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柯多瑪城
“砸斷你們的鎖鏈!這個世界不應該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弗拉基米爾·陌·尋歸拔出插在抽動著的身體裡的劍,高舉起來,對著旁邊害怕的發抖的人大喊。無人響應他,會響應他的人早已離開此地。他手中的這柄劍樸實無華,無甚亮眼之處,鍛造的人竭盡了平庸的礦石中的每一份潛能,因此這把劍十分的趁手。
“名單上的人都死了。計劃沒有任何紕漏。”一個頭髮摻著白色的青年在跑到了弗拉基米爾的身邊。他的瘦弱的身軀上穿著對於北方的溫度有些單薄的衣服,露出了被鞭子抽打後形成的傷疤。方才戰鬥由弗拉基米爾和他的追隨者完成,到達這裡的只有弗拉基米爾和這個叫特裡普的青年,其余人帶著解救的奴隸和無辜平民全部撤退。
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穿著豪華鎧甲,坐在特製座位上的高大男人。特裡普不認為這裡可以放一個椅子,所以他覺得是這個人特意把椅子搬過來增加壓迫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站了起來,揮手示意無關的人離開,大廳中所有人都動了起來,除了一個戰神教會的人。弗拉基米爾和特裡普也很配合的讓出了門口,被弗拉基米爾一腳踢碎,拖著帶血的屍體走過的門。
本就是下人的趟著血痕快速離開,他們熟悉生存的法則。而優雅的淑女和紳士則提起衣服,踮起腳尖,不弄髒衣服離開。殺人無數的弗拉基米爾給他們的壓迫力還沒有旁邊瘦弱的特裡普大,比起上層傳聞中信仰邪教,照著名單殺人的瘋子,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
“特裡普,我調查過你,你受不了乾活的勞累逃出,沒有人願意收留你這種逃跑的奴隸,所以你又餓又累,倒在路邊。被弗拉基米爾收留,成為他最忠心的爪牙。如今,你們到這裡,要求解放所有的奴隸,不覺得對那些辛辛苦苦工作,從不偷懶,努力贖身的人十分不公平嗎?有些欠著高利貸的混球還是我幫他們還的呢,你要我給他們做慈善?”高大男子沉悶的聲音從頭盔裡傳出,他的頭盔不但沒有觀察視野的部分,甚至沒有用於呼吸的地方,整個都是封死的,完全看不到他的臉。站在這裡的人是不是真的要找的都很難說。
“公平,不如你把5天前吃下去的DC區一家三口的骨頭吐出來可好,他們好像沒欠你錢啊,為什麽一點影子都沒看到啊?難道說整個世界都欠了你的錢,您就是錢神?”弗拉基米爾剛要回答,被特裡普搶先,他尷尬的清了下嗓子。
“他們是誰,人口統計上沒有名字,為什麽要編幾個不存在的名字回答我的問題。”沒人能看到鎧甲人的臉,所以無人知道他此時說話的表情。
“先生真是裝糊塗的高手,好!”特裡普拍了兩下手說道。
“弗拉基米爾·陌·尋歸,你的姓氏和千年前衰落的古老家族一模一樣。我以為你是什麽得到天啟的狂徒,沒想到你不過是個想要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種,不惜觸犯戰神的教條也要得到權力,連名字後綴都要得到祖上的榮光。不知道追隨你的人得知他們不過是你的棋子,你也會成為他們厭惡的人的時候會怎麽想呢?”陰森的笑聲穿過了密封的頭盔,在大廳中回響。
“還有這種好事!”特裡普又一次搶過弗拉基米爾的話。後者剛要做的動作僵硬起來。
在盔甲人身邊的戰神教會神職向盔甲人示意,盔甲人停下了他的動作。神職上前幾步,掏出一張紙,準備念些什麽。
特裡普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衣服和神職一樣的人偶和一根小鐵管遞給弗拉基米爾,後者立刻拿起鐵管扎進人偶的心臟。拔出扎透人偶的鐵管,人偶內部滴下了幾滴鮮血。神職捂住不斷飆血的胸口,倒在地上。 “茶葉好喝嗎?這可是兄弟姐妹們拚命做工都賺不來的東西,最後賣了一個人死去家人留下的吊墜才湊夠錢。你知道最讓我痛苦的是什麽嗎?不是拚死工作的辛苦,不是黑心商人的欺騙,而是把湊夠的零錢換成能買到高級品的錢時遇到的困難。原來你們做了那麽多障礙防止窮人成為富人啊,真是大開眼界,這盒加了點心意的茶葉權當謝禮。”特裡普蹲在地上,拉起抽搐的神職的頭,對著他說道。
