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登家中。
很多東西粘上就很難脫離,比如說,霍登現在就要收拾他的手尾。
他不可能在一瞬間離開,倒不如說要是真的能夠一瞬間離開,這裡早就沒人了。所以他現在必須和往常一樣,決不能讓別人懷疑。他的信徒,他的家裡的怪物,他過去與聖光教會和奉血互助會的糾葛全都在拽著他的腳,不讓他離去。
“好,今天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走了。”霍登對他的信徒說道。他並不是總要舉行集會,一般是由他將信徒一個個接到他家裡進行活動,總是大規模行動很容易被發現。
結束後他立刻出門,然後把門用他能想到的各種方式鎖上,他現在絕對不會在襲擊他的怪物身邊睡覺,也不可能讓他的傻弟弟莫名其妙的回來打開門然後出事。
人在冷靜下來的時候往往會想到更多。他現在覺得自己身邊全是疑點,聽話到異常的信徒,走的毫無預兆的奉血教眾,被尊稱為神的怪物卻吃的是垃圾,怪物的食量明明一直在漲,碰過血後今天突然下降。
他很久沒有真正思考的腦子動了起來,很快得出了結論:奉血互助會留下了眼線,他們給的怪物未必要吃這些,只是權衡能夠調動的資源後告訴了霍登要吃這些,吃別的或者碰到血就會有變化。
看了眼自己身上吸血的小蟲,露出不爽的表情。自從他家裡養了這樣的怪物後,他就不能拍死任何吸血的蟲子,以前他對此毫不在意,現在清醒過來的他對這種事無法忍受。
他準備找一個信徒家裡過夜,不然會被怪物和放血口找上。正當他準備找一個倒霉蛋時,埃利的母親找了過來。
“霍登大人,埃利他不見了,剛剛還在這裡的。”
“你又把人帶過來了?”霍登已經記不清以前看到埃利幾次了,他只知道自己每次都在教導這個孩子。
“我把他放在這裡讓他等著的,回來就不見了,以前都沒有事情。”她似乎很慌張,因為霍登在這裡,她才勉強壓下情緒,一點一點的說出來。
“白天為什麽會丟人?”霍登在清醒過後工作效率很快,白天就準備出去了,畢竟和怪物待一起的時間越短越好。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幫我找一下。”埃利的母親越來越慌張了。
“好,我叫幾個人一起找。”霍登自然是不可能叫上整個教徒的,但是叫上幾個比較熱心的人幫忙還是可以做到的。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直接住到她家裡,不用擔心找不到倒霉蛋的事情。
“謝謝你,霍登大人。”然後埃利的母親立刻出去找她的孩子了。
“到這裡應該就沒問題了。”
“就沒有別的方案嗎,我不想來這裡,太臭了。”
“這你就不懂了,太臭了他們不也走了嗎。正好你還可以偵查下這裡,這麽追求安全的你怎麽能不面面俱到呢?”
“他們又沒有靈敏到能夠聞到味道的鼻子。”
躲避追兵的莫問一邊和那個聲音在腦子裡吵架一邊靠近了霍登家。
城堡。
“首先是犯下了……”伊修讀了一段後不對勁,於是他翻到了下一頁。
“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國安民樂,豈不美哉?。”伊修皺一下眉頭,又翻到了下一頁。
“強欲、寛容のプシュコマキア。”
“他到底寫的是什麽!?”伊修用力的把紙握緊,然後松開,同時呼出一口氣。
莫問讓那個聲音寫完第一頁後忽然發現自己會挺多語言的,於是自己又自由發揮了一會。 “加油,嘔泥漿,嗯,好像用在這裡有點不對,莫問又不用這種語言幹嘛寫進去。話說你是怎麽,算了,當我沒問。”
伊修有翻開了一頁,這次是密密麻麻的正文。
“這混蛋又換語言了,有什麽意義嗎,明明身為異界旅客一種語言就能攔住破譯者。”阿德文聽到此話後用力忍住了自己吐槽的欲望,為了防止伊修突然消失,阿德文決定自己先消失。“最近伊修的脾氣是不是越來越暴躁了。”他想到。
“波粒二象性?也許可以解釋一些魔法現象,但是這是完全沒有魔法的世界裡的理論,嗯——”伊修輕敲桌子,想象著它作為波的一面。阿德文已經順便帶走了莉蕾,領主正在慶祝。房間裡只剩一個人,他可以無所顧忌。
“相對論?可以給時空相關的魔法很大幫助,這裡的世界時刻都受魔力和虛空的影響,得不出像這樣純淨的數字。”
……
“這幾個絕對無魔環境下的研究恐怕那些已經成神的遠古法師都會羨慕。除了現在沒用之外,都很不錯。如果阿德文沒有被詛咒,也不對,阿德文沒被詛咒可不差這個。”
伊修站了起來,如進行儀式般將周圍的東西整理好,然後他的手在空中撕出一道大門,三維與四維之間的夾縫產生了令人瘋狂的畫面。如果莉蕾還在這裡。她必須挖下自己的眼睛,才能保全心智。
“我身為一個普通人,通過揣摩寫字人的心情,恰巧猜到了他要寫什麽,這很合理吧?同樣的,我身為普通人,看到地球的高深知識內心澎湃,有感而發,不小心撕開虛空——
很合理吧?”伊修在自言自語中走進了那道瘋狂的裂隙之中。
維爾加斯家中。
“首先要想明白為什麽要買一個有傳染病的小女孩。到時間了,我要去解決一下自己的生計問題了。你先回去吧。或者我直接賣給你也可以。”維爾加斯拿起了自己的獵物,準備去換點東西。
“那裡不是被拆了嗎, 人都死了。”孔拉德隨口問道。
“我去的不是那裡,我一個人都不認識,誰給我介紹去。”
“好吧,我回去想一下,也是時候休息一下了,別這麽看著我,沒用的東西我只會買騎士小說。”孔拉德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維爾加斯忽然感覺自己小看了對方。
“一會見,順帶問一下,你是怎麽知道的我,不想說就算了。”
“啊?你有藏過嗎?”
“我出去的時候都是避開他們一個人去的,按理來說沒有人能發現我。”
“是啊,別人都是組隊去的,就你一個人去還每次毫發無傷的回來。”孔拉德無語的說道,他想起同樣在說到這件事時無語的米爾。
“嘖,一群廢物。”“轟!”與維爾加斯嘲笑自己勝過嘲笑他人的話語同時出現的還有巨大的倒塌聲響。
維爾加斯條件反射的抽出武器,進入了戒備的樣子。他不僅是戒備周圍的一切,戒備同伴,甚至戒備自己。很快他意識到這裡是南領,不是迷霧前線。
“放輕松,這裡怎麽有可能有禁忌呢?那些大人物們隨隨便便就解決了。這裡最多會有一兩個遊魂啊,僵屍啊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有禁忌呢?聽聲音像是教堂倒塌了,建築年久失修,倒塌了不是什麽事情吧。”
孔拉德看到維爾加斯的臉色慢慢轉好,然後又壞了下來。
“我不可能看錯,這兩座教堂再立千年都不是問題,一定是人為的力讓它倒下,或是,不,不可能的吧。”他的手緩緩放松,進入了最適合使用武器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