種衝動他在森林中捕獵獵物的時候偶有發生,越是激烈衝動就越可能出現,昨天是那個聲音操控身體,衝動沒有任何影響。
對方忍痛翻找道具,在空中撒了一把木炭粉和不知什麽粉末的混合物,釋放魔法制造了短暫的火牆,借此拉開距離,掏出手弩。看起來他的弩不需要操作就可以完成上弦。莫問隨即追去。弩箭射出,莫問沒有躲開給對方恢復護盾的時間,直接抬手擋下弩箭。他立刻發現箭上沾了無法辨認的液體,除了毒藥別無其他可能。此時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莫問假裝停下,手忙腳亂,對方沒有放過這次機會,揮著短刀向莫問衝去。
莫問躲開刺來的刀,然後一腳踢向對方襠部。先前他一直沒有用腳,因為要躲避對方的魔法和箭。現在必須要全力出擊。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嚎證明了一擊得手,對方已經失去戰鬥的能力。
“這是什麽?”莫問喃喃自語,剛剛那一腳在只差幾厘米時失去速度,他決定收腳,等待下一次機會。就在此時,他的腳指甲突破了劣質的自製鞋,填補了這幾厘米的距離,造成比踢中更可怕的傷。
他無法得知答案,就像他的巨力和超常五感一樣。以前在森林中,只要戰鬥結束,或是戰鬥的烈度降下來,這股衝動就會同其他衝動一樣消失。這次與人對戰,徹底釋放了衝動。
腳指甲,不,爪子已經收回腳趾,撇開鞋上的破洞和還在響起的慘嚎,看起來與常人的腳無異。取出自製弓箭遠距離射死對方,混淆判斷。處理完腳上的血。背上背包,莫問開始逃跑,對方的嚎叫聲實在是太大,一定會吸引人過來的。昨天晚上他已經研究過路線,並且他擁有很強的越過障礙的能力,
逃跑時沒有一絲猶豫。 逃跑途中他檢視手上的傷口,好消息是弩箭沒有射穿他的皮膚,毒液因此也毫無意義,盡管這不符合常理。
壞消息是他被射中的皮膚變的異常堅硬,古怪,就好像不在人身上長出來的一樣。
離開小巷,繞過人群,他一路跑到城堡附近,得益於衛兵驅趕平民,莫問只需要躲開守衛的視線就可以潛入,無需擔心被平民發現。
城堡昨天已經偵查過,有房間十分合適。裡面隻住著一個女人,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力量。昨晚抱怨了一會自己運氣差就睡覺了,對莫問放進去的蟲子和扔進去的飛刀沒有任何反應,當然他扔完就用細繩回收了。他走到房間的窗戶下面,搭好繩子爬了上去。房間不算高,如果不是窗戶太窄,他可以帶著背包直接跳上去。
鑽進房間,裡面的女人還在床上,莫問從呼吸聲聽出對方已經醒來,只是不願意起床而已。他當機立斷,跳到床上,坐了上去,用刀抵住喉嚨同時摁住女人的嘴。
“嗚嗚。”女人開始掙扎,但是看見莫問的臉之後掙扎力度減弱了。
“亂說話,會死,明白?”說話時刀往下摁了一下。女人眨了眨眼,於是莫問松開了摁住嘴的手。
“你叫什麽名字?”確認對方不會反抗後,莫問詢問她的信息。
“貝貝絲·莉蕾。”她很緊張,一般人被威脅都很緊張,這很正常。
“你的身份是什麽,為什麽住在這裡?”
“你不知道嗎,我是貝貝絲·格路西男爵的女兒,現在是阿因斯利·謝洛托的未婚妻,昨天剛過來住下,還沒有見過他。”她一邊回答一邊眼睛往窗外瞟,不敢直視莫問的眼睛。
“切——,貴族也長的不怎地啊,還是人妻,離我遇見女主角還有很久啊。等等,阿因斯利·謝洛托是誰啊?”那個聲音又開始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且記憶力好像還有問題。莫問想問有關死掉的謝洛托的很多問題。但是現在,他有一個更想要問的問題。
“我的臉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他伸手把女人歪掉的頭擰了回來,正對著自己眼睛。
“不,沒有,你的臉很正常,嗯,啊,很乾淨。”他感到女人的心跳加快。“明明是未婚妻,卻不介意別人坐在她身上,真的全是因為被刀抵住了脖子嗎?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死了,如果告訴她死訊,她會是怎樣的反應呢?”莫問思考著。
“呦,雅興啊!”阿德文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房間內,對於五感超人的莫問來說,他們就像是突然出現一樣,問題是阿德文那龐大的身軀究竟是怎麽通過窄小的門和窗戶進來的呢?
