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我好像想到了一個答案。”那個聲音全身發力,於此同時承受不住戰鬥余波的巨大的南領教堂主體落在莫問所處的杠杆般的平面,莫問和怪物剛好在另一端。
“如果一定要我在正義與救人之間選一個,那我就把逼我做出選擇的東西斬了!”繃緊的身體釋放力量,莫問與怪物因掉落的教堂一同被翹飛。
莫問的身體和怪物在空中撞到了一起,巨劍因莫問全力一擊插入了怪物的身體,膿液噴出,幾乎把劍推出來,可惜這一擊還不夠深。
莫問立刻反應過來,試圖控制身體攻擊。然後發現身體沒有按照他的意願做出對應的動作。
“別動,讓我來斬了它。”莫問聽到了那個聲音發泄怒火的大吼。它揮動巨劍,對著怪物一次次的全力斬擊,飛濺的膿液不斷甩出,最凶殘的野獸都會被嚇尿,它壓抑了實在太久。
在空中,怪物無法躲避莫問的攻擊。那個聲音把怪物引導到了他計劃已久的位置,能夠抓握減速的東西已在和莫問的戰鬥中破壞殆盡。它必須用觸手抓住莫問扔出去才能得以擺脫。恰好它流動的特性讓它無法在這高速上升中揮動觸手,它隻應流動,不可違背流動。
怪物的“肉”一點點被劍切碎挖出,柔弱的部分變的唾手可得。那個聲音舉劍插入,傷害讓無法做出動作的怪物被喚醒。
“快點脫離,我們要掉下去了。”莫問提醒沉浸在斬殺中那個聲音。他們此時已經失去速度,在空中短暫停滯。旁邊就是正常的地面,跳一下就能到達。
“還不夠,它還沒死。”那個聲音繼續用劍插入已經開始扭動的怪物,人和怪物的身體墜入巨大的坑中。終於,在一次更加深入的抽插中,怪物內部噴出巨量的不符合體型的液體,把莫問的劍和人一起噴出,噴到了教堂旁的地面上。
“埃利?為什麽埃利在這裡?”那個聲音不顧重整態勢,連忙找到一塊板狀碎片擋在了埃利身上。防止怪物噴出的膿液雨碰到埃利。
莫問聽見了怪物墜落的響動,規則的失效代表著它的死亡。埃利睡得很香,這巨大的響動都沒有吵醒他,也許這是他最後一頓好覺。他的身邊有一個石頭壓著的字條,還有一套疊好的衣服。莫問丟掉石板,拿起字條。
“我猜你會到這裡,就把埃利放到這裡了,因為我必須要離開。期待著某一天能再度相會。我還幫從廢墟裡你找了套新衣服,我知道你身上的衣服髒了。不用謝我(後面是一個畫出來的笑臉)”洛茲的字很整齊,這在沒多少紙用來揮霍的南領十分難得。
“無論他們生前是善是惡,他們都已經死了。信仰了一輩子太陽,到最後連讚美太陽都不敢說,多麽諷刺。”那個聲音高舉雙手,踮起腳尖,迎著藍月做出了它所認為的讚美太陽的姿勢。當然,莫問從沒在南領見過這個姿勢,非要說哪裡見過,那就是腦內遊戲裡那個聲音乾死他之後會做這個動作。
“這座教堂的規模遠超這裡應有的大小,這個窮地方就不該花力氣造一個教堂,也就是說,他們不會派人來重建聖光教會。所謂的聖光,大概徹底從南領絕跡了。”
“那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了。”那個聲音把身體控制權還給莫問。
“說不定還是好事,唔?”莫問的身體跪倒在地,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的腿在高烈度的戰鬥中斷了而已,那個聲音站著是靠肌肉強撐。
大坑內部,怪物掉落到最底部。
因為震動恢復了正常,所以更多的碎片被震掉,掩埋了怪物。 伊修慢慢的一點點跳下來,然後墊著腳尖走在了廢墟的碎片上。突然,他踩中的石頭下沉,周圍的地方噴出膿液。伊修抱頭蹲防,他所在的位置幸運的沒有被膿液光顧。
