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擔心,我是好人。”
將幾塊紅燒肉夾到碗裡放到白狐身前,沈文儒感覺饑餓異常,不再理會,立馬走回廚房大朵快頤吃起晚餐。
唾液瘋狂分泌,這一頓吃的很豐盛。
白狐嗅了嗅碗裡的肉,遲遲未曾動口,夜晚很快便過去,第二天一早沈文儒起身洗漱,隨後收拾行囊準備趕往學校。
咦……
途徑客廳,見那碗裡的紅燒肉已經消失殆盡,沈文儒愣了愣,隨即從冰箱拿出一些水果,切成塊狀放在碗中。
白狐目光裡警惕尚存,不過降低了許多。
沈文儒道:
“我需要去上學,下午才會回來,這些東西餓時你便用來果腹,等傷好了我送你出城。”
說完走出公寓,帶上房門。
公交一路前行,到華南大學下站,此刻學校外熙熙攘攘有著些身影,多數是在外租房的學生,這些學生須得早起,然後趕課。
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同居情侶……
沈文儒每天早晨到校的第一件事——吃幾波狗糧
當然,學校內也設有著學生宿舍,居住在裡面會更加省時更加方便,而且是四人間,也有六人間,課余生活不會太孤單。
沈文儒租住在外的原因便很簡單了。
他租住的公寓一個月費用要比學生宿舍便宜兩百塊,雖與學校有些距離,但重在很實惠,相比於省時,沈文儒更樂意省錢。
畢竟時間就是金錢,兩者等價……
“沈文儒?!你兩天你去哪了?我在學校都沒遇見你。”
突然身後傳開一聲嬌甜的人聲,沈文儒已經聽出是白小白,轉過身,對方來到自己身旁,他撓了撓頭道:
“呃,這個,這兩天請假了。”
白小白一蹦一跳,看上去像是一個童心未泯的孩童,突然她又頓下,湊到沈文儒身旁低聲說道:
“你知道嗎,考古名額出來了,竟然是杜寧那個家夥……我感覺他也不如我啊,這學院選舉的水分也太大了吧。”
後半句話聲音很大。
沈文儒心中一驚,連忙將她嘴巴捂住:
“別這麽大聲,有點尷尬。”
確實尷尬……
畢竟一開始學院這邊選舉的人是他,不過當時名單未曾公布,在後來杜寧一番暗中操作之後,這個名額被轉交了出去。
白小白一動不動,像是犯錯的孩童,眼珠左右轉了轉,非常呆萌。
沈文儒松開手,對方嘟著嘴道:“分明你才是最佳人選,哼!”一邊說,一邊走,卻在此時,沈文儒的電話響起,是導員。
“喂,導員。”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小沈嗎?你應該已經到學校了吧,來我辦公室,我有事情需要和你交代一下。”
沈文儒轉念一想,卻也明了:
“已經到了,我現在過去。”
手機沒開免提,但白小白也是毫不見外,踮著腳尖湊到沈文儒的耳邊去聽,掛斷電話後疑惑道:“導員現在找你?!不都把名額交出去了嘛?”
“不知道,我過去看看。”
說著沈文儒便朝歷史學院辦公樓趕去,這件事多半和考古名額的分配有關,但名額只有一個,現在已經公布,是杜寧。
憑借著他父親歷史學院副院長的職位,他在歷史學院如魚得水,權勢很大。
沈文儒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裡面是一個白體恤、黑短裙穿扮的女人,
帶著眼鏡,身材很豐滿,年紀大概在二十六歲左右。 她剛畢業不久,在學校實習有一年半了。
“王導,出什麽事了麽?”
沈文儒走近,低聲詢問,便見對方有些難以啟齒般的柔弱,抿了抿嘴唇,她道:
“這次考古名額的事情……”
裡面的一些內幕,她不好開口,沈文儒擺了擺手:
“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害我虛驚一場,名額的事情便不提,我對此本身就沒有興趣,如果當時不是你力薦,我會推掉。”
這是事實。
畢竟去考古需準備一堆知識,很麻煩。
王小淑還是歎了口氣。
這是她身為導員的無奈,本來考古的名額便是由她推薦,由張鴻玉分配,按照流程走的話,會是沈文儒。
只是就在名額即將公布那天,學院裡的領導一票否決,直接推杜寧做了本次考古的學院代表。
她很無奈。
安慰一番,沈文儒心頭有些不是滋味,此刻他的心中竟對權勢有些憎惡起來,若非如此王小淑不必如此。
天空很晴朗,只是冬日裡依舊冷厲,沈文儒面若冰霜行走在校園,人來人往,他很普通。
他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能看見鬼怪這件事無法支撐他躋身上流社會,更無法讓他玩弄權貴。
雖然這些他並不需要……
“倘若我更權勢,是否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必導員為我發愁,杜寧見我須得繞著道走,權叔無需再住那狹窄夾道,我也不用每天擠一擠公交,做一做兼職才能苟且生活……”
沈文儒的心頭思緒翻湧,他的心境產生出細微的改變,他能察覺到這種變化……
這種細微的心境變化是好是壞,此刻他已難能明辨,但是他知道,倘若那樣,他和他身邊的人都將活的更好,甚至是精彩!
陽光明媚,杜寧與他擦肩而過,見他面色陰沉,杜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笑意,沈文儒若有所思,未曾在意。
這一刻,他的心境似乎變了。
嗒!
身後打起一聲響指音,在這陽光明媚的校園裡,一陣腳步聲響起,有鐵棍拖過地板的聲音。
沈文儒頓下腳步,周身有四五個青年。
這些人並非學生,多是一些社會中無所事事的混混,過慣了歌舞升平的夜場生活,摒棄了心中曾經的光。
沒有思想的人,才更危險……
沈文儒橫掃一眼,目光陰沉的盯著最後方靠在樹蔭下的杜寧,他夾著一支香煙,臉龐頗為戲謔。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求生不得。”
距離很遠,杜寧聽不清沈文儒說的話,但不知為何,他的心頭莫名的觸動了些許,仿佛觸及到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
那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