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白浪一行走在去往紅鷹城的路上。
這裡,他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
偌大的一個白水城,人口眾多,護城軍眾人。
結果,竟然連個交通工具都沒有。
就算沒有馬車之類的,來隻騾子也行啊。
然而,就是沒有!
但稍微想了一下,白浪也就接受了。
反正這個秘境的世界觀早已漸漸脫離他正常的理解了,不管有什麽或者沒有什麽,都還算正常。
而在這路上,魏峰還好。
他的心中,雖然一直堅持著白浪是紅鷹城奸細的想法。
但正如他剛才說的那樣,作為侍衛長,他保護白浪的心,也是真如鋼鐵。
從始至終,都是伴隨白浪左右,寸步不離。
至於其他侍衛,則是以一種半包圍式的陣型,將白浪、祭司、魏峰三人圍住。
同時,隨時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
至少,都是恪盡職守。
態度方面絕對沒得說。
白浪見狀,心中雖有萬千言語。
比如,你們這種保護方式其實不太好。
如果有敵襲,並不能提前預警,然後快速應對。
但稍微想了一下,白浪便沒有多說。
第一,敵襲的可能性比較小。
第二,人家的態度都這麽認真了,自己再挑刺,好像也不太好。
沒辦法,白浪只能靠近紅鷹城的祭司,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祭司大人?”
“火療。”沒想到這位祭司大人很是健談,聽到白浪的問題之後,便第一時間回答。
並且,那個嘴都快停不下來了。
“我們這是回紅鷹城嗎?”
“我聽他們說你叫白浪,並不是白水城人士。”
“那你來自哪裡?”
“你趟這趟渾水幹嘛?”
……
這一連串問題,問的白浪都愣了一下。
最終,他一擺手,喝道。
“作為俘虜,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我問,你答,行不行?”
“當然可以。”火療看著白浪,那不修邊幅的臉笑了笑,“我平時實在是太無聊了,好不容易找個人能聊聊天,就不免多說了幾句,哈哈。”
說完之後,還一陣乾笑。
白浪見狀,心道。
“這祭司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有城府的人,那我就直接問?”
“或者,是裝的?就算是裝的,也直接一點的好。”
想罷,他立馬問道。
“紅白雙城的祭神大典究竟是什麽?”
“為什麽他們對祭神大典都這麽看重?而你們祭司又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白水城的我不知道。”讓白浪沒有想到的是,火療的回答非常之快,而且直言直語,“但我們紅鷹城,每過五年都一定要舉行一次祭神大典,為的是保佑我們家丁興旺。”
“家丁興旺?”白浪歪著頭,一時沒有理解。
幸好,火療立馬解釋道。
“就是能正常生孩子。”
聽到這裡,白浪也愣了一下:“正常生孩子?那……”
“就是字面意思。”火療吹了吹自己邋遢的胡子,第一次正色道:“以前有一次因為意外,我們紅鷹城沒辦法正常舉辦祭神大典。結果,在接下來的五年中,整座城池沒有一個嬰兒誕生。”
“直到五年之後,祭神大典照常舉辦,才恢復正常。”
“哦不對!也不算恢復正常。五年的缺失,需要近百年的補救才能慢慢恢復,你懂吧?”
這個……白浪還真的懂。
但他不懂的是,造成這一現象的是什麽?
詛咒?
反正這裡是秘境,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的,
對吧?稍微想了一下,白浪便看向旁邊的魏峰。
“你們白水城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嗎?”
魏峰聞言,臉色一變,仿佛回憶到了不好的事情一般。
最終,才緩緩說道。
“我們白水城跟他們不一樣。”
“他們是不生孩子,而我們是加速死亡,近十倍的加速死亡!”
“所以,祭神大典一定要照常舉辦。否則,那後果太嚴重了!”
白浪低下頭,稍微想了一下。
總而言之,不管是紅鷹城還是白水城,都有必須要舉辦祭神大典的緣由。
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清楚楚。
那麽……關鍵就在於有人在阻止他們!
“火療,你們祭司在祭神大典中扮演什麽角色?”
“當然是最重要的角色啊。”火療不以為意,直言道:“沒有我們,祭神大典便不算成立。”
“憑什麽?”白浪問道。
對此,火療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我也不知道憑什麽!”
“反正,自從我出生以來,便就是這樣。”
“每次我們紅鷹城的祭神大典一定需要我來主持,否則,所有人便會遭遇劫難。”
聽到這裡,白浪歪著頭:“天生的?”