現在怪物確實是死了,死因:早產幾百年,吃垃圾,洛茲和莫問的攻擊,壓在它身上的廢墟,加上恰好夠用的伊修的75公斤體重以及他憋的尿。
“嗯,這裡還很堅固,不用擔心整個南領掉下去,嗯,還沒有人。”伊修環顧四周,趕緊解決了他的生理問題。
……
“最初,他們得到的是血液的饋贈,將其用於救治。人們傳唱著他們的美名。只有‘頑固不化’的戰神不肯下發給他們金屬製造的許可。後來,奉血露出了真面目,於是所有信奉祂的人發了狂,變成了侵佔世界的棋子,吸引來了更多的人。
這個組織的人在為奉血降臨世間做準備,他們認為世間的一切都可以被稱為無聲流淌的血液。他們的靜謐魔法令人頭痛,他們的血液治療讓人垂涎。”艾伯特緩緩念出他所能得到的知識,這種淺顯的更像是反邪教宣傳東西沒有任何限制。
“這就是奉血互助會名字的由來嗎,一個由一群渴望去除世人病痛的有志之人組成的救人組織,變成了如今到處作惡的魔鬼團體。拜他們所賜,人們對血液治療深惡痛絕,很多正常的醫生都遭到歧視。他們到底直接間接害死了多少人。”
如果說遇到禁忌生物能夠激起人的鬥志,那麽遇到與禁忌合作,害死他人謀利的人,只會讓人感到透心的涼。艾伯特的眼睛掃過一個又一個的奉血教徒害人事件,而這些慘不忍睹的事件是他都能看到的最低級。
“殺死禁忌是超凡者要做的事情,你真的想幫忙就早一點上任,給他們背後的支援。”諾兒菈的語氣平淡,但是艾伯特覺得自己被一種吃人的眼神盯著。
“我不是已經幫上忙了嗎?”他指的是他獲得進入禁忌監察資格的事件。
“所有協助者死亡,滅殺部門兩人重傷,這算不得驕傲的事情。你以後會看到人命填不下去的怪異,人類隻佔了世界的一小角。那些意想不到的瘋狂,最勇敢的人都無法面對。”聽到艾伯特提起事件,諾兒菈掏出了一片扁平的水晶,曾經死去的同事的幻影留存其中。 看著閃過的幻影,諾兒菈的臉上出現了不正常的潮紅。
於是諾兒菈抱住了艾伯特,下巴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臉貼的很近,呼出的氣吹過他的皮膚。
“你猜猜為什麽這個教派難以剿滅,壯大到今天嗎?”諾兒菈對著艾伯特的耳朵緩緩說道。
“因,因為他們特殊的流動魔法,以及治療能力,所以他們很難被發現,發現很難根除。”艾伯特斷斷續續的說道。
“不,再好好想一想,往陰謀那裡想一想。不要緊張,你面對禁忌都沒那麽害怕。”諾兒菈面帶笑容,幽幽的說出提示。
“因為他們最開始是一個被世人認可的組織,奉血的突然發難讓人始料未及。絕大多數人無法扭轉想法,導致了奉血的擴散。時至今日還有些人懷念曾經的奉血互助會。“艾伯特用力地說道。
“其實很簡單,你不用想的那麽複雜。他們是最魔怔的組織之一,但是他們的血液治療技術舉世無雙,人總是需要治病,需要對抗衰老,甚至想要步入超凡。又恰好有那麽一批人擁有眼界和資源得以知道他們的技術並加以利用,然後答應他們一點小小的,不會被人發現的要求,合情合理。艾伯特,你為什麽這麽僵硬呢,一副喘不上來氣的樣子。”諾兒菈的嘴唇講解時無意的碰觸到了艾伯特的皮膚。
“因為,因為你勒我太緊了,而且你的肌肉好硬啊,磕的我好疼。”艾伯特終於說出了他的想法。
諾兒菈臉上的表情逐漸變的‘和善’起來,然後像被踩中的捕獸夾一樣更加用力勒緊了艾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