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白浪可是大呼冤枉啊。
所以,他只能如同一個渣男一般,面對冰心,無奈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姐姐突然變成這樣,撲我!”
冰心聞言,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而後,抓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冰雪的背上。
畢竟,冰雪背上的衣料早就因為那些“樹枝”的緣故破爛不堪。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趴在白浪身上的冰雪,終於回頭看到了冰心。
“妹妹……”
只聽她虛弱的喊了一聲,便閉上眼睛,徹底暈倒了。
僅此情況,冰心忍不住給了白浪一個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說:“都怪你。”
白浪也委屈啊。
整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冰心將冰雪抱起,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
但幸好,冰心也算是通情達理的人。
“你先跟我來吧。”
“相信,你有些事情要問我,而我也有些事情想問你。”
白浪聽言,聳了聳肩,便跟著冰心一路來到了冰心的臥室。
冰心將已經昏迷的冰雪放在床上之後,這才指引白浪坐在桌邊,倒了一杯茶。
“你先問還是我先問?”
對此,白浪可不會客氣。
“我先問吧,她究竟是怎麽回事?”白浪指向床上的冰雪。
冰心歎了一口氣,念道。
“木之核!”
“姐姐在十年前接受木之核的賜福後,就變成這樣了。”
“木之核?”白浪低下頭,眼珠左右轉了一圈,“我還以為她只是健忘呢,還想到情況如此嚴重。”
“是的。”冰心轉頭看了一眼冰雪,表情非常複雜,“接受異人館賜福的人都是這樣,而且實力越強,變化越大。”
說到這裡,冰心回頭看向白浪,很是驚訝。
“只有能夠威脅到姐姐生命的攻擊,才能讓她徹底失去理智變身,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白浪聞言,撓了撓頭,心中明白。
雖然自己的實力不夠,但廚刀來湊啊。
真的被廚刀砍在要害,就算冰雪再強,那也得玩完。
但此時,白浪覺得自己還是謙虛一點的好。
“沒什麽,就是一些保命的手段而已。”
“說白了,這件事根本就不怪我。”
“你姐姐估計是又把我忘了,跑到客房偷襲我。”
“結果,我沒來得及看清,便本能的反抗了……”
聽到這裡,冰心也有些無奈。
因為白浪所言,就跟她想的一模一樣。
但,她還是有個問題。
“那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我姐姐非常溫順的趴在你身上,任由你……”
後面的話,她沒有完全說出來。
估計是不好意思吧。
但白浪可不會不好意思,甚至他還能更加理直氣壯。
“說到這個我就氣。”
“要不是我也有點本事,今天估計就玩完了。”
“就像是那隻烏鴉還有那顆果子?”冰心聞言,看著白浪的眼睛都發光了,“你有可以應對我姐姐變身的特殊能力,對不對?”
白浪點頭,就當是承認了。
“那你能不能讓我姐姐恢復正常?”冰心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這個問題……
白浪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他能夠“製服”冰雪,靠的是自然之神的賜福。
但具體效果,很難保證能把冰雪恢復成正常人。
正好,白浪也反問了一句。
“這個……我不能保證。不過,這樣看來,你們應該知道接受異人館的賜福後,人會有些變化。那麽,你們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呢?”
“難道,
沒什麽兩全之法嗎?”聽到這裡,冰心沉默了許久。
白浪說得對!
不管是剛開始的魏峰,還是後來的冰雪、魏蒙、福伯、花嵐,全都出了問題。
既然他們知道,問題的根源便是異人館的賜福。
那為什麽還要接受呢?
難道在接受賜福之前,人就是傻的?
絕對不是,至少冰心不是。
所以,此時白浪眼見冰心依然在沉默,便指向床上的冰雪,又問了一句。
“如果任由這樣下去,你姐姐會變成什麽樣?”
這時,冰心終於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還記得福伯的樣子吧。”
福伯?
白浪的腦海中瞬間出現有關於福伯的回憶,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我喜歡被動”的老頭。
而除了喜歡被動之外,他給白浪最大的印象,便是昏昏沉沉。
仿佛在城主府中,在眾人商討重要事件的時候,他都能睡著一般。
想到這裡,白浪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而冰心,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顫抖。
“我們白水城往南二十裡,有一處巨大的英雄墓群。”
“每當接受過異人館賜福的人察覺到命不久矣,便會自己過去。”
“而福伯,應該還有一個月……”
白浪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件事,應該所有人都知道,甚至福伯自己。
但今天他們在商討事情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為此說過一句話,包括福伯自己!