“這不巧了嗎?我們真是有緣啊。”莫問下床,舉起莉蕾擋在身前,刀更加用力抵住她的喉嚨,微笑著回答了伊修和阿德文。
“快想辦法,這位置可不好逃跑。”和回答時的從容不同,莫問立刻以極快的速度在心裡詢問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懶洋洋的回答了他:“沒什麽可擔心的,不過是一個半噸重的肥仔而已,他旁邊的伊修才真正危險,況且他們沒有敵意。”
“我不是和他們一夥的,抓住我沒用的,我昨天才來,根本不認識他們。”被抓住的莉蕾頂著刀刃解釋著。多個信息一時讓莫問無法得出結果。
“昨晚的逃兵怎麽今天過來了,旅館住的舒服嗎?”越是危險便越是要笑,這樣他們才能有所忌憚。示弱,毫無意義,當然,能逃跑的時候另算。
“真遺憾,拜你所賜,我們沒能住到旅館,打蚊子打了一晚上。不知正義如你,攪黃了我們的事後,來這裡做什麽?”阿德文邊說邊靠近莫問,於是莫問也拎起莉蕾向阿德文靠近。“哦哦哦,集美們我可以,鎖了鎖了。”那個聲音開始胡言亂語,莫問沒有理會它。
“正義的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當然是順著昨晚的事情繼續查下去嘍。”莫問在走到距離阿德文一定距離時停下,因為阿德文實在太高,再走下去脖子要仰成平的。阿德文見狀也很配合的停了下來,這時伊修出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你確實找對人了,貝貝絲·莉蕾是阿因斯利·謝洛托的未婚妻。”莫問已經知道了,他覺得伊修是在假裝剛來,實則已經偷聽很久了。
“謝洛托先生怎麽樣了?”莉蕾聽到伊修說的話後問到。
“死了。”
“這真是太好,啊不,太令人悲傷了。嗚嗚嗚。”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莉蕾用假哭來補救,其演技之拙劣令在場的其他三人外加一個聲音不約而同地怎舌。
在一陣尷尬的沉默之後,伊修率先打破平靜:“不如交流一下現有的信息如何?”
“那你可是選了個安全的地方。”莫問表示同意。放開了女主角A,快步走到了窗邊。
“用尷尬解決了火藥味嗎,謝謝你,演技很爛的小妹妹。”那個聲音在腦海裡吐槽,不過本來也沒有它的事就是了。
莫問搶先提出問題,因為有一個他十分在意的問題。“我的臉上到底有什麽?為什麽都在看我?”
“啊?你是真的不知道嗎?不如你看看鏡子。“阿德文順手指向房間裡的一角,他巨大的身體運動起來讓整個房間都顯得小了起來。莫問走了過去,同時對可能的偷襲和陷阱高度戒備。
鏡子並不完全透明,由黃色的物質構成,照出來的畫面也是黃的。輕輕碰觸後,莫問發現鏡子是軟的,絕對不是玻璃製作。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窗戶只有個洞。大概是他們太窮了,運輸還麻煩,又有這個和玻璃差不多的替代品,就沒人做這個生意。
鏡中的人相貌並不出眾, 僅僅是當個知名演員的程度,離美的極限還有很遠。莫問又做了個體現身體肌肉的動作,並不好看,僅僅是比古代偉大藝術家的雕塑略微健美一些罷了,離藝術的頂點差的很多。他在水邊看過自己的相貌,而且那時候更清晰。
於是他一邊觀察房間內其余人的動作,一邊思索原因。因為這裡的人因為營養狀況和衛生狀況還有習慣差異比莫問認知中的地球人難看很多。如果從這一點出發,莉蕾是普通的落魄貴族,沒有足夠的錢讓她打扮身體,以及她本身也並不漂亮;伊修皮膚乾淨,身體健康,與他十分普通的臉十分契合,稍不留神就會忽略他,普通到就像是為了不被人注意精心捏了這樣的臉;而阿德文則十分俊美。因為他巨大的身體,莫問一直在小心他的肌肉,沒有注意到他的臉,現在想來,他大概不僅僅是一個壯漢或者一個魔法師那麽簡單。
“說實話我很好奇你怎麽做到不洗澡身上還這麽乾淨,明明衣服滿是灰塵,身體卻沒有汙垢。”阿德文問的這一點莫問無法回答,限於環境,他只能進行簡單的清潔。“不知道,也許是我不怎麽出汗。”
“確實,明明剛剛才殺了個人,身上一點汗都沒有。”阿德文像是談論晚飯吃了什麽一樣提起了剛剛的事情。
“畢竟殺那樣的弱者連熱身都算不上,你認識他?”莫問就像回答晚飯吃了什麽一樣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然不認識,我只是很好奇能殺死一個二階法師的你,又是幾階呢?”阿德文掏出了那個法師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