“沒錯啊。”火療更加得意,“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大多數人在生下來的瞬間,便決定了此生的高度。嘿嘿,恰好,我生來便站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說罷,他仿佛還不過癮,繼續道。
“而且我心裡很清楚。”
“紅鷹城需要我,他們會理所當然的善待於我。可惜,也正是因此,那些人面對我的時候,總是太過恭敬。平時連一個能真心聊天的人都沒有。”
“至於白水城,也不會把我怎麽樣。”
“因為他們但凡敢傷我一根毫毛,紅鷹城必會找他們拚命。”
“假模假樣的交交手,跟拚死拚活的滅城之戰一定是不一樣的。”
看著火療這幅貌似看穿一切的嘴臉,白浪笑了一聲。
“你好像很得意啊?”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火療的笑容更甚,“如果不對的話,你們為什麽還要把我乖乖送回紅鷹城呢?”
“啪”的一聲,白浪一巴掌便拍在了火療的頭頂。
然後,看著火療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嘿嘿”笑道。
“你個猥瑣的老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欠揍啊?”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我不是白水城的人,更不是你們紅鷹城的人,我想揍你就揍你。”
然而,讓白浪沒有想到的是。
當火療緩過神來,竟然摸了摸剛剛被拍的腦袋,開心的笑了。
“好耶,終於有人揍我了。來,再給我一下。”
白浪見狀,心道:“壞了,又是一個變態。通關這個秘境之後,我得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了。”
但想歸想,動作上白浪可不會客氣,朝著火療的腦袋又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火療吃痛,忍不住捂住腦袋。
而疼痛過後,便是心靈上的舒爽,看著白浪的表情都開心了很多。
趁此時機,白浪收斂表情,正色問道。
“好了,祭神大典我了解的差不多了。”
“現在,我問你一個關鍵問題!”
“你是怎麽到白水城來的?被誰抓的?”
此時,火療是越看白浪越順眼。
但面對這個問題,他第一次眉頭輕皺,緩緩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就記得那天晚上,我跟平常一樣,在房間裡吃著火鍋唱著歌。”
“突然耳邊一聲炸響,眼前一黑。等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跑到白水城的城主府中了。”
說到這裡,火療指向魏峰。
“剩下的事,這個侍衛長應該知道。”
魏峰聞言,忍不住提高聲音。
“我知道啥?”
“那天我是聽到城主大人的傳喚之後,才過去把你帶走的。”
“至於你怎麽來的……”
說罷,他忍不住看了白浪一眼,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猜是城主大人的功勞。”
聽到這裡,白浪稍微想了一下,便否定了魏峰的想法。
這件事,應該不是冰雪乾的。
沒有理由!
而且,說白了,她好像也沒有足夠的實力。
畢竟,那可是紅鷹城。
另外,火療作為紅鷹城的祭司大人,平時肯定少不了人暗中保護。
她做不到!
想罷,白浪已經漸漸將整件事梳理了一遍。
首先,祭神大典的事不用多說,對紅白兩城都很重要。
相應的,便是兩城的祭司大人也很重要。
但偏偏在祭神大典來臨之際,兩城的祭司大人竟然都被某種神秘力量帶到了敵對城中。
這下,便是針尖對麥芒,不可避免要發生戰爭。
另外,通過前面冰心的說法,和談是不可能和談的,反正肯定不會成功。
這其中,肯定也是某種神秘力量在作祟。
想到這裡,白浪倒是更加好奇了。
“這樣更好。”
“我就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特殊力量,能夠阻止我去和談。”
“正好,借此機會把它抓出來!”
但就在此時,白浪的眼皮直跳。
在這一刹那,他的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出現。
“既然有人想要阻止這場和談,那我們這一路上,肯定也不會太平啊。”
想罷,白浪剛想招呼魏峰,讓他們這些侍衛多加注意。
然而,晚了。
白浪的視力最好,遠遠地便看到,從遠方的草原之中突然竄出了一群不明猿形生物。
它們的個頭不高,一米左右。
整個身體傴僂著,四肢著地。
整體膚色,呈青綠色,沒有毛發,只有好似被水泡腫的皮膚。
臉上,有著類似人的五官。
但嘴巴,仿佛被膠水沾上似的,只有相應的形狀,無法張開。
這是一種白浪從未見過的未知生物,具體戰力不詳。
刹那間,白浪便朝著魏峰喊道:“注意,有敵襲!”