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赫斯塔城
“萬物之上,唯有真理。”這是瑕季契德為他未來的的國家定下的格言。
他沒有野心,也沒有想要建立一個國家。他只是想要發展科學,解放思想,就有一群人跳出來阻止他,於是他稍微運用了科學對他的敵人“稍微”的動了下手,他們就輕易的被乾碎了。在那之後,他莫名其妙的收獲了大量的土地,以及周邊的敵意。
他本想在這片土地上安心種田,繼續做研究。但是事情總是逆著他。這片大地上流傳下來古老傳統,愚弄民眾的上層人士,根深蒂固的教會,極其落後的生產力,每時每刻都在阻止他做研究。尤其是戰神信仰,和他十分不對付,公然說他是破壞和平的邪教徒,他身為一個無神論者對此十分生氣,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戰神信仰家大業大,連自己人都有很多,現在不是能夠對抗的時候。
除了戰神信仰對他研究的阻撓,極其缺乏的人才也令他困擾。招募來的法師很多根本看不懂圖紙,施法全靠經驗和血脈,讓他們簡述下原理都費勁,簡直是有辱法師的名字。能夠交流的人才不是沒有,不是學院裡畢業早就被預定的人才,就是禁忌監察的人,禁忌監察雖有合作欲望,他們的人每天都被禁忌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不是重要的緊急的研究實在沒法請到人。剩下的只有少部分人才能都突破外界的阻隔為他工作。
不止如此,能都符合標準的工人也是十分的缺少,很多人只是擁有經驗,將他們培養成能使用的人還需時日。更多的人則因為“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傳統連經驗都沒有,既沒有收到教育,也沒有多少手藝,他必須把一些人分出來教會他們,幸運的是他不缺錢,這些人教的十分賣力。
雖有種種困難,他的發展還是很不錯的。他的教育計劃初有成效,很快第一批人才就會畢業,各行各業都將有他們的身影,有一些還會馳援禁忌監察,畢竟是少數同樣追求真理還中立的組織,必須打好關系。他帶來的技術大大提高了生產力,賣出的東西既便宜又質量好,他甚至要為此做出限制,要是不小心把周圍弱小的敵人搞破產了,他就要面對更強的敵人了。總而言之,他現在不缺錢,敵人除了戰神信仰其他的都很好解決。
“好消息,契德,我說服了我們的工人加班,計劃可以在明天按時完成。下次就沒有這麽幸運了,這群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高的工資,錢已經吸引不了他們了。我建議生產一些昂貴的娛樂用品,然後賣給他們自己,掏空他們的錢包。”
瑕季契德並不是白手起家,他有一個和他很合得來的團隊,不然他做不到如此快速的發展。艾夫根·沃納·智眼既是團隊的領袖,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導師。只有他知道,瑕季契德是穿越前的名字,一個來自只有名沒有姓的世界的名字。
“也許可以給他們推薦一些更加可靠的安全設備,或者高級的教育資源,人不能隻追求眼前的事物,唯有真理能夠伴隨他們一生。再說了,工作太多會死的早,算下來還是沒多工作多少。”富有磁性的機械聲音從他的嗓子裡發出,瑕季契德的身體上比肉更多的和諧、自成一體的機械。稍微有經驗的醫生會從剩余的肉體中看出飽受病痛折磨的痕跡,而更有經驗的醫生則會驚呼其賄賂了魔鬼:“這根本不可能活下來!聖光出手都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追求真理到癡迷,他們更想要下班後享受物質生活,
他們的靈魂也不允許他們繼續學習。”沃納輕輕撫摸著契德身上的機械,為他做基本的檢查。 幾年前沃納認識的瑕季契德並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油水十分大的紈絝。受到了兄弟姐妹的慫恿,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氣,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之後他的父母便重金請來了沃納為他治病,可是他脆弱的靈魂無法承擔病痛和治療,最終死去。在他下葬時又死而複生,和趕到的沃納成為了朋友。沃納當時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為了經費治療的人居然會成為他們的領袖。
檢查完畢,自己的手藝在得到契德的知識後更加完美,沒有任何問題。如果能夠解決靈魂負荷過大的問題,就可以借由這套裝置量產同時是戰士和法師的士兵,甚至可以是那些人類無法承擔的超凡職業。
“槍支投放計劃初步完成,他們會替我們進行測試,並轉移各個組織在我們身上的注意力。希望佛爾思港裡的鹹魚不會染上火藥味。“沃納向契德匯報了正事。他們當時打贏敵人不是靠槍,而是靠著更加精良的冷兵器,更加團結有信念的士兵,還有組織力優秀的戰鬥指揮人才。就算這樣,他們還是被戰神盯上了,若是使用槍,怕是要與全世界為敵。
“港?”契德楞了下來。
“佛爾思港確實在計劃中,我們要檢測在海邊槍支的性能,我應該沒有搞錯。”
“海,是真是存在的?”沃納看到領袖茫然的在詢問,他意識到了異界旅客到今日未發現的問題。
“不然呢,你的世界沒有海嗎?”
“沒有, 我們那裡只有海的傳說,而我則是那個傳說最堅定的反對者。”契德搖搖頭懊惱的說道。
“未來的王者居然不知道海什麽的,簡直匪夷所思。我知道私生子當國王,馬夫當國王,奴隸當國王,不認識海的國王頭一次聽說。這可不行,不補上這些,將來的計劃會出偏差的。”沃納一邊準備著與海有關的資料,一邊回想起過去的戰略,他一開始以為契德偏向陸地,現在才發現契德是根本不知道海。
“海洋是覆蓋這個星球的巨大水體,佔這個星球的7成表面積,內部有大量的鹽。有些海神信仰還和我們做過交易,就算佛爾思港的鹹魚真的很鹹你也不能把人家忽略……”
沃納興致勃勃的給瑕季契德講解著海的知識,契德卻慢慢挪開了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地圖上的海看,他看到上面的大海慢慢變了顏色,變了形狀,他感到腥鹹的海風充斥著他的鼻腔,眼球被海水泡的發澀,他的身體變的潮濕,他有一種感覺,只要他跳進地圖裡的海,就會到達另一個世界。縱然沃納法力高深,也沒有感覺到他的變化。
“萬物之上,唯有真理,然而真理之上,還有人類難以企及的瘋狂。”契德喃喃自語。
“沃納,大海在召喚我。”
“至少要等到你對海足夠了解再打下那裡吧。現在有關大海的決定全部交給團隊決定。”沃納頭也不抬的回答後繼續講解著大海的知識。
“好。”契德平靜的回答道。但是他身後的影子突然裂開,變成了越來越大的狂亂舞動的影子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