“果然是排不上用場的廢物,最後還是要靠這個做決定啊。”盔甲人拔出了自己的劍,弗拉基米爾也拔出自己的劍擺好姿勢。特裡普見此情況,退至門口。
鐺!兩劍相擊,發出脆響。弗拉基米爾他們從開始到現在都是優勢,而現在他必須要面對一個從裝備到超凡資源都勝過他的敵人,他本人能依靠的只有他的戰鬥技巧。
兩人緊接著對上數劍,弗拉基米爾被打的連續後退。他表情不變,內心快速思考,他得到的情報是此人毫無戰鬥技巧,能讓別人上絕不自己動手,這個鎧甲人的口氣又很符合。除非,那個最不可能的推測是真的。
“我忘了,你背棄了戰神賜予你的一切,再也得不到祂的恩賜了。你本人也不過是一個沒有特殊血脈的凡人。同為4階,沒有庇護,只能使用人類血脈的你憑什麽勝過我。”弗拉基米爾腳踩的地面因為承受超凡者巨大的力量粉碎,使用了更大力量的盔甲人腳下沒有任何裂痕。這是戰神對信者的庇護,為和平而戰者,踩踏大地如同踩在戰神的神國,絕不會因地形失敗。
“只有神出鬼沒的禁忌監察的人會使用階來描述超凡等級,他們絕不可能讓這樣的人加入他們的組織。除去這個,那麽讓他用這個描述的只有那個了,怪不得這座城裡突然消失了這麽多人,怪不得他要掩蓋自己的臉。”弗拉基米爾被鎧甲人的攻擊壓製,一步一步地向後退。
終於他退無可退,他的劍也逼至極限。
“原來你就這種水平,真是高看你了。”盔甲人高舉自己的劍,準備將弗拉基米爾連劍帶人一起斬斷。
弗拉基米爾沒有一絲慌亂,掏出了掛在腰間的破舊手槍。這把槍設計的十分卑鄙,其他的槍樣子都華麗至極,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從那些華麗的槍中找到這把威力較大的。這也意味著拿著這把槍的人會被賣出的人發現。弗拉基米爾為了提升實力沒有選擇,何況他覺得這種事物會給世界帶來新的改變,這種不需魔力的武器可以讓每一個想反抗的人擁有力量。
他看準時機,一槍打斷了鎧甲人的動作,鎧甲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弗拉基米爾如變魔術般把槍往身上拍一下換出一把匕首。帶有魔力的匕首穿過鎧甲,扎入了柔軟的腹腔,強烈的奧數能量在身體內湧動,一個四階超凡者收到這種傷害等於判了死刑。
“不可能,我還有……”魔力匕首拔出,鎧甲人伴隨著不甘聲音倒下,黑色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
“他們把這裡包圍了,我們要怎麽走。”特裡普對著說道,同時指了指提前計算好的密道位置。 他還要說些什麽,弗拉基米爾直接兩步衝過來捂住他的嘴。特裡普沒有反抗,轉身試圖看屍體上哪裡像有密道鑰匙。
然後他便看到了橢圓形巨大頭部上的12雙眼睛,其上的顏色無法看清,說明。幾十對棱角突出的腿連接在細且長的身體上,腿踩到的位置不是地面而是錯位的空間。地上有幾個鑰匙,其中之一應該是密道鑰匙。他忽然產生了興趣,有著12對眼睛的頭背後是什麽?他又陷入了恐懼之中,因為他明白了背後的事物,他自己只要回頭就會看見那背後的東西。
“偽面!”他想起弗拉基米爾說過的最不可能的推測。
弗拉基米爾掰正了特裡普的脖子,摁住他的眼皮。特裡普立刻明白了意思:不能轉頭,不能閉眼,要一直看前面。
外面的人停止了勸降,弗拉基米爾感受到了支援法師和炮台法師毫無顧忌的魔力積蓄,他們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在以對人的力量圍堵這裡。好在弗拉基米爾讓他們足夠頭疼,來的人不算少。
24眼的生物圍著一動不動的兩人轉起了圈,有時,它錯位的腳會從他們身上劃過,沒有任何感覺。
“你快走,那個鑰匙我推測是最小的紅色和和布滿鐵鏽的可能性最大。”特裡普在弗拉基米爾身上寫到。
“打開密道的鑰匙是粘在它腳底的寶石。”弗拉基米爾在特裡普臉上寫了起來。
“這怎麽辦。”特裡普想不出辦法。圍著他們轉的怪物突然停了下來,特裡普用余光看到怪物的臉裂開,展開了一張大嘴,向著他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