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繁佯裝嫌棄的擦了擦嘴,喉結卻是滾動著,咽下那一份帶著少女清新的甜膩。
“嗬,玩累了~”
陸冬妍伸了個懶腰,淺粉色的睡衣跟隨手臂微微上擺,漏出可愛的小肚臍。
“哦,你還知道累啊。”
何繁將她睡衣給拉下來,遮住肚子。
雖說高三放假後是應該放肆玩,但一整天坐電腦前,總歸不太好。最讓他苦惱的是,怎麽說她都沒用,只有一說沒收電腦就跟丟了魂似的。
“陪我到陽台吹吹風呀。”
陸冬妍撚著何繁的衣角,一起來到陽台。
老舊小區的陽台,既沒有落地窗,也不是全封閉,就是一排水泥欄杆,上面還能放幾盆花花草草。
夜晚微涼的晚風拂過,少女靠在何繁的懷中,兩人一起躺在睡椅上,抬頭望著漫天星空,品嘗這一刻的寧靜和閑適。
大黃和小黃也乖乖的趴在腳邊,不吵不鬧。
“這些天我好像做夢一樣,每天都過的好不真實啊。”少女軟糯的嗓音,在何繁懷中響起。
“那你現在感覺真實不?”
何繁捏住她嬰兒肥的臉蛋,輕輕扯了扯。
“曾經我以為,光熄滅以後,黯淡才是生活原本的樣子。現在我才曉得,生活還是能再次發光的。”
何繁捏住她臉蛋的手指一頓,輕輕松開,rua了一把她的小腦殼,指著天空中最亮的那一顆星。
“看,即使在最黑的夜裡,也依然有光。”
“是呢……”少女抿了抿嘴,嗓音輕柔:“媽媽說,如果以後想她了,就看一看天上的星星。”
“她在那裡陪伴著你,是麽?”
陸冬妍搖搖頭:“不是哦,人走了,就是走了。媽媽說,看深空裡的繁星,就能體會到自己的渺小。連自身都變得小小的,那悲傷就更小啦。”
他不由的,緊了緊摟住她的手臂。
太懂事的孩子,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這時,晴朗的夜空忽然微微一黯,一片雲飄過來,遮住了漫天繁星。
何繁明顯的感覺到,懷裡的小身板微微一顫。
“星星的光走了上萬年才讓我們看見,為什麽天空的一片雲,就能輕易的把光遮住?人要多少世的輪回才能相遇,為什麽命運的一縷風,就能把一切都吹走呢?”
半晌,懷裡的陸冬妍輕聲哽咽。
“何繁,我想媽媽了……”
何繁張了張嘴,臉頰一陣發酸,連帶著鼻梁和眼眶也疼痛起來。
連續的深呼吸著,想要說些什麽,卻無從開口。
好像任何的話語,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都顯得無比蒼白。
只能,將懷裡的小鹿兒,抱緊一些。
陸冬妍很乖,似乎明白何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所以就不為難他了。
她睡著了。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窩在何繁的懷中,眼角還有一線未乾涸的淚痕。
細細的幫她拂去眼淚,就這麽輕柔的抱著她,一同沉入夢鄉。
……
民族風廣場舞服店的訂單,在經過幾天爆發式出貨後,已經趨於穩定。每天的出貨量,卻依然維持在五百單左右,可以說日進鬥金。
何繁的定價依然是68塊,這個數字挺吉利的,而且價格也比較適中。能夠有閑心跳廣場舞的,多是退休人員,不差這點錢。
他算了一下,扣除掉所有成本,一單的淨利潤大概在40塊錢左右。
也就是說,維持住日售五百單的銷量,那麽一個月的淨利潤,就能有60萬左右。 這就是風口,哪怕是一頭豬,也能夠起飛。
更何況,還是一個掛壁呢。
再過一點時間,就要提前去星城布局之後的發展了。在此之前,先在銀城給陸冬妍過完生日。
這是她的18歲,必須要在家裡過。
這幾天,何繁並沒有一直去管網店的事情,而是在搗鼓著一個小木碗。
“每天擱這兒搗鼓啥玩意呢?”
李女士終於忍不住心中好奇,桌子上整一堆花裡胡哨的顏料啊畫筆啊滴膠啥的,兒砸什麽時候還覺醒了藝術天賦?我這個當媽的怎麽不知道?
“你就去釣你的魚吧。”何繁專心致志。
“啥?”老媽抄起拖鞋。
“哦,請您去跳舞吧。”他哆嗦著趕緊改口。
“用你教?”李女士這才把拖鞋放下:“我的意思是,冬妍就要生日了,一家子人總得好好準備下。你也不想想,都多少年沒人為她過生日了?”
老媽這話讓何繁又emo了一下,揚了揚手中的小木碗:“我這不就是在給她準備禮物麽。”
“就這?”
“當然,她從來不怎麽在乎物質上的東西,您就給她準備點好吃的就行。”
“那就定製一個多層蛋糕?”
“小蛋糕就可以,蛋糕保質期才幾天?多層蛋糕吃不完就浪費了。”
“也是,那到時候把房間精心布置一下,擺上生日快樂字樣的氣球,還有花瓣,小燈泡……”
“打住,打住。”
何繁趕緊製止了老媽的策劃,道:“這些類似儀式感的東西, 她都不需要。”
李女士白了兒子一眼,“合著冬妍什麽都不需要,是吧?”
“當然不是。”
何繁笑了笑,“她需要我們啊。”
李芸微微沉默,旋即淡淡道:“行吧,就照你說的來。要是冬妍有半點不滿意,唯你是問。”
她能從兒子的眼神裡看到一種篤定,對那個女孩的篤定。
七月七號。
天還沒有亮。
陸冬妍清醒過來,沒有賴床。雙腳在床邊地面晃了晃,探尋到小涼拖,穿好去了洗手間。
自從放暑假以來,大多數的日子,都是她來對何繁進行喚醒服務。
能夠在少女清新的氣息中醒來,何繁自然不介意。就是有風險,經常醒來之後有點心口疼。也不知道小妖女的流星錘是怎麽練的,越來越犀利了。
只不過,今天的陸冬妍,需要先出去一趟,再去叫醒何繁。
所以,她特意起的早一些。
然而,就在少女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大門就傳來開鎖的聲音。
“生日快樂啊,冬妍。”
何繁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長壽面,放在餐桌上,“來,吃麵。”
“來這麽早呀。”
陸冬妍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嗦著面。很普通的一碗面,要說有什麽區別,那就有兩個荷包蛋,比平時要多一個。
“嗯,陪你一起去看媽媽。”
“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少女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頸,嬰兒肥的臉頰,輕輕貼上何繁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