就好像,他們所有人都接受了這種命運一般。
但,白浪接受不了。
準確來說,這種毫無邏輯的事情,讓他無法理解。
“到底是為什麽?”
終於,冰心回頭看了一眼冰雪,眼神堅定。
“為了在跟紅鷹城的戰爭中,不輸!”
聽到這句話,白浪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輸!
白水城的人明知道接受賜福會出問題,但為了戰鬥力依然要上。
為的,不是贏,僅僅是不輸而已。
“輸了會怎樣?”白浪緊接著問道。
這次,冰心的回答倒是快:“所有人都會死!”
至此,白浪忍不住眯上雙眼,低下頭,看了好久地面。
最終,又問了一句。
“你們到底跟紅鷹城有什麽恩怨?竟然要拚到這種程度?”
“難道,就不能談和嗎?”
冰心看著白浪,竟然露出了一個苦笑。
“可悲的就是,我也不知道有什麽恩怨。”
“甚至我姐姐,我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白水城城主,也都不知道!”
而後,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至於談和,那就太多次了。”
“甚至我的父親,寧願自刎於紅鷹城之中,都換不來一場和平。”
“你感受過絕望嗎?這就是!”
“這就是你姐姐直到現在,都不給我一個準信的原因吧。”白浪聽到這裡,終於算是理解白水城人的思想了,“說白了,冰雪城主即使把紅鷹城的祭司交給我,去紅鷹城談和。但她從骨子裡,還是不相信我能做到,對吧?”
此時,冰心也很是無奈。
但對於姐姐的想法,她摸得還是比較透的。
“確實,她不相信你能做到。”
“但,她還是想試試。畢竟,你能為我們提供一個希望。”
“就像是我們以前每一次談判之前,都知道最終的結果。”
“但到了下一次,還是想要去談判一番試試一樣。”
白浪的眉頭緊鎖,整個人都有些愣神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把這個秘境想的還是簡單了。
以為有方便在紅鷹城中策應,安全方面有保證。
再借助一些溝通手段,便大抵可以解決這件事。
但現在看來,確實很有問題。
同時,也讓白浪產生了另一個好奇。
白水城的情況,他了解的差不多了。
至於異人館,後面也一定會進去看看。
倒是紅鷹城,他一定要好好了解一番了。
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讓兩城之間不斷戰爭,還一直無法和解。
……
就這樣,白浪又跟冰心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便離開了。
至於冰心,估計是照顧了冰雪一整晚。
到了第二天清晨,冰心才打著哈欠,找到了白浪。
“哎呀?我都沒想到!”
“我姐姐竟然能夠記住昨晚的情況,更能記住自己主動趴在你身上的事。”
“這下,她有點不好意思見你了。”
“所以,這件事已經全權交給我了。 ”
“你可以帶著紅鷹城的祭司,代替我們白水城,去紅鷹城談判。”
“首要目標,便是把我們的祭司大人換回來,避免一場戰爭。”
“至於保鏢,放心吧,我會把白水城最優秀的一批侍衛交給你,保證你的安全。”
聽到這話,白浪眉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下一秒,魏峰的身影便出現在冰心身後。
“雖然我依然覺得你是紅鷹城派來的奸細,但我還是會保證你的安全!”
“以我魏峰的榮譽為證,以侍衛隊的榮譽為證!”
說罷,魏峰還舉起右手,朝著自己的胸膛“砰砰”來了兩拳。
這下,白浪無語了。
但一想到魏峰的腦子問題,便只能坦然接受。
至少,魏峰的實力真的不錯。
除此之外,還有幾名侍衛,站在魏峰身後。
對於白浪,除了有些好奇之外,還算和氣。
而他們中間,則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老者。
胡子邋遢,不修邊幅。
雖然白浪不想相信,但這個老者應該就是紅鷹城的祭司大人。
所以,白浪一揮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說罷,便帶著人朝著白水城外走去。
反正,從白水城到紅鷹城的路程,最起碼要好幾個小時。
白浪有的是時間,跟魏峰還有這個祭司大人好好聊聊,尤其是這個祭司大人。
畢竟,引起雙方開戰的導火索,便是主持祭神大典的祭司大人。
白浪真的很想知道,這紅鷹城的祭司是如何跑到白水城的。
中間的貓膩,可能便是紅